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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想胡说八道些什么!” 秋漓:“是不是胡说八道,您心里跟明镜似的。何必再问?” 说罢,她面色狠厉,声音也沉了不少:“爹叫漓儿来得真是时候,漓儿正好也有事情想问爹。” “你能问老子什么?” “当年娘亲的汤药方子爹爹你看过么?” 秋少炔顿了顿,皱起眉,眼神显得有些心虚。 “什么药方?” “爹别装糊涂,姨娘抓的药都是府医开的方子。这些你不可能不知道。”秋漓说着,“那方子里那么多相克的东西,这么明显的错误,你们为什么发现不了?!” 秋漓从腰间掏出手抄的方子,扔在桌上:“爹爹您可要好好看清楚了,免得又说我胡说八道了。” 秋少炔没有拿那个方子看,因为这件事是高筱岚在策划,他只是默许…… 见秋少炔阴沉着脸迟迟没有动静,秋漓笑了。 讥讽,失望,自嘲。 “爹爹不想看,是因为爹爹根本就不知道方子是什么,对吗?” 秋少炔闻言,常年伪装的脸上露出一丝破绽。 “您倒是好手段,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姨娘的身上。”秋漓感叹道,可神情却如同二月寒天,冷的吓人,“您只要装作不知道,然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姨娘的做法,这样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我的娘亲了。” “为什么要除掉我娘亲呢,听说是因为娘亲不让你做兵器的生意,因为你这秋家的剑谱,本来就是我娘亲的。” 秋少炔脸色彻底变了,脸上掩饰不住的恼羞成怒:“你是从哪里得知的这些?!” 秋漓笑了笑:“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蠢的人,兔子急了都会咬人呢,更何况人呢?” 其实秋漓知道这些都是因为教她剑法的师父与高氏交情不错,所以才愿意把这些东西告诉秋漓。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秋漓只是觉得悔恨,悔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知道,还被别人当猴子一样耍了这么多年。 “对了,我在修习高家的剑谱的时候收集了好多证据,您说如果我拿这些去报官,爹爹能吃几年的官饭呢?” 秋少炔蓦地捏紧了拳头。 “杀妻,走私,盗窃剑法……这些罪名加起来,最差的结果,爹爹的官位应该也坐不住了吧?” 秋少炔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瞪着血红的眼睛暴起,那种被揭露丑陋的一面的焦躁不安,看上去有种莫名的滑稽感。 秋少炔四下寻找着,最后一把抄起桌上的配剑,抽出剑刃,狠狠地向秋漓挥去—— 秋漓没想到他会起杀心,秋少炔常年习武,速度不是秋漓能够匹及的,根本来不及躲闪就被利刃一剑刺入腰腹! 兵刃刺入血肉,秋漓单薄的身子被一剑刺穿,发出噗嗤一声。 秋漓猝然瞪大眼睛。 鲜红的血从剑刺进去的地方渗出,罪恶又腥臭。 世间都说虎毒不食子,可秋漓忘了,秋少炔连畜牲都不如。 唇角染上一抹殷红,秋漓眼神复杂地看向秋少炔,而后者看到了血却异常兴奋。 “我养了你这么久,你个白眼狼,居然还要去告发我……”秋少炔疯魔道,“你娘亲?你知道你娘亲为什么会死吗?” “就是因为她不肯告诉我她们家的剑谱最后一章放在哪里!” 秋少炔一脚踹开秋漓,利剑猛地从身体里抽出,血液飞溅。 血滴落到秋家白玉玉牌上,红的扎眼。 秋漓跌坐在地,再也压不住喉间的腥甜,俯身吐出一口鲜血。 秋少炔将剑尖架在她的颈间,嘲讽道:“你知道的太多了,不是想那个贱女人么?那我就成全你,送你下去见她!” 说罢狠狠举起剑刃—— 就在剑尖挥向她的一瞬间,一束紫红色妖气冲进来猛的弹开那把玄铁剑。 “谁?!” 一道身影从门外闪进来,一把抱住地上的秋漓,掠了出去。 整个过程就只是眨眼一刹,秋少炔根本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人。 “去给我追!”秋少炔瞪着血红的眼睛,大声吼道,“追不上你们也都别活了!” …… 罗婉月抱着秋漓,在树林里飞速地掠行。 可怀里的人渐渐冷下去,罗婉月不得不停下来,找了一个相对隐秘的地方将秋漓放下来。 秋漓一只手捂着还在往外渗血的腹部,另一只手抓住罗婉月的衣袖。 “你是阿玥?” 罗婉月瞳孔微微一缩,内疚地点了点头:“抱歉,我在你们秋家混吃混喝这么久,这次也是因为我……” 秋漓唇色苍白,额间泌出细汗,她声音有些发抖:“怪不得……你听得懂我说话……” 罗婉月心情复杂。 她为何不问自己为什么是只妖,还有接近秋家的目的?人对妖族不都应该这么防备吗? 秋漓闷闷咳嗽两声,喉间涌出腥甜,唇角又漏出几丝血。 秋少炔动了杀心,那一剑刺入要害,内脏破裂,她已经无力回天。 秋漓艰难叹了一口气。 心气太盛,她就不应该以那种方式揭穿秋少炔……她怎么会想不到呢? ……终究是没有给她娘亲报仇。 罗婉月那时修为还未完全恢复,维持人形已经是极限,也无法分出多余的妖气救她,只能眼看着秋漓呼吸渐渐弱下去。