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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琛一副学到了的模样:“小白你原来这么懂?” 白翊双手拢袖:“人之常情罢了。” 张启川那边谈了许久, 张渺才终于松口, 答应让白翊和苏琛进去。 张启川对他们俩道:“两位仙君,可以了。” 白翊不免好奇:“您跟她说了什么?” 张启川挠了挠头:“说你们能帮她救回那个‘姐姐’。” 白翊:“……” 苏琛:“嘿,这我俩可不一定。” 张启川挥了挥手:“没办法, 这丫头一犟起来不顺着她只有我吃亏。” 白翊:“好,那我们先进去。” 言毕, 他就迈入房门。 苏琛也跟上去。 房内灯烛缓缓燃烧。白翊和苏琛与床榻上的张渺大眼瞪小眼。 “咳……”白翊轻咳一声打破了尴尬,“我们能坐下么?” 张渺闻言点点头。 苏琛一听能坐了,赶紧一屁股坐在桌旁的圆凳上。 坐下以后一抬头,却看见张渺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正瞪着他看。 “……”苏琛一愣,看一眼白翊。 白翊也不明所以,转头问张渺:“怎么了吗?” 张渺皱着眉,指了指苏琛:“他不,能坐。” 白翊不解道:“为什么?” 张渺看白翊一眼,摇摇头说:“他没,你好,看。” 白翊:“……” 有点好笑是怎么回事? 白翊叹了一口气,慢悠悠地坐下喝茶,与苏琛道:“抱歉了苏仙君,我也没办法。” 苏琛一噎,不服道:“我是没小白好看,但是我也不丑吧?!” 张渺看着他,咯咯笑了。 苏琛望向白翊:“这怎么又笑了?” 白翊道:“你逗的。” “……” 张渺笑了一会,抬起手揉眼睛:“你们,真的,能救,离姐,姐吗?” 苏琛听她一句话断成好几句说,不由得有些着急:“你就不能一口气说完吗?” 白翊听他说这句话,直接皱起眉。 张渺瞪着苏琛,闭了嘴。 “……” 苏琛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讪讪笑了几声,转头拉过白翊:“她是个小结巴啊,张启川也没说这茬啊……” 白翊幽幽道:“不然为什么性格孤僻呢,肯定是有原因的,哪个父亲愿意提女儿伤疤。” 苏琛啊一声:“我现在感觉自己是一个坏人。” 白翊不置可否:“的确。” 两人回头,张渺低着脑袋,手揪着被子玩。 苏琛:“呃,我不是故意的。这样吧,我们帮你找那个姐姐行不行?” 这招果然有用,张渺顿时抬起头:“真的?” 白翊应道:“当然,不过前提是你要多多告诉我们线索,这样我们才能更好地帮你。” “可是……离姐,姐不,让我,给别,人说。” 见此,苏琛浑不在意:“你偷偷告诉我们不就好了。” 张渺瞪着眼睛,语气认真:“不行!我跟,离姐,姐拉了,勾!” 白翊拍了拍苏琛的肩,示意他先不要说话,然后对张渺道:“你看,现在离姐姐是不是有危险了?” 张渺点点头。 “我们是不是要去救她?”白翊继续道。 张渺又点了点头。 白翊道:“你一个人救不了她,所以需要我们的帮忙是吗?” “嗯。” “但是我们什么都不了解,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就帮不上忙,对不对?” “嗯。” “那你是要告诉我们离姐姐的事情,我们一起去救她,还是想继续保密呢?” 张渺看着他:“……救她。” 白翊直起身:“这就对了。跟我们说说那位离姐姐的事情吧。” …… 张渺从小就有结巴这个毛病,说起来其实也没有几个人笑话她,但她的娘亲是因为产下她而去世,自从她知道这件事情后就越发不爱讲话,时间一长就有几个淘气孩子传出了闲话。 护犊子的张启川自然是听不得那些,常常揪着那些小孩说教一顿。但张渺却觉得,这样有种仗势欺人的感觉。 久而久之,村子里的孩子渐渐地开始疏远张渺,而张渺也不愿费这些心思。她常常一个人去乱葬岗后边的小溪玩,就在那里待着,可以待上一整天。 一会看天上的云,一会看枫叶和鸟雀,有时候还可以捉小鱼小虾,回去让张启川煲河鲜汤或者河鲜粥。总之,张渺觉得自己很自在。 但有一天,她遇到了一个大姐姐。 那个姐姐没有告诉她名字,只是说可以唤她离姐姐。 相遇的那天,张渺正为抓不住个头不小的螃蟹而发愁。那螃蟹又肥又大,看着很让人眼馋,但是相对应的,它那两只大钳子看起来也颇有一些威慑力。 张渺瞅着它,犹豫要不要伸手去捉它。 正迟疑着,张渺身后面突然伸出一只白皙纤长的手,轻轻松松地就按住了那只螃蟹的后壳,指尖一翻便把那大家伙拎起来。 张渺眨了眨眼,起身向后边看去。 站在身后的是一位身形高挑,身着鹅黄长裙,头戴帷帽的女郎。 张渺看了一会她漂亮的衣服,然后又直勾勾地望着她手上的螃蟹。 “这个。”张渺指着大螃蟹,“可以,给我,吗?” 女郎扬了扬手上的螃蟹,弯腰将螃蟹放进张渺的小竹篓里。 “当然可以。”她嗓音爽朗。 