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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人害了,就像落入了一张精心编织的网,每一根蛛丝都能将他牢牢粘死。 他猛地侧头,看向事不关己的萧程肆,咬牙道:“我从来没有去过文渊阁,就连那本古籍都是第一次见。弟子是被人陷害的,还请师尊和各位峰主明鉴。” 一直没开口的苏晏州此刻缓缓道:“可那本册子就是在你的房间里,你要如何解释?” 这话倒是提醒了顾城渊,他忽地想起昨夜萧程肆曾进过他的房里,那时他就觉得奇怪,但那会实在是太累,也没有想到能有这茬。 如今看来,萧程肆一定脱不了干系。 顾城渊立即道:“……是萧程肆,萧程肆曾在昨夜进过我的房间,说是师尊要让我去文渊阁取什么古籍。我没答应,怎么会那么巧,隔几个时辰就出了乱子?” “……” 众人的视线又落在了一脸淡定的萧程肆身上。 一直看热闹的虞霜溟见矛头指向了萧程肆,堪堪笑道:“小汤圆,他们冲着你来了。” 萧程肆心道:“我事先早就跟你说过,放古籍简直就是多此一举,现在我又该如何脱身?” 虞霜溟:“你不是有杀手锏么,留着做什么,现在趁着人都齐了,赶紧捅出来啊。” 萧程肆一顿:“现在?” 虞霜溟:“不然你想等到什么时候?顾城渊可不会等你,若是让他先说出口,效果可就没那么好了。” 萧程肆还是在犹豫:“要我说吗,会不会显得太刻意?” 虞霜溟嫌他墨叽,先前使用咒法让她恢复了一丝的修为,略微思索片刻后,一缕细到几乎看不清的魔气缓缓从萧程肆的身后渗出。 那股魔气一点点蔓延,而后缓缓落在了一旁站着的云叶青身上。 魔气顺着后背一路攀上,从后脑钻了进去。 在众人不曾注意的角落,云叶青忽地浑身一抖,眼神蓦然空茫一瞬,失去了焦点。 但仅仅一息之后,她又缓缓低下头去,恢复了那副恭敬怯懦的模样。 虞霜溟见大功告成,开口道:“你先应对顾城渊的指认吧。” 从刚才到现在已经拖了太久,顾城渊原以为萧程肆是在想该如何狡辩。 却不料下一刻,萧程肆抬起脸,竟是一派茫然无辜。他转向白翊:“我从未进过师兄的房间。昨夜戌时末,我确曾去望月阁拜见师尊,但只为商讨玄魄灵核近期灵力流转不畅,偶有凝滞的问题,寻求解决之法。” “师尊并未让我传话取什么古籍,更未提及让师兄去文渊阁,此事,师尊可为我作证。” 偷梁换柱,答非所问。 萧程肆在心中冷笑。 现在这情景,矛头都已经指向顾城渊,谁还有心思仔细思考他的话。 果然,苏晏州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看向白翊问:“白宗主,萧程肆所言,是否属实?” 白翊静默了一瞬,他眼帘微垂,浓密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最终,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声音平稳无波:“是。昨夜萧程肆确为玄魄灵核之事找我,我并未让他传话顾城渊。” 顾城渊思绪也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脑筋却转不过弯来。一时不知道再说什么,只是在心里把萧程肆骂了千万遍。 秦湘兰又问:“灵核不适?天水的幻境还没出过这种岔子。” 沈墨时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现在若是将白翊为一个魔头铸剑的事情抖出来,那苍幽山的脸都不知道丢哪去了。 于是岔开话题道:“行了,顾城渊,你现在还加了一条罪状,污蔑同门。” 顾城渊百口莫辩,没再答话,他心中已经是认定了古籍一事是萧程肆干的。 如此说来,这人居然真的丧心病狂地去修了魔道。 这种人一定不能留在苍幽山当祸害,哪怕他被钉死了,也要将萧程肆拖下去。 就着沉默的气氛,顾城渊整理了一下思绪,刚要将萧程肆的事情说出来,一直在角落的云叶青却抢先一步出声。 “各位峰主,我还知道一事,先前犹豫了很久,现在此时此景,还是决定要说出来。” 一时间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傅池儒瞧着自己的徒弟,不解道:“哦?叶青你一天到晚都待在文渊阁,不然就是在膳堂,你能有什么话要说?” 云叶青垂着眼睫,抿了抿唇,似乎是很为难:“我,主要是怕白宗主被魔族迷惑了心智,所以才想将此事说出来。” 苏晏州道:“究竟所为何事?” “前些日子的一天夜里,我整理好书籍,师尊叫我去膳堂告诉后厨,日后要给白宗主做一些清淡的饭菜,我为了抄近道就从江陵峰绕了过去。” 听到这里,顾城渊和白翊的脸色皆是一变。 偏偏傅池儒还听的认真:“嗯,然后呢?” 云叶青犹豫了一会:“然后,我就听到了一种声音……寻着声音找过去,竟是望月阁。” “我怕白宗主受着伤出什么意外,就在窗口朝里面望了一眼。” “随后就看到……顾师兄,也在白宗主的房里。” 顾城渊呼吸一紧。 沈墨时听的云里雾里:“所以呢?这么一件事你磨蹭那么久。” 傅池儒的侧重点却不一样:“顾城渊在白宗主房间的哪里?” 白翊的脸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顾城渊再也不敢听下去,嘶哑道:“够了!你别再说了……” 大不了古籍的事情他认了,要杀要剐随他们,反正早在十年前他就该死了,早死晚死都是死,白翊的事情万万不能被抖出去。 那些荒唐事,一定不能被抖出去。 可顾城渊还没来得及认罪,云叶青就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 “在……在白宗师的榻上,而且……还交叠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唉…… 顾城渊现在才15岁,而且被白翊保护的太好了,没有萧程肆这中从小就在金潼手底下勾心斗角,摸爬滚打的人脑子转的快。 萧程肆和虞霜溟撒谎布局真的是有一套的