她握住秋漓的手,握的很紧,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神色复杂。 这么久的陪伴,日日听着秋漓诉说烦心事,一次次的安慰。偶尔罗婉月不小心犯错惹恼了高筱岚,也是秋漓壮着胆子一次次的求情。她早就已经把秋漓当成自己最好的朋友,或者说是当成了亲人。 “秋漓,你撑住。”她干涩地说,但是她明白她撑不住,依秋少炔的性子,现在估计正在到处搜寻她们,而她的修为刚恢复,刚刚去救秋漓都已经费了好大劲,带她去医馆恐怕还没到秋漓就撑不住了…… 秋漓又怎会不明白,她想回握罗婉月的手,但浑身上下已经没了力气。 她睁开眼,碧色浅眸映着头顶那光秃秃的枝条。 深秋风寒,火红的枫叶被月色洗淡,显得灰白。 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她微微张口与罗婉月道:“……阿玥,好困……好冷……” 罗婉月听她说冷,就将她抱在怀里,却不敢太用力。 风过林梢,吹落一片枯叶。 叶片轻轻落在秋漓的心口,被不知从哪蹭到的血液浸湿。秋漓缩在她温热的怀里,声音若有若无。 “秋天……” “什么?” “阿玥。” “我在。” “我……是不是看不到春天了。” 罗婉月哑然。 碧眸开始失焦,渐渐的,再也透不出一丝情感。 “……秋天,一点都不讨人喜欢……我,不喜欢秋天。” 声音随风而散,血液渐渐凝固,心口不再起伏。血染红衣衫,比枫叶还要红。 枯叶又落下一片,在月色中打着旋。 罗婉月抱着她微凉的身子,失神坐了许久。 秋漓…… 秋少炔,高筱岚。 罗婉月瞳仁里倒映着这圆润的夙月,眼底涌起一丝血色。 秋漓的仇,她要替她报。
第37章 好久不见,哥哥 “所以, 是罗婉月帮你杀了秋少炔和高筱岚?” 苏琛全程听得认真,忍不住问道。 秋漓:“没错,是她杀的。” 白翊不解道:“可是宗卷上的记载, 秋家是被灭门了,罗婉月真的只是杀了两个人么?” “阿玥的确只杀了高筱岚和秋少炔。”秋漓笃定道, “其他的人,是楚池萧杀的。” 白翊嗓音微沉:“楚池萧?” 怎么又是楚池萧。 秋漓道:“不错,那年正逢魔界动乱之后,苍幽山无暇顾及楚池萧。楚池萧便到处捉人炼制走尸,那时没有主子的秋家就不幸被楚池萧捉了去。” 白翊思索片刻,然后道:“楚池萧那时为何会大量炼制走尸?” 秋漓摇了摇头, 表示不知。 白翊一番细想,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这一切的一切, 似乎都有某种联系。楚池萧那么早就开始大量炼制走尸, 会不会就是为了等那一天除掉顾城渊? 南安陵川的柳青安, 蛊城的楚池萧, 锦城的秋漓……还有苍幽山的顾城渊。 这一切是不是有点太巧了。 掩饰身份,欲言又止的顾城渊和苏琛他们到底是真的好相处, 还是他们别有用心? 那么幕后的人又是谁?而白翊自己, 又起到一个什么作用? 白翊想得出神,脸色越来越沉, 秋漓看了一眼苏琛, 苏琛耸耸肩,伸手在白翊的眼前挥了挥:“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啊。”白翊回过神, 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没什么, 就是在想……故事里,你已经无力回天,那么现在又怎会修习仙道呢?” 秋漓道听她问这个问题,垂眼道:“我也不知道阿玥是怎么做到为我重塑魂魄的,但想必她一定费了力气。” 闻言,白翊忽然想起之前洛白川问罗婉月为何去盗摄魂铃,罗婉月似乎是为了谁。心中悄然浮现一个念头,可仔细一想,时间似乎又有些对不上。 思考半晌无果,白翊便不再去想,缓缓起身道:“事情的大致我们已经知晓,多谢阁下坦言。” 秋漓笑了笑:“无碍,说出来我也好受一些。” 白翊刚想说让她休息,就听见张渺的房里“哐当”一声,似乎是茶杯摔碎了。 秋漓皱了皱眉,起身走过去,白翊和苏琛对视一眼,也跟上去。 “渺渺。”秋漓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怎么了?” 按理来说刚刚那么大的声响,张渺应该被吵醒才对,奇怪的是里面的张渺却并没有回应。 秋漓皱着眉又喊了两声,还是没有回应。 心中一沉,秋漓直接推门进去。 白翊跟进来,一眼便看见了摔倒在地的张渺。看这个情形,应该是张渺半夜口渴起来倒水喝,结果不知怎么晕倒在地,这才绊落了桌上的茶杯。 秋漓立马过去抱起她,拍拍她的脸:“渺渺?” 苏琛见状走近,打量张渺的脸色,而后拉住她的手,把了脉,抬眼看向秋漓和白翊:“她中毒了。” 白翊一惊,秋漓蹙眉急切道:“中的什么毒?” 苏琛从袖中拿出针套,抽出一根银针,扎入张渺白皙的手腕,片刻之后又复抽出,拿一条雪白的帕子放在银针下,擦了擦。他看着那手帕上褐色的血,皱了皱眉。 “血液呈褐色,脉搏虚浮,嘴唇发青,浑身发冷……”苏琛惊道,“妣鬼蛛的毒?!” 此话一出,其他两人都是倒抽一口凉气。 “定是那天夜里渺渺被那魔物伤了。”秋漓自责道,“早知如此,我那天就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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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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