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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白川给的衣物料子很好,冰蚕丝轻薄凉爽,也不会闷到伤口,很舒服。 阖上眼,原本想酝酿酝酿瞌睡,但不知怎的,脑子里莫名开始出现洛白川的模样,不管是清晨的轻笑还是夕阳下轻语,此刻都一一浮现。 白翊:“……” ……吃了人家的饭就这么念念不忘吗?
第19章 厨艺是练的 再次睁眼,窗外天色大亮,腹部仍然隐隐作痛,但比较之前已经好了不知多少倍。 绵延几天的雨,不知何时停了,阳光洒落窗台,映入惺忪眼眸里有些晃眼。 穿戴好衣物,白翊拉开房门下楼,空气里除了那股残存的血腥气,还带着一股饭菜香。 略微闻了闻,白翊便闻出来那是炖菜的香气。 探头向下一看,果然看见洛白川和苏琛正在交谈,身前木桌上还摆着几道菜。 白翊眼睛一亮,心道洛白川居然又做菜了,正巧洛白川也注意到他,便朝他挥挥手,笑道:“哥哥醒了?正好下来吃点东西吧。” 白翊点点头:“好。” 苏琛瞧着两人,手中折扇摇个不停,语气半是揶揄半是调侃:“哪里来的正好?分明是等着白道长嘛,我坐在这眼馋这么久,也不见让我先吃上一口。” 洛白川瞥他一眼,苏琛撇撇嘴,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白翊刚走近,没有听清。 不过听他这么一说,白翊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歉意道:“平时一个人懒散惯了,抱歉,久等了。” 苏琛一愣,连连摆手道:“没事没事,我不是这个意思……白道长身上还有伤,其实我们就应该去你那里吃,免得你走动,不过怕打扰你休息,所以就作罢。” “不过既然白道长都已经下来了,那我现在总可以吃了吧?” 洛白川扬眉,算是应允。 苏琛兴冲冲地伸手去揭罩在玉碟上的灵流。 酒肆里很是安静,白翊环顾四周,这才发觉昨日的那些弟子都已经没了踪影,问道:“他们都回去了吗?” “嗯。” 洛白川给他拿来竹筷:“招阴阵已毁,委派了结便都回去了。” 苏琛看着一桌子的清淡菜,直皱眉头: “不是吧,怎么这么清淡?” 白翊神情有些不自然,愣愣地问:“那你是不是也……” “等处理好最后的事务,我也就走了。”洛白川低头喝了一口茶,“哥哥可还记得,我先前说过还有一只邪物在平陵蛊城?” 白翊:“所以你要去平陵?” 洛白川笑道:“不错,不过一个人去也太无趣了,哥哥想一起吗?” 白翊抿唇道:“可以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他微微笑了笑:“好。” “这一桌没辣菜啊。”苏琛再一次出声,“都不好下饭了。” 洛白川没理他,托着颊边与白翊道:“再等等何城主就到了。” “鸨娘的身份我们也刚刚接到消息,是当年柳家的小女儿,姓柳,名青安。” 白翊咬着排骨:“果然是柳家的人……” 他转头看了一眼满脸郁闷的苏琛:“那……” 洛白川:“他待会得留个记录,顺便吃我做的菜。” 苏琛现在已经放弃纠结这一桌为什么连一个辣菜都没有,夹起一块排骨就往嘴里送:“不过主要还是为了吃他做的菜,哈哈。” 白翊由衷道:“白川,你的厨艺真好。” “哥哥过奖。” “他先前的厨艺可不好。”苏琛颊边鼓起,含糊道,“都是练的。在这之前我可受尽了苦头。” 白翊意外道:“此话当真?” 那洛白川为什么会特地去练厨艺? 难道是有人爱吃,所以他才会去练厨艺吗? 他暗暗打量着洛白川的神情,莫名觉得洛白川好像有点紧张。 “他胡说的。”洛白川干巴巴地吐出一句,“哥哥别信他。” 苏琛却一脸真诚:“我当了那么久的食客,怎么让不让我倒到苦水了?” 顿了顿,他十分认真道:“是真的很难吃。” 白翊闷闷笑了两声。 洛白川脸色不太好看,抓起竹筷朝苏琛扔过去:“吃你饭,这么多菜都堵不住你的嘴,话多。” 苏琛讪讪一笑,不再多言,闷头吃起饭。 看他夹的排骨一块接一块,洛白川不禁道:“你饿死鬼投胎吗,吃这么多,给白道长留点。” 苏琛看着碗里的排骨,瞪大双眼:“你用不着这么护食吧?!那不是还有那么多吗,我才吃了几块啊?” 白翊:“这么大一桌菜,我一个人吃不完的,苏仙君随意就好。” 苏琛:“你看看人家白道长都没说什么。” 洛白川也没继续跟他争论,起身去拿碗,想舀一碗排骨汤给白翊,结果舀完刚想递过去,门口却猛然刮起一阵狂风,酒肆大门朝内弹开,一道刺眼强光传来,桌上的饭菜被一股脑掀翻在地。 酒肆内的三人下意识闭上眼,等那股光黯淡下去,才试探着睁眼去看门外的景象。 只见门口一片狼藉,光晕淡淡散去,露出其中的人影。 “这是什么东西……?”苏琛眨眨眼,顶着凌乱的头发,很是茫然地问了一句。 门口的男人也衣袍凌乱,他呆愣着转过身,瞧见白翊三人,悻悻笑了笑:“呃……那个,今天天气真不错。” 看清那人的面庞,白翊不禁一愣:“何城主?” 洛白川:“有人开了传送阵?” 何涞生挠挠头道:“是啊,本来还在往这边赶呢,结果路上碰到一位仙君,叫什么楠,然后他就帮了一个小忙,再一睁眼我就到这了。” 