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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而想起程云峤的话,‘过去种种一笔勾销。他与你,两清了,若有来世,不必遇见。’ 黑暗犹如实质,扼住江契的心脏,酸涩发胀,他想起了纪应礼躺在棺材里的样子,如果这句话是纪应礼亲口跟他说的,他不会这么耿耿于怀,偏偏纪应礼死了,偏偏纪应礼替他还清了江家的债务,偏偏纪应礼把所有财产留给他。 爱也好,恨也好,他再也忘不掉了。 之前他与纪应礼浅浅相交时,江契以为他能忘掉上辈子,但现在他明白,他忘不掉,他永远也忘不掉。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有了上辈子的经历,他的骨血都已经发生了巨大的转变,若是他跟纪应礼在一起了,他绝对不会容忍任何的背叛,如果现在他的回到上辈子,他绝对不会平静地在地下室待15年。 所以他不能跟纪应礼在一起,他不敢赌纪应礼的真心,他也不能保证若是纪应礼背叛他,他会怎么对他。 不开始才是最好的选择。 第二天上午江契才起了床,他不想看到纪应礼离开所以特意拖到现在。他起床时屋里已经没人,他走到纪应礼房间门口,伸手握住了门把手,在深吸了一口气才推开了门。 房间内什么都没变,甚至连纪应礼的笔记本都还在桌子上放着,江契皱起了眉,纪应礼在搞什么,难道要下午才来搬? 于是为了不跟纪应礼碰上,江契特意在学校待到晚上11点才回了家,这个点江止已经睡了,但客厅的灯没关,江契再一次走到纪应礼房间门口,推开了门,可房间内一点变化都没有。 江契给纪应礼发了消息,[你搬走了?] 很快纪应礼就回了,[嗯,我今天就搬走了。] 江契眉头皱了起来,[你的东西不要了?] 纪应礼:[要啊,暂时先放着吧。] 江契看着聊天框内的消息,他在想,东西留下人走了,这到底算不算搬走?但转念一想他们的关系也没有僵到那种程度,他想留就留着吧。 从这天开始江契的生活恢复了平静,只不过他不在与纪应礼聊天,两个号都不聊,虽然他实名的号本来就不聊。 三天一晃即过,这天一大早江契刚醒就收到了纪应礼的消息,[今天晚上,不见不散。] 江契看了没有回,跟平常一样洗漱出门上学,中午,江契再一次收到了纪应礼的消息,[江同学,你不会失约吧?] 江契还是没回,他真的在想,如果不去,纪应礼好像也没有办法拿他怎么样。 下午上课,江契一直在出神,这段时间他已经开始学着听课了,虽然还是听不懂,但是他会认真听,还会做笔记。 下午上完课,江契第三次收到了纪应礼的消息,这次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有两个字,[江契。] 江契甚至能想象纪应礼喊他的语气,而之后纪应礼也没有再发消息来。 江契坐进大G里,他在网上搜索过,海棠山今天晚上的篝火晚会是七点开始,会一直持续到十一点。 江契在车上一直坐到十点半,然后才发动引擎开车前往海棠山,他答应了会去,但可没有说什么时候去。 十一点整,江契准时到达了海棠山山脚的名宿,院前的大坝子上火已经熄了,未燃尽的木柴上袅袅的烟雾往上飘,周围地上散落着垃圾,而纪应礼就孤零零地坐在坝子上,怀里还抱着一束娇艳的红玫瑰。 大G 明亮的车灯精准的照到了他,纪应礼抬头强烈的灯光刺得他下意识眯了眯眼睛,但随即又看了过来,他看到了江契,却没有动,只是那样看着,灯落在眼里好像有水。 纪应礼受伤的眼神落进江契眼里,他有些不忍,【是不是太过分了。】 江契关了车灯,下车走了过去,走到纪应礼面前刚要开口就看见纪应礼把怀里的玫瑰放在旁边,然后‘噌’的站了起来,猛地抱住了江契的头,俯身就要亲,江契瞪大了眼睛,赶紧侧开了头。 【艹,来真的?】 温热的触感落到侧脸,江契这时才闻到了纪应礼身上浓重的酒味。 【这是喝了多少啊?】 两人就像一座雕塑一样一动不动,过了两分钟江契见纪应礼还没有要动意思,要不是他还站着江契甚至怀疑他晕过去了。 江契伸手推开了纪应礼的脸,江契轻咳了一声,“有点事耽误了,你先放开。” 纪应礼闻言把他抱得更紧,“除非你答应跟我在一起。” 江契知道跟醉鬼没道理可讲,所以他没有接话,只是问他,“你今天喊我过来干什么?” 纪应礼如实回道:“告白,江契,我可以向你保证,不管发生事我绝对不会离开你。” 江契并没有理会他的话,“你告白什么都不准备吗?” 纪应礼回道:“准备了玫瑰和我。” 江契顺势问道:“花呢?” 纪应礼放开他,转身去拿旁边椅子上放着的花,江契趁此机会转身就跑,纪应礼听到声音看了过去,就看见江契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上了车。 江契坐在车上对上纪应礼的视线,纪应礼歪着头盯着他,眼里的黑暗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江契极力忽略掉心里传来的钝痛,开车调转车头离开了。 走的时候江契看了一眼后视镜,纪应礼还保持着刚才看向他的姿势,只是手里的花掉在了地上,随着他的远去,单薄的身影以他的车速被他黑暗吞噬,最终完全淹没在夜色里。 江契的心像被一只大手攥紧,憋得难受,他极力克制住想回去欲望,一路疾驰回到了[齐天悦府],但心里的刺痛并没有因为时间而减轻,反而越发浓烈,江契知道在这样下去,他肯定抵不住纪应礼的下一次表白。于是为了躲纪应礼,他直接买了出国的机票,连夜出国了,这是他违背本心做的最后反抗。 为了纪应礼,为了他自己。 他真的不想让他们重蹈覆撤。
