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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应礼的衬衣扣子从来都是扣到最上面一颗,在他解到第三颗的时候,江契伸手按住了他的手,“我没有裸睡的习惯,你忍忍。” 纪应礼嘴抿得更紧了,他微微垂着头,江契看着他头顶的漂亮的旋,伸手在他头上摸了摸,短硬的头发扎手。 “发型不漂亮。” 纪应礼问他,“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他的声音很轻,但屋里很安静,也显得声大。 江契笑了笑,“跟我一样的。” 江契的发型是时下最流行的发型,微分碎盖,也算不上喜欢,就是紧跟潮流。 江契困了,先上了床,看着纪应礼没动,就问他,“还有事吗?” 纪应礼垂着头,“没有。” 江契语气自然,“那上床睡觉啊。” 纪应礼抬眸看向他,琥珀色的瞳孔被阴影笼罩,露出些罕见的胆怯来。 江契等不及了,直接拦腰将人按在了床上,纪应礼微微瞪大了眼睛,手都攥紧了,在他惊恐的眼神中,江契抱住了他的腰,然后将头埋在了他的胸前,“我困了,睡吧。” 江契说完就闭上了眼睛,纪应礼僵住了,长睫毛狠狠的颤动,在确定江契没有后续动作后,攥紧的手才慢慢松开了。 可江契却有意逗弄他,在他放松下来后忽然出声,“我关灯了哦。” 一出声,江契就如愿的感受到怀里的人瞬间僵硬了。 可变故抖生,原本紧张羞怯的纪应礼突然推开他起床,江契急切地问他,“你去哪儿?” 纪应礼转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漂亮的眼眸充斥着疏离决绝,“我宁愿去发传单也不会跟你在一起。我与你,两清了。” 江契猛地睁开眼睛,夜已深了,但幸好窗帘没拉严实,明亮的月光从缺口处泄进来,让房间不至于被黑暗吞没。 江契坐了起来,耳边充斥着自己不规律的心跳声,深吸了一口气,艹。 江契没睡好,第二天陪江止出去玩的时候有些无精打采的,江止自然是发现了,“哥,我一个人可以的,你在家休息吧。” 江契拒绝了,“不用,我也想出去走走。” 江止判断不出他话中的真假,便也没有再说。 按照江止的计划,今天要去的是图书馆和科技馆。 江止是个很耐得住静的人,到了图书馆找了一本书就静静地看了起来,江契也挑了一本,但只看了一页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江契一觉睡醒已经是下午了,江止坐在他对面,撑着下巴看着窗外,江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顿时愣住了,纪应礼又在门口发传单。 江止看到江契醒了,与他说道:“他已经在那儿站了三个小时了。” 三个小时,也就是说他们到这儿半个小时,纪应礼就来了。 江契没有说话,他看了时间转移注意力,“走,吃饭去。” 见他没有接茬,江止也没有在说什么,买了两本书后离开了图书馆。 此时已经过了饭点了,饭店里人不多,但江止依旧选择了靠窗的位置,江契问他,“喜欢晒太阳?” 江止看着餐厅门口,“你信不信,他还会来?” 江契知道他说的是谁,“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江止反问道:“你不觉得太巧合了吗?” 江契道:“你也说了是巧合不是吗?” 话音一落,纪应礼的身影就出现了餐厅门口,江止问道:“你觉得这能算巧合吗?” 江契道:“那不然呢?” 江止实在忍不住了,“你难道不会觉得他在跟踪你吗?” 江契像是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他?跟踪我?”随即斩钉截铁的否决了,“绝对不可能。” 江止不理解,“为什么不可能?” 江契反问他,“那你觉得他跟踪我是想干什么?” 江止连纪应礼的名字都不知道,就更不知道他的想法了,但他想了想,“可能有事想让你帮忙?” 江契道:“那他怎么不来说呢?” 江止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于是又换了种思路,“那他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可能他喜欢你。” 江契闻言就笑了,随即摇头否认了他的说法,“绝没有这种可能。” 江止不理解,“为什么,你有钱性格好,长得又帅,喜欢你不很正常吗?” 