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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应礼开门应了他,“不用了,又没多远。” 江止坚持,“那不一样。” 纪应礼妥协了,“那行。” 江止看着被收拾得空落落的房间,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了,跟纪应礼说:“这么晚了,别收了,明天再弄吧。” 纪应礼从善如流地应了声,“好,你也早点睡。” 江止这才回了自己卧室。 江契洗完澡出来,客厅已经没人了,他关灯回了卧房,坐着玩了半个小时手机后估摸着江止已经睡下了,这才给纪应礼发了消息,[过来。] 江契走到窗边拉上窗帘,确定一点缝都没留,这才走到门口,抬手关了灯,屋里瞬间就暗了下来。大概过了两分钟,门被推开了,纪应礼应该是刚从浴室出来,身上还带着水汽,浓郁的葡萄香味蔓延开来,盈满鼻腔。 江契默不作声地靠在墙上,突然出手拦腰抱住了他,屋里太暗,什么都看不见了,纪应礼被吓得抖了一下,江契脚尖一转门就悄无声息地关上了。 江契紧紧地搂着纪应礼的腰,睡衣轻薄,手掌几乎贴着皮肤,【年轻真好,像一团火。】 “该说说你给我下药的事了吧?” 两个人贴得近,呼吸撞着心跳,乱成一团。 纪应礼忽而俯身上前,抬头抿住了江契的唇瓣,不比白天的激烈,这个吻温柔又虔诚,没有一丝保留,似乎要把自己全送出去。 江契任由他吻着,手掌探进衣摆在他后腰细细摩挲着,纪应礼瘦,腰也细,但不是没有力量,他绷着,肌肉全是硬的。 手心往上,摸到了突兀的蝴蝶骨,硬硬的,像一把刀,要剖开江契的伪装,可他不敢,他不敢赌剖开他纯良善良的伪装后,纪应礼还会不会爱他。 江契的手停了下来,他的手退了出去,再没有别的动作,纪应礼顿了一下,夜暗得出奇,虽然他们都在望着对方,却谁也看不见谁。 纪应礼干涸的喉结滚了一下,说话低出颤音,“怎么了?” 江契问他,“你为什么不回答?” 纪应礼勾唇无声笑了一下,“我以为我已经回答了。” 江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可他就是固执想要他亲口说出来,“你没有,你分明什么也说。” 纪应礼伸手抱住他的脖颈,如他所愿地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我爱你。” 声音湿漉漉的,像一阵带着凉意的风,吹得江契半边身体都麻了,他乘胜追击刨根问底,“你爱我什么?” 爱什么呢?纪应礼下巴搁在江契肩膀上,爱意太满,他不知道从何说起,抑或是言语太浅显,他无法表达,所以他想了想,只说:“我不知道。”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这回答江契一点也不意外,他紧紧抱着他,贪婪地感受着他灼热的体温,这是他两辈子的妄想,是他失而复得的爱人,其实他不在乎他爱他什么,只要他爱他,这就够了。 黑暗裹挟,他们紧紧相拥,江契无端地想起了重生前那个夜晚,夜也是这么黑,他也是这样抱着纪应礼,那时候他想,只要纪应礼能回应他,他什么都愿做。 可现在,他什么都不用做就得到了纪应礼的爱。 轻松得让他不安。 “睡吧。” 听到他略显粗气的话,纪应礼诧异得十分明显,“这就睡了?” 江契不答反问,“你都多久没睡了?” 昨晚熬了一夜,今天又忙了一天,算起来,纪应礼已经60小时没睡过觉了。 但纪应礼还是不想白白浪费他们在一起的第一晚,“其实,我还不困。” 江契没跟他争辩,只说了一句,“我困了。” 意外又不意外的,纪应礼只得又笑了一下,“那好吧。” 江契放开了他,但依旧拉着他的手,两人挨着躺到床上,江契从背后搂住了他,“纪应礼,我跟你说好,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要来招惹我的,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许离开我。” 纪应礼拉起他的手轻吻了一下,答应得很痛快,“你也是。” 心脏被压迫,江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的手按在纪应礼的胸腔,亦能感受到纪应礼沉稳有力的脉动,让他心安。 纪应礼嘴上说着不困,但头沾枕头很快就睡着,江契轻轻地喊他,“纪应礼。” 等了好一会儿江契也没有等到回应,于是江契又低低地喊了一声,“老婆。” 还是没有回应,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江契这才确定他真的睡着了,他撑起来翻到了另外一边,打开了床头的小夜灯。 暖黄的微光瞬间盈满了房间,江契细细地打量着纪应礼,纪应礼睡得很熟,呼吸平稳,眉目舒展,卷翘深黑的长睫毛静静地阖着,像两只稀有的蝴蝶。 虽然上辈子他们一起睡过无数的夜晚,但今天晚上却是这辈子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晚上。 嗯,上一个晚上激烈得没记忆,所以不算。 江契伸出手,指腹轻柔地落在他额头,顿缓地轻按,顺着往下来到眉峰,眼睛,鼻尖,唇角,薄唇。 “老婆,我真的好爱你啊。” 他再次重复了这句话。 