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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只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谢炀乃不可多得的奇才,应当给予好处利用他,而非为赌一时之气弄死他。
周羽棠咳嗽一声,艰难的说道∶”宫主真是位好领导,手下打输了不要紧,有当头的帮忙出气阿!”
此话一出,姬如霜和墨衣双双变脸。
在仙道,徒弟输了师父上,师弟输了师兄上,一个人打败了不要紧,大家帮你报仇!这是团结友爱万众一心风雨同舟和衷共济!
可是在魔道,徒弟输了你就是丢了师父的脸,要么干脆别回师门,回去了也是被师父亲手弄死以证威严;师弟输了那是你技不如人活该,没人给报仇,至于虾兵蟹将输了,更不会有门派帮忙寻仇解气,而是就地处死以证我夜宫万年恶名!
圣使输了,宫主心疼了亲自报仇,这是爱吗?不是,这是奇耻大辱!
姬如霜怒不可遏∶”我何时输了?你不过略胜一招而已,咱俩再来比过!”
墨衣手一松,周羽棠摔倒在地,捂着喉咙咳嗽。 ”你主人初生牛犊不怕虎,你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胆敢出言无状讽刺本座?” ”没有。”周羽棠咳的脸色发白,眨着真诚的凤眼虚伪的说道∶”我是真觉得夜宫与众不同,充满了人情味,反观罪狱,那容尚卿就不会管手底下人死活,还弄了个蚀魂控制手下誓死效忠,不像宫主你体恤下属,爱民如子。”
墨衣听到这话,竟突兀的笑出声了∶”你们一个冷面无情,固执己见,一个油嘴滑舌,八面玲珑,当真绝配。”
周羽棠从善如流道∶”谢谢。”
墨衣转身跟谢炀擦肩而过,谢炀微微侧目,胸口传来莫名其妙的一沉,他几乎是本能的一个转身后跃,轻轻一跳撤出数丈之远。而他原本站立之处,地面轰然开裂,那是一道被魔息活生生劈开的、深达千丈的沟渠!
若非谢炀躲得快,他持剑的右臂就跟这个地面一个下场 !
墨衣冷笑一声∶”好,算你逃过一劫。”
姬如霜∶”官主。”
墨衣面上的神情变幻,稚嫩的双瞳眨巴眨巴,甜甜的笑道∶”大哥哥不撞南墙不回头,既然如此,本座也不强留,反正你迟早要来夜宫的。”
墨衣和姬如霜一前一后走得极快。
周羽棠精神松懈下来,方才察觉到五脏六腑疼得厉害,眼前一阵发黑,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一侧栽倒。
并未如预料之中的倒在冷冰冰的地上,而是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
谢炀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是那种清清冷冷的霜雪的味道。好似冬日里一大清早推开窗户,外面是一片纯洁无染的冰天雪地,到处银装素裹,空气中流动着清冷霜凉的味道,沁人心脾。
周羽棠有些醉了∶”谢炀……。”
嘴唇被冰凉的指腹堵住,一粒苦涩的药丸强行塞了进来,周羽棠迷迷糊糊的乖巧咽下。
其实不用吃药的,凤凰的自愈能力很强,这点小毛病用不了几天就好了。
可惜周羽棠没机会跟谢炀说这些,药丸里有安神的作用,很快他就困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沉沉睡去。
再醒来之时,外面天色大亮,谢炀刚好将灵符送出去。
奈何周羽棠这波醒来连句话都没说出口,就又身不由己的晕了过去。
半睡半醒间,他又闻到了那股沁人的霜雪味,清清凉凉的特别舒服特别安心,他无比眷恋的朝那个味道的源头摩挲去,嘴里含糊不清的叫”谢炀”。很快,他就被拥进了一个怀抱,被那股安心的味道牢牢的包裹住。
一旦生病就会变得脆弱吗?
以前明明不会这样,但他突然发现自己有点离不开这个怀抱了。
一会儿找不到都要胆战心惊,一会儿摸不着都要心急如焚。 ”谢炀… ”我在这儿。”谢炀将人紧紧搂在怀里,他不知做了什么噩梦,睡得极不安稳,眉毛都拧成了一股绳。谢炀看着心疼,伸手细细为他抚平,不料这一摸,怀里的人突然闹腾起来,一双手乱挥乱抓,嘴里更是乱七八糟的嚷道,”谢炀,不许伤我主人,滚开……。”
谢炀胸口酥酥麻麻的,既欢喜又难受,情不自禁将周羽棠抱得更紧了∶”没人伤我,快别乱动了。”
周羽棠还真是听话,说不动就不动,柔顺的躺在谢炀怀里,浓密的羽睫轻颤,不知又梦到了什么。
这家伙,连做梦都在保护主人。
我用得着你保护吗?
谢炀垂下眸子,既无奈又甜蜜的笑了笑。
还真用。
这一路千难万阻,多亏有他。 ”小糖,我现在很矛盾。”谢炀自言自语道,”既想做你主人,又不想做你主人。” ”做你主人好,你我结契,生死相依,你一辈子跟着我效忠我,至死方休;但做你主人也不好,因为我不想你对我的好,仅仅因为我是你的主人。若有一天我不是了,你会不会头也不回的离开,看都不看我一眼,用你曾经对我那样的好去对待新的主人。”
谢炀低下头,深深望着周羽棠旷世无双的容颜∶”你是爱我,还是爱”主人”这个身份?”