第107章 逐出师门 鸦雀无声。 这种事被猝不及防地摆到明面上, 冲击力不亚于惊雷在耳畔炸响。 众人最初的震惊过后,涌上心头的更多是不可置信与荒谬。 白翊与顾城渊,一个是清誉卓越, 端方持重的一宗之主。 一个是他自幼教养,名分确凿的座下弟子。 师徒之间, 怎会做出如此悖逆人伦,亵渎纲常的淫|乱之事? 一时间,众人神色变幻不定。 惊疑、骇然、嫌恶、不解……种种情绪在眼底交织。 尤其是沈墨时,瞪着眼睛胡子都在发抖。 从云叶青刚开始说起此事,白翊的脸色就开始变得苍白,到现在已经白成了一张纸, 毫无血色。 他心脏跳的很慢,衣袖下的指尖微微颤抖着, 他甚至都不敢抬眼去看众人是什么反应。 顾城渊的脸色也同样难看至极, 青白交错, 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下意识地想要张口辩解, 想要否认,想要将一切罪责揽到自己身上, 可喉咙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 发不出像样的音节。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 沈墨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嗓音因震怒而颤抖, 裹挟着滔天的火气, 猛地响彻在寂静的大殿中。 云叶青浑身一抖,连忙伏在地上,颤声道:“弟子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不敢有半点谎话。若沈峰主不信, 可以上审判台判断真假与否。” 听到这,萧程肆心一沉,在心中冷哼:“别演的太过火,真上了审判台,你的这种手段可瞒不住。” 对此虞霜溟只是笑道:“放心,我不会真的上去的。” 这种事情,苍幽山怎么会大张旗鼓地上审判台告召天下? 那不是自己箍自己的脸面吗? 沈墨时胸脯剧烈起伏,脸色铁青,显然也在急速权衡。 正如虞霜溟所料,此事关乎宗门清誉与宗主威信,肯定不能外扬,于是他暗自咬牙,将涌到嘴边的“那就上审判台”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侧脸去看一旁的白翊。 可白翊的脸色却异常灰败,眼神空茫,沈墨时心里又是急又是怒,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一眼,质问道:“白钰泽,可真有此事?” 众人此时也从震惊中缓过神来,齐刷刷地朝白翊望了过去。 在那些探究的眼光中,白翊已经不再垂着眼睫,反而缓缓闭上,抿着唇没有回答。 看他这种态度,明眼人都猜到了真的确有此事。 众人更惊了,沈墨时气地直接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道:“混账!” 他指着白翊:“你自己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事!罔顾人伦!苍幽山是什么地方,由得着你乱来吗?!白钰泽,这些年来苍幽山的脸都被你丢完了你知不知道?”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鞭子,狠狠抽打在白翊早已不堪重负的心神上,他单薄的身躯几不可察地剧烈一颤。 袖袍下的手紧紧攥着,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心中万分之一。 这些日子心力交瘁,本就清瘦了许多,此刻在那身宽大的宗主白袍之下,身形更显伶仃单薄,仿佛一阵稍大些的风就能将他吹倒。 顾城渊心急如焚,看着白翊这般模样,只觉心如刀绞,此刻什么萧程肆,什么古籍陷害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心中只剩无尽的悔恨。 “全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师尊……” 他猛地抬头,急切道:“和师尊没有关系!都是我!是我被魔气蛊惑,失了神志,是我犯下大错!一切都是弟子的罪孽!要杀要剐,弟子绝无怨言……” “你给老子闭嘴!” 沈墨时当真气狠了,这么多年来,白翊好好的一宗之主,就是因为顾城渊才变成这副模样。 他早就知道顾城渊就不是个善茬,他也知道这颗烫手洋芋迟早会一把燎了整座山,沈墨时恨不得现在就拔剑,立即就把顾城渊这个罪魁祸首给斩了。 “当然是你的错,要不是你,他好好一个人会变成这种人吗?!” 沈墨时越说越气不过,眼看真的都快拔剑了,秦湘兰赶紧拦下他,劝道:“那毕竟是欲阵的魔气,少年人年轻气盛的,一时乱了分寸……也说的过去。” 这话她自己都说的没什么底气,越说到后面越小声,给沈墨时都听得气笑了:“说的过去?那你说,苍幽山那么大,他被魔气蛊惑了,为什么不找个冷池子泡一泡?偏要去白翊那里?他为何会对白翊有那种念头?” 秦湘兰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憋了半晌,只能重重叹了一口气,别开脸去。 沈墨时:“这就是你的教徒弟的独道见解?都教到床上去了,还说我教子无方,我他妈至少没有教沈泽楠喜欢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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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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