第33章 M国, 艾里小镇,是全世界有名的葡萄酒庄园。 年前,江契在这里种了一片郁金香, 原本是打算开春来看的, 只不过重生了就没来了, 现在花早就开过了。 年过半百留着络腮胡的农场主用英语向江契解释, 江契虽然经常出国玩,但他会带翻译, 导致他的英语水平一般般,完全没有能和外国人对答如流的水平,这次来得匆忙,没有时间找翻译。所以他听了好一会儿才弄明白, 农场主的意思是他的郁金香谢了也没有人管, 已经被拔了,现在改成葡萄地了, 为了表达歉意, 等葡萄成熟了可以分他一半。 江契本来就不在意那些郁金香了, 如果不是农场主提起他甚至都想不起来了, 不过他说不了这些, 就只用最简单的话回了, “OK。” 由于之前江契花了大价钱包地种郁金香, 但影子都没看到,农场主过意不去, 所以让江契免费住下,江契很想说不用,他可以给钱,但一想到给钱说不定还要讨论价钱, 江契就放弃了,还是老样子,“OK。” 农场主也看出来江契英语说不好,又叽里呱啦说了一堆,江契听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一句也没听懂,在农场主再三解释下,才大致明白农场主有个儿子叫做泽菲尔,在伦敦读大学,中文说得很好,明天就回来了。 有翻译了,江契依旧回道:“OK。” 三个OK把农场主干沉默了,把江契带到他之前住的房间后留下一句,“goodnight。”就离开了。 等农场主离开后,江契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房间,虽然他已经极力想忘掉重生的事情,但周围的人和事无不在时时刻刻地提醒他,他已经死过一次了。 江契在沙发上坐下,他走得匆忙也没有跟江止说一声,他这才拿出手机给江止打了电话,两地有时差,南城现在应该是早上六点。 忙音响了30秒,电话才接通了,江止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传了过来,“干嘛?” 江契回道:“暑假了,我出国玩一段时间,你自己应该能行吧?” 江止的声音瞬间清醒了,江契甚至听到了他从床上坐起来的声音,“这么快就度蜜月去了?” 江契无奈,“不是,只是单纯出来散散心。你一个人到底能不能行?” 江止回道:“当然没问题,我正要跟你说呢,我也要放暑假了,我准备跟小胖一起出去玩。” 江契不放心,“去哪里?” 江止回道:“我还没跟小胖说呢,小胖什么都懂,到时候让他做攻略好了。” 江契叮嘱道:“你注意身体,我让杜云勤跟着你。” 江止回道:“不用,小胖的保镖可专业了。你就放心吧,出去之前我会去体检的。” 江契应声,“随时给我打电话。” 江止应了一声,“嗯。” 挂了电话,江契不放心还是给杜云勤说了声,让他派人暗中跟着江止。 发完消息江契就把手机放下了,仰面躺在柔软的床上,他本来想休息一会儿再去洗漱,但或许是换了地方,也或许这两天没睡觉,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江契是被饿醒的,这地方没有外卖,都是自己做饭,江契醒的很是时候,农场主一家刚好在吃午饭。 一起吃饭的人很多,除了农场主和他老婆,其他人江契都忘干净了,其中最显眼的莫过于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人,大约二十来岁,典型的白人长相,高鼻梁,双眼皮,燕窝深邃,睫毛长得能扫地,又俊又美,江契便多看了一眼。 年轻男人放下叉子,起身朝江契走了过来,“你好,我是泽菲尔。” 带了点口音,但在这里已经能算标准的中文了。 江契点了头,“江契,你好。” 泽菲尔热络地招呼了他,“一起吃饭吧。都是我妈妈做的。” 看到江契过来,泽菲尔旁边的中年男人就起身给他腾了位置,江契朝他说了句,“thanks。” 中年男人极其快速地说了一句,但江契什么也没有听懂,就笑了笑表示回应了。 泽菲尔翻译道:“他说不用谢,以及你长得像狄俄尼索斯一样漂亮。” 江契连忙否认,“nonono。”虽然他没有通读过希腊神话,但对希腊神话的混乱还是有所了解的。 泽菲尔笑了起来,嘴边的酒窝像两个旋,“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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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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