没人回答他。
谢炀自嘲一笑,拿了治疗内伤的药丸出来∶”小糖,把药吃了。”
怀里人一动不动。
谢炀不厌其烦的温柔唤他∶”小糖, 小糖。”
周羽棠睡得迷迷糊糊,根本叫不醒。谢炀无法,只好将药丸放进自己嘴里,然后嘴对嘴喂给周羽学。
周羽棠被苦的皱起眉头,小脸拧成一团,像是要哭了。
好在谢炀早有准备,喂给他一小口甜甜的糖水,他这才安稳下来,乖顺的靠在谢炀怀里。
周羽棠从未这么粘人过,片刻都不许他离开。
之前谢炀将他”哄”睡着了,本想去外面喝口水的,结果才挪动一下身体周羽棠就惊醒了,口中惊慌失措的叫”谢炀” ,吓得谢炀赶紧抱了回去,周羽棠这才安静下去,继续沉睡。
谢炀觉得烦恼又甜蜜,干脆哪都不去了,衣不解带寸步不离的守在边上。 ”谢炀。……”周羽棠时常呓语,谢炀早已见怪不怪。 ”场。…。”
得不到回应 ,他还不甘心呢!
谢炀失笑,握紧周羽棠的手应道∶”我在这里。 ”我爱,谢炀。……” ”喂。 ”我最…。周羽棠往温暖之处钻了钻,”最喜欢你了。
周羽棠确实小看了”庄周梦蝶”的厉害,也过分高估了自己的自愈能力。
他的体质简直诈骗,外伤愈合的极快,像是之前在罪狱被穷奇扎穿了翅膀,不过短短三天就结疤愈合了。但反之,内伤就好的特别特别慢,寻常人一个月能痊愈,他要三个月才能好,简直苦不堪言。
一连昏睡了七天,周羽棠才彻彻底底的清醒过来。
醒来时刚好日落西沉,他精神大好,谢炀就坐在他触手可及的位置入了定。
周羽棠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他对自己昏迷期间的记忆很模糊,有些清晰的记忆还不知是真实发生的,还是纯粹在做梦。
周羽棠试着活动了下身体,五脏六腑已经不疼了,只是偶尔活动幅度大的话会传来些隐痛,行走不耽误。
周羽棠盘膝而坐,自我调息。
灵力在奇经八脉游走,遇到受阻的地方他也不强求,淡定放弃。大概一个时辰后,他重新睁开眼睛,刚好对上谢炀目光炯炯的视线。
被谢炀这样目不转睛的盯着看,周羽棠心跳突兀的漏了一拍,竟有些怯怯的避开眼神,心虚的看向掉漆的承重柱 ∶”那个,我好的差不多了。”
谢炀捡起他垂在身侧的手腕,搭上脉搏,说道∶”好什么好,你这伤且得几个月才能康复。” ”哪有那么严重,我现在觉得可好了。”周羽棠把手抽回来,摆出轻轻松松的模样道,”还有些饿了呢!”
有胃口是好事,谢炀问道∶”想吃什么?”
周羽棠兴高采烈∶”随便, 我不挑食 !”
谢炀起身出去,周羽棠松了口气,坐在床上忍了会儿疼,慢蹭蹭的掀被子下地。
忽然一只鸽子”咕咕咕”的飞过来,笔直奔着伙房里的谢炀去了。
周羽棠认了出来,那是太上仙门豢养的灵鸽。
周羽棠撵了出去,走进伙房的时候,谢炀刚好从信鸽腿上的竹筒里取出灵符,施展太上仙门的秘术后,上面有字体浮现出来。 ”是清泳掌门的信吗?”周羽棠问。
谢炀点头道∶”我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师父了,师父说那便如墨衣所愿。
周羽棠瞬间心领神会∶”他要带头驱逐你吗?”
谢炀并不回答这个,而是神色肃穆的对周羽棠说道∶”等你身体再恢复些,我就送你回听阙阁。”
周羽棠顿时不干了∶”我不要!”
谢炀这回没有温言软语的哄他,语气冷凝的说道∶”服从命令。”
周羽棠脾气上来了∶”我不!”
谢炀回头看他,面色沉郁。
周羽棠双臂环胸,摆出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来,呵,他已经不是原先的他了,现在根本不怵谢炀。
谢炀冷笑出声∶”真是翅膀硬了,管不了你了是吧?”回手把面条狠狠扔锅里。
周羽棠扬起下巴不卑不亢,也要体会一把奴大欺主的感觉。反正谢炀不会把他扔锅里做成凤凰拌面。
周羽棠已经做好了跟谢炀大战三百回合的准备,岂料谢炀竟敛回了目光,非但不教训他这只犯上作乱的灵宠,反而语气温软的叫道∶”小糖。
少,少来这套!
周羽棠意志动摇的抿了抿薄唇。
他这人吧,不怕硬的,就怕软的,谢炀要是倔强起来跟他硬刚倒还好,就怕像现在这样哄着他讲道理。
谢炀面色凝重,语气却温和的很∶”暗桩一事见不得光,免不得被自己人误会,追杀是小,骂名是大,你这样跟着我,不怕连累了听阙阁千年美名?”
周羽棠被触动心里柔软之处,但他还是不屈服的说道∶”你也说是暗桩了,又不是真的背叛,总有真相大白功成名就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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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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