苏琛一听,立马乐了,哈哈笑起来:“怪不得,沈泽楠一向这么鲁莽。” 他看了看洛白川,起身将何城主拉到身旁,笑眯眯地道:“何城主,这边的委派已经结了,您应该知道吧?” “那是自然。”何城主道,“昨日在平天阁,我该说的都说了,至于银子,我也会尽快奉上。” 洛白川站起身,语气不自觉沉下来:“平天阁那里自会有定夺,不过如此着急地唤何城主到此,自然不只是为了陵川妖邪一事。” “……” 气氛陷入一片沉默,良久,何城主才叹出一口气,缓缓道:“我明白,我明白。” “各位仙君想要知道些什么,我定如实回答。” “何城主爽快。”洛白川道,“二楼详谈。” …… 洛白川在二楼随意挑了一间房,落座后抬手挥下一道结界,目光朝何涞生投去:“坐吧。” 其余三人各自挑了一把椅子入座。 苏琛斟好四杯茶,略微思索后,指尖凝出一抹碧色,半透明的蝴蝶扇扇翅膀,停在他的肩头。 “我这边记着,你们随意就好。” 洛白川面部看不出多余的情绪,不咸不淡地说道:“以下的问题,还望何城主承诺,回答不曾有假。” “……那是自然。” “那好。”洛白川直截了当地开口,“何湄,何城主可否认识?” “……” 何涞生咽一口唾沫,闭上眼睛又复睁开。 果然,苍幽山想查清一件事情,就不会留任何余地。 “何湄是我大姐,早在二十多年前就不在人世。” 洛白川:“柳家的小女儿柳青安,是否是何家旧识?” “……是。” “鸨娘,何城主是否也相识?” “是。” “当年柳家灭门惨案,谎称是山匪屠门,是否是何家背后策划?” “……是。” 何涞生承认的还算干脆,白翊不由得奇怪,瞧着何城主也不是那种穷凶极恶之徒,为何又会认识鸨娘,并且还参与了柳家灭门的惨案? 洛白川语气依旧沉稳:“如何所灭?” “邪道修士,夜里灭门。” 洛白川颔首,默念法咒,将锁妖阵中的鸨娘唤出。 鸨娘脸色惨白,手腕被水寒锁尸镣铐拷的严实,何城主见了她,下意识避开眼神。 鸨娘则是垂着头,看不清神情。 洛白川在木椅上换了一个姿势,眼神和语气都很淡,却莫名让人不敢直视:“你们二人,各述供词,不得有假。”
第20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 何湄,何家长女,长生牌在何家祠堂里立了二十多年,尸骨埋葬在西边天山之巅,当年下葬时,年仅六岁。 那灾难性的一年,距今已过二十余载,陵川城内还记得她的百姓屈指可数,只有何涞生念着,她的死,换了全城人的性命。 何涞生端起茶杯,灌下一大口茶,起身跪在柳青安身旁。 “柳青安,你总说怨我,怨何家,可我大姐的死,你们又能逃得脱关系吗?” “陵川城百姓皆知柳家灭门,可有谁知晓,十七年前,我何涞生家父和祖父,双双惨死于你柳青安之手?”何涞生双眼泛红,“何家上下两百号人,除了我无一人生还,你心里有恨,我又何尝不怨?” “那是你们何家罪有应得——” 柳青安微微抬头,一双眼睛血红,咬牙道:“你们何家欠柳家二百三十二条性命,我说过,我柳青安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那我大姐的命,又让谁来还?” 柳青安嗤笑:“这事……你该怪苍幽山啊,怪他们来的太及时,怪他们收服魔物,怪他们救下了我,没让我落得跟你长姐一样的下场。” “或者说,你就应该怪何湄自己的命不好。” “你!” 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一旁的白翊听得有些犯糊涂,好在苏琛一副看戏的模样,正愁憋得慌,见他困惑,便拉着他的衣角道:“白道长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啊,咱俩小声说。” 正和他意,白翊抬手掩嘴压低声音道:“何城主口中所说的,可是当年魔族动乱,天山坑底的瘴母噬人一事?” 苏琛意外地看着他:“白道长知晓此事?不错,正是那瘴母。” 陵川城地势如盆,四周皆是高山,多云多雨,四季常青,寒冬腊月也不见半点雪花。 唯独西边那座山不同,整座山都覆盖着皑皑白雪。 那座山,被当地人称为天山,据说万年前被仙人施落法术,镇住了坑底的魔物,这才常年飘雪。 而在二十五年前,人族与魔族之间的万古结界消逝,魔族趁此机会动乱,其中也包括一些万年魔物,好巧不巧,天山坑底的魔物也因此苏醒,白雪消融,雪水奔腾涌下,陵川城发了近千年来最大的洪水,房屋农田尽毁,死伤无数。 然而洪水只是开始,后来人们发现,接触过天山雪水的人,身上都会溃烂,发臭,最后死于高热,无论怎么医治都无济于事。 天山频频传来异动,人们这才知晓这并不是普通天灾,而是一种名为瘴母的魔物将魔气掺入雪水中,这种魔气凡人接触到就会像是感染瘟疫一般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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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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