他终于能够肆无忌惮,明目张胆地盯着这张让他魂牵梦萦精致又惊艳的脸,他痴痴地望着,似乎要把上辈子错过的时光全都弥补回来。 他想,只要纪应礼能够爱他,他可以装一辈子的正人君子,他喜欢冷漠的性格,他可以装一辈子的疏离。 他可以献祭他全部的□□,来换取纪应礼青睐。 江契关了小夜灯,紧紧地拥住了纪应礼,只要他能够爱他,他什么样都可以。 两辈子,他的心愿从没有变过。 伴着令人沉醉的葡萄香气,温软的体温,江契慢慢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江契就被门外的脚步声惊醒了,他睁开眼睛发现纪应礼还在旁边睡着,在他把纪应礼盖住的后一秒门就被推开了,江止犹带着起床气的脸出现在门口,语气也带着不满,“应礼哥走了?” 他的声音不小,江契能感到纪应礼被吵醒了,因为他衣摆被猛地抓紧了。 江契正要回答,就见江止面露疑惑地盯着床上,“你床上还有什么东西?藏了人啊?” 夏天盖的薄被,多了一个成年男人的痕迹是很明显的,但江契到底多活这么多年,谎话面不改色心不跳张口就来,“小玩具而已,都是成年人,有什么稀奇的?” 江止秒懂,但他还是很疑惑,“我怎么从来都没看见过?” 江契有些急切地敷衍,“没看见过不代表没有,行了,快出去吧。”说完后叮嘱道,“下次进来记得敲门。” 被惊醒的纪应礼躲在被子里大气都不敢出,身体绷直紧紧地贴着江契,双手抱着江契的腰,头埋在江契腋下,尽力减弱自己的存在感。 江止自是看出了江契的急切,但他对于江契把纪应礼赶出去这件事心里不痛快,所以故意给江契找不痛快,站在门口就是不走,“你进我房间也没有敲过门。” 江契现在只想赶紧把他打发走,立即回道:“我以后一定敲门,没事就赶紧出去。” 江止又问了一遍,“应礼哥呢?他走了?” 江契回道:“没在就是走了呗,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忙。” 江止有些不满,“说了走的时候喊我的,不守信用,我都没有送到他。” 江契实在不明白同城车程不超过一个小时有什么可送的,但他现在不想多说,只道:“出去出去。” 江止问他,“他走的时候跟你说什么没有?” 江契感觉自己快要被勒窒息了,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胸膛上,鼻尖抵着红豆子,刺激得让他整个人绷紧了,赶紧回道:“能说什么,又不是见不到了,你快点出去。” 他越这样说江止越觉得不对劲,他盯着江契逐渐憋红的脸,想笑又憋着,“你不是要哭吧?” 江契瞪着他没有说话,看起来气鼓鼓的,加上越来越红的脸,看起来更委屈了,江止都忍不住安慰他,“哎呀,又不是见不到了,你别太伤心了,我这就给应礼哥打电话,让他晚上回来吃饭。” 要死,纪应礼的手机就在床头柜上,江契赶紧制止道:“你先别打,我等会儿要去找他的,许亦扬刚才给我发消息了,你先把钱转给我。” 江止自动忽略了其他的话,好奇地问道:“你等会儿去找应礼哥干什么?” 谎话说多了,江契想都不用想了,张嘴话就说出来了,“学校的事,你要好奇,等会我喊上你一块去。” “行,我跟你一起去,我还没有去过应礼哥的公司呢。”江止这才满意了,说完就退了出去,还贴心地拉上了门。 在门关上的一瞬间,江契一个弹射起床,跑过去把门反锁了,一回身就看到了纪应礼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他的脸被憋得发红,脸上蒙了一层蒙蒙水汽,加上有点缺氧的迷糊。 看得江契的心‘砰’地炸开,【硬了。】 纪应礼脸上的红色还没消,耳尖又红了,但偏偏江契脸上没有半点异样的表情,甚至有条不紊地安排,“我马上送他去上课,你再睡会儿。” 话说完江契就出去了,纪应礼盯着从外面关上的房门,双手拉着被子长吁了一口气,同时倒了回去,他细细地嗅着被子上残留的气息,拉过被子蒙头无声地笑了起来。
第39章 江契一从卧室出来就催着江止出门, “快点,准备出门了。” 江止正在洗脸,听到他的声音从浴室探出头来说, “你忙就先走, 我坐小胖的车去。” 听着他自然的语气, 江契坚决地拒绝了他, “不行,你现在上下课必须是我接送。” 江止以为他还没放下自己生病的事, 一边挤着牙膏一边跟他说:“我身体已经全好了,你不用担心了。” “那也不行。” 见他说不动江止也不坚持,只说道:“那你别催。” 话音刚落江契就又催了一句,“快点。” 江止正在刷牙, 所以只是重重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在江契的催促下, 江止比平常早了二十分钟出门,出门的时候江止都还在抱怨, “去这么早好无聊。” 江契道:“去吃早饭。” 之前江止都是掐着点出门, 早饭都是买到车上吃, 不是包子就是饼, 从来没有好好地吃过一顿早饭。 听到他的话江止立马就来了精神, “好啊, 我想吃富民街的好吃馄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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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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