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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晗也没介意,“相逢即是有缘,我请你吃顿饭。” 不知道为什么纪青梧没有拒绝,反而任由他拉着走了,或许走投无路的时候,但凡出现一丝希望也会牢牢抓住。 许晗带着纪青梧来到了[一夜星空],屋里没开灯,即便白天也很暗,屋里站着几个大汉,光着膀子在抽烟,那时候纪青梧甚至以为许晗要卖掉他。 大汉颇为好奇的打量着纪青梧,问道:“哟,这小白脸谁啊?” 许晗道:“街上捡来的,家里可能是遇到困难了。” 见他们没有恶意,纪青梧的胆子也大了,问道:“你们这儿招工吗?” 大汉看着他,笑了,“你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吗?” 纪青梧道:“我什么都能干。” 大汉笑道:“哎呀,小子说大话。” 那天他们说了许多,纪青梧也顺利留在了[一夜星空]。 思绪从回忆里抽离,纪青梧来到了医院,许晗躺在病床上,脸煞白,眼神怔怔的,仿佛一夕之间变成了老年人,没有半点生气。 纪青梧忍着心酸,喊了声,“晗哥。” 听到他的声音,许晗才抬头看向他,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顷刻便糊了满脸,通红的眼眶更显得脸色苍白,声音悲恸得不能自己,“青梧。” 见他如此,纪青梧本就悲痛的心更是如刀割一般的疼,他清楚的知道许晗是为他挡了灾,如果不是他,许晗也不会变成这样,可他偏偏什么也做不了,他没钱没势,连请个好医生都做不到。 “晗哥,都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了你。” 纪青梧在许晗的床前跪了下去,许晗想伸手拉他,但他的腿动不了,整个人显得很笨重,像个即将溺死扑腾的人,纪青梧赶紧扶住了他,“晗哥,你别动。” 许晗紧紧的拉住他的手,力气之大,似乎要将纪青梧的手掌捏碎,“青梧,这都是命,不关你的事。” 纪青梧连忙摇头,“不,不是命。” 许晗道:“别说了,青梧,我知道,我只是还有一件事放不下,你帮我给峰哥传个话。” 纪青梧道:“晗哥,你说,我听着。” 许晗道:“我查到我的腿是张德启打断的,有人在背后保他,他一点惩罚都没有,我不甘心。青梧,你回去跟峰哥说,我要他付出代价,即便不跟我一样断腿,起码也得挨一顿打。” 纪青梧看着许晗被仇恨扭曲的脸,抿着唇一时没有说话。 许晗歇斯底里的说道:“如果峰哥不帮我出头,我即便爬也要爬到张德启面前,从他身上咬下一口肉来。 我跟你嫂子约好下个月去拍婚纱照,年底结婚,说不定明年就能添个孩子,可我被他毁了,我再也拍不了婚纱照,再也结不了婚,我恨死他了,我要他付出代价。 青梧,你是我一手带起来的,我从没有求过你什么,现在我求求你,帮我讨个公道。” 许晗的泪落到纪青梧的手上,一滴一滴,带着灼热的温度,将纪青梧的心都烫出个窟窿,他答应了,“晗哥,我答应你,我一定会让张德启付出代价的。” 许晗道:“青梧,哥没看错你,张德启每天晚上都会去玉龙公园跳广场舞,你去那儿蹲他肯定逮得到人。” 纪青梧点头,许晗道:“你去吧,我等你的消息。” “晗哥,你保重身体,我过几天再来看你。”纪青梧从地上起来,给许晗掖了掖被子,离开了医院。 纪青梧刚走,一个带着墨镜的男人就走进了许晗的病房,他拍着手,嘴角带着嘲讽的笑意,“感人至深,连我都要被感动了。” 许晗脸上悲恸的表情消失得干干净净,看向墨镜男人的视线只有狠戾,“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你什么时候给我安排国外的医生做手术?” 墨镜男人道:“等纪青梧得到他该有的教训,自然会给你安排。” 许晗不是傻子,他知道手术越早做越好,他不敢赌,“纪青梧讲义气,他肯定会动手,你承诺一定会让我站起来的,我要马上做手术,不然我现在就给纪青梧打电话。” 墨镜男人慢悠悠的说道:“别着急,我答应过的事自然会做到,医生已经从国外过来了。” 许晗在社会上混了这么久也不是没心眼,“我相信你,不过在纪青梧去玉龙公园之前我要见到医生。” 墨镜男人同意了,“下午就能见到了。” 许晗道:“好,我等着。” 墨镜男人出了病房,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纪青梧上套了。]对面很快就回复了,[嗯。] 墨镜男人侧头看了病房一眼,嘴角挂起一个嘲讽的笑,随即快步走远了,同时打了电话,“许晗要见医生,下午弄个外国医生过来糊弄他。”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天就黑了,现在天气好,晚上的玉龙公园很是热闹,广场舞的音乐隔得很远都能听到,来散步的人也多,老七带着鸭舌帽坐在凉椅上盯着前方不远处跳广场舞的张德启。 突然张德启推了身旁的光头一把,声音带着指责,“你会不会跳?一直踩我。” 光头立马反击,狠狠推了张德启,“踩的就是你,踩你是看得起你。” 张德启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一听这话,火气当场就上来,指着光头的鼻子骂道:“你踏马的算老几,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光头冷哼了一声,“来啊,看到底谁弄死谁?” 