张渺说了一句谢谢,然后看着她从头遮到腰部的白纱,不解道:“你,长的,很难,看吗?” 女郎闻言顿了顿,声音中没有一丝不悦,反而饶有兴趣地反问她:“为什么这么觉得?” 张渺指着她的头纱,很认真地说:“如果,长的,不丑,为什,么要戴,这个?” 女郎哈哈笑了几声:“我觉得我长得还挺好看的,至于为什么戴这个,只是为了保持神秘感而已。” 张渺点点头,提起小竹篓准备走另一边去捉螃蟹。 女郎喊住她:“喂,小朋友。” 张渺转头:“怎么,了?” 女郎双手环在胸前:“那边有脏东西,别去那边。” 张渺歪了歪头:“什么,脏,东西?” 女郎走过去把她拎过来:“会吃人的怪物。你怎么总一个人来啊,这里这么危险。” 张渺眨眨眼:“没人,跟我,一起来。” 女郎问她:“为什么。” 张渺说:“因为,我是,个,小结巴。” 女郎笑了:“就因为这个?” 张渺点点头。 女郎拉着她的手,笑了一会道:“……那你以后无聊了就来找我,不过我不会一直都在,如果我不在的话就不要去那边了,到时候小结巴喊破喉咙都没人来救你。” 女郎边说边指了指溪对面。 张渺又点点头。 女郎伸手揉揉她的脑袋。 张渺眼神落在女郎拉着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发现好轻好轻,还很凉,感觉跟没有一样。 女郎注意到她好奇的眼神,轻轻松开她的手,弯腰凑近了。 透过一层若隐若现的面纱,张渺隐隐约约看到了女郎姣好的面容。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容易骗到手,”女郎笑着说,“你就不怕我是坏人,把你抓去喂脏东西吗。” 张渺摇了摇头:“坏人,长的,都,不好,看。” 女郎嗯一声,尾音上扬,表示疑惑。 张渺继续说:“你长的,好看,应该,不是,坏人。” 女郎闻言又笑了:“你怎么知道我长得好看,我这面纱还没摘呢。” 张渺:“感觉。” 女郎笑的很开心:“哎,小结巴虽然说话慢了一点,但是说话说的很甜嘛。” 张渺不懂为什么说话还能甜,歪头没开口说话。 女郎道:“天天捉这些,不会觉得无聊吗?” 张渺摇摇头。 女郎拿过她的竹篓,神秘地说:“别抓这些了,来看姐姐给你变戏法。” “变戏法?”听到这里,苏琛好奇问道,“她还会变戏法?怎么变的?” “……她变的,戏法,也不是,特别,神奇。”张渺道,“就是,手里,蹿火,苗,我在,镇子上,也见过。” “哦。” 一旁的白翊问:“变了戏法之后呢。” 张渺皱起秀气的眉毛:“变了,戏法,之后,她就,赶我,回家了。” 白翊:“赶?” “她说,她要,收拾,脏东西,让我,回家。” 白翊略微思忖,道:“那之前你说的,跟离姐姐一起抓住了脏东西那件事是真的吗?” “真的。”张渺盯着他,眼神较真,“那天,小李头,偷偷跑,去小溪,玩,跑到,溪对面去了,过了,一会离,姐姐就说小,李头跑到那边去,会有危险。然后我就,过去把小李,头赶跑,跟离,姐姐一,起捉住,了树林,里的脏,东西。” 这结结巴巴的一段话苏琛听得急的不行,好歹听她说完,他顺了口气:“你看清那个脏东西了吗?” 张渺摇摇头:“离姐姐,说我,看了,会做,噩梦,不让,我看。” “你参与了抓那个邪物吗?”白翊道。 张渺:“我……” 见此,苏琛了然地展开折扇:“估计是在旁边看着。” 张渺道:“离姐姐,说我,坐在那里,吓住了脏,东西,帮了她,大忙!” 苏琛:“……” 白翊眼底泛起笑意:“那后来呢,离姐姐怎么了,为什么要我们帮忙去救她?” 张渺揪着被子,指了指桌子上的茶杯:“我想,喝水。” 白翊倒好一杯茶水,递给她。 张渺一口气喝完杯中茶水,继续道:“昨日,离姐姐,她说,要抓,恶鬼……” ……… “渺渺,今天你要早些回家。” “为什,么?” 张渺不解地抬头,望着浸在黄昏里显得浅淡的女郎,轻轻攥住她的手,晃了晃:“我爹爹,不会,说我的。” 晚风吹动似火枫叶,晚霞里微风轻轻拂起女郎的白纱,张渺很喜欢这个大姐姐,她还想跟她再待一会。 “姐姐有事要做。”女郎的语气过于沉重,让张渺莫名感到不安。 “要抓,怪物吗?”张渺问她,“我可以,帮忙。” 女郎蹲下来,头顶与她齐平,隔着白纱,张渺似乎看见她紧皱的眉头。 “渺渺,姐姐以后可能会走了。” 张渺蓦地心惊。 “……为,什么?”她道,“你不要,走。” 女郎摇头,否定意味尽显,她并没有解释,而是伸手捏捏她的脸蛋:“以后不要来这里,这里到处都是吃人的妖怪,没有姐姐和你一起,你会被吃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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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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