见两人吵起来了,一起跳舞的人连忙停下来劝,“都少说两句,都是来跳舞的,都是朋友。” 大家七嘴八舌的劝着,结果光头从身上掏出一把小刀,刀刃明晃晃的闪着光,完全不理会众人,恶狠狠地朝着张德启说道:“你说老子算老几。” 周围的都是普通人,一看亮刀子都害怕了,没人敢说话了,一溜烟的全都跑了,就连旁边散步的也三步并作两步跑开了。 一时间原地只剩下了张德启和拿刀子的光头,以及盯梢的老七。 拿刀子的男人突然转向了老七,大喝了一声,“你也想打架?” 老七见状不对,二话不说站起来就跑,结果这一跑就看到了逆着人群往这边来的纪青梧,老七心里一咯噔,当即就察觉出不对劲来,连忙给刘久峰打了电话,“峰哥,我看到纪青梧来玉龙公园了。” 刘久峰懵了,自从他跟纪青梧谈过之后,这段时间纪青梧一直在学校,怎么这个节骨眼去玉龙公园了? “他一个人?” 老七回道:“是,看他的样子有点不对劲,张德启也很不对劲。” 刘久峰意识到可能要出事,急切的说道:“先别管张德启,一定要拦住纪青梧,不能让他跟张德启见面,我马上过来。” “行。”老七应了声,就朝纪青梧跑了过去。 挂了电话,刘久峰又赶紧给江契打了电话,“江少,情况有点不对劲,纪青梧去玉龙公园了,张德启也在。” 都不用细想,这绝对是给纪青梧设的圈,江契连忙说道:“你现在带人过去,一定要保护好纪青梧,我马上过来。” 刘久峰应了,“好。” 此时江契还在学校听讲座,弓着身体从教室出来,给保镖打了电话,让他们马上去玉龙公园。 与此同时玉龙公园内,老七拦住了形色匆匆的纪青梧,“青梧,你干什么去?” 纪青梧看着他,“七哥,晗哥是为了我才受伤的,我必须要让张德启付出代价。” 老七已经看到了纪青梧拿在手里的长刀,他们每个人都有一把刀,只不过有刀鞘裹着,在晚上不显眼。 老七心头一凛,拉着他就往对面走,但纪青梧没动,老七急得汗都出来了,索性把话说明白了,“这就是个套,张德启就在等你上套。你个傻子,只要你进去,能不能活着出来都不好说。” 纪青梧当即就响起了纪应礼的话,心下也有些恍惚,“可是晗哥..” 老七苦口婆心的劝道:“已经栽了一个,难道还要把你栽进去吗?你想想你哥,你要死了,你哥怎么办?” 纪青梧一个激灵,终于醒悟过来,“我知道了,七哥,咱们走。” 就在两人要走的时候,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来都来了,玩玩再走呗。” 老七与纪青梧对视了一眼,拔腿就跑,但跑了两步就见一群人围了过来,气势汹汹的,两人下意识的退了一步,但后面也有人,根本跑不掉。 老七开始说话拖延时间,“大哥,有话好好说,我们只是过路的,不知道这是你们的地盘。” 话都还没说完,一声声刺耳的刹车声响了起来,刘久峰带着人从车上冲下来,大声嚷嚷,“你们干什么呢?大庭广众就敢抢人,快放开我弟弟。” 他的声音很大,周围的行人听到了齐齐看了过去,有热心的人立马就报了警。 张德启见闹大了,心里也有些虚,赶紧看向光头问道:“还动手吗?” 光头没有理他,只是快速发消息摇人。 本来最近少爷就因为顾久屿的事生气,要是这事在没有办妥,那他们别想有安生日子过了,不管怎么样,今天必须把纪青梧废了。 后脚,江契就到了,见情况不对劲赶紧让保镖去帮忙。 光头见了还以为是自己摇的人来了,当即大喝了一声,“动手。” 一群人当即打在一起,江契坐在车内,看着乱成一团的玉龙公园,打架的地方恰好没有路灯,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人影。 江契收回视线,听到了远处的警笛,既然警察过来了,这件事也结束了,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了急匆匆赶来的纪应礼。 江契眉头皱了起来,计算着纪应礼和警察哪个会先到,突然两辆黑色奥迪急速而来,刹那间江契就意识到了不对劲,纪氏针对纪青梧纪青桐,没理由单单放过纪应礼。 眼看黑色奥迪要停在纪应礼身边,江契开车直直地冲过去,直接别停了第一辆奥迪,第二辆车停车不及时,追尾了,趁这间隙,江契连忙往后倒车,大喊了一声,“纪应礼。” 纪应礼停了下来,江契在他身边停车,拉开车门,“上来。” 纪应礼看到了江契,同时也看到跑过来的保镖,当即朝江契跑了过去,两人隔了两米,就在他跑到主驾驶室的同时对面奥迪车上下来的西装保镖也冲了过来。纪应礼看到了他们手里的小刀,转身就要跑,但江契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猛地一拉,“上来。” 纪应礼猝不及防地栽进了驾驶室,上半身直挺挺地趴着倒在了江契身上,砸得他闷哼了一声,纪应礼的下半身还在车外,情况紧急容不得他多想,只能立马抬腿,双腿反向屈着撑在车顶,以一种怪异的姿势上了车。 江契伸手拉门,在手伸出去的一瞬间手臂上剧痛传来,他顾不得痛,连门也没关,一脚油门就往前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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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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