为了打消江止的胡思乱想,江契决定把他跟纪应礼的事简单跟他说一下,“纪应礼,A 大学霸,喜欢他的人能绕A大两圈,曾经我也是圈里人。” 江止很惊讶,“然后呢?” 江契耸耸肩,“很明显,被拒绝了,然后出圈了。” 这八卦明显把江止的好奇心勾起来了,他追问道:“为什么被拒绝了?” 江契随口编了一个理由,“大概是比我优秀的人太多了。” 江止不信,“不可能,我哥最优秀了。” 江契道:“很好,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我现在认为他是直男。” 江止眼中全是惋惜,“那真是太遗憾了,他长得挺不错的。” 这还用说,那可是天菜啊。不过江契并没有多说,只是说道:“所以,这只是巧合,你不要乱想了。” 江止看着纪应礼的背影,“或许,试试能不能掰弯呢?” 江契赶紧打住了他危险的想法,“掰弯直男,天理不容,你可千万不要有这种想法。” 江止的目光从纪应礼身上收回来,看向了江契,“但我感觉你挺喜欢他的。” “错觉。”江契脱口而出,“我已经脱离了情爱的低级趣味,我只是单纯欣赏他不屈不挠的韧劲。” 一番大义凛然的话听得江止竖起了大拇指。 江契适时转移了话题,“吃饭吧。” 两人吃完饭,江契带着江止躲着门口的纪应礼离开了餐厅。 江止对这种行为很不解,“我们为什么要躲他?” 江契振振有词,“我看不得人受苦。” 江止扯了扯嘴角,虽然觉得很离谱,但一时竟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最后只憋了一句,“哥,你让我刮目相看了。” 江契倒是谦虚起来了,“还行。” 下午去科技馆,依然看到了在门口发传单的纪应礼,江止实在看不下去了,“这怎么看也不对劲吧?” 这次江契难得的附和了他,“确实有点不对劲。” 好不容易得到理解的江止陡然来了精神,“对吧,他肯定在跟踪你。” 江契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反驳了他的话,“没有。” 江止顿感无奈,张了张嘴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长叹了口气,“随便吧。” 江契根本没有注意他的话,他几乎可以肯定,纪应礼突然这么反常,绝对是出事了,要不然也不能拿命发传单。
第8章 江契很快就调查清楚了,纪应礼缺钱。据他好朋友说,纪应礼请了一周的假打工赚钱。 看着发来的消息,纪应礼的母亲病情已经稳定。江契陷入了沉思,像纪应礼这种好学生,发烧到39°都不会请假的,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以他们现在的关系,江契不可能直接去问。退一万步说,就算他去问了,纪应礼也不会告诉他。 江契想了很久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最后索性不想了,直接带着保镖去了纪应礼的住处。 由于纪应礼白天要出去打工,所以江契是半夜11点去的。 循着上辈子的记忆,江契找到了纪应礼现在住的地方,南城出了名的城中村。纪应礼和他两个弟弟在这里租了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 破败窄暗的楼道有一股湿腐的气味,楼道灯时明时灭,蜿蜒的扶手全是铁锈。 上辈子江契在这里堵过纪应礼几次,路很熟。不过江契并没有打算上去,而是跟保镖说:“你上去敲6-2的门,说你迷路了。然后说你见过他,问他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保镖惊了,“这..他能说吗?” 但凡是个正常人也不能这么没有防备心吧。 江契道:“他只是个十几岁的年轻人,没那么多心眼。” 这得多缺心眼才能说啊,保镖心里这样想,但面上完全没有体现出来,只是点头应道:“我上去试试。” 江契看着保镖上了楼,沉稳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在脚步声停下的瞬间敲门声响了起来。 清脆的敲门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江契紧张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江契迫切想知道结果,于是轻手轻脚的走了上去。老式小区隔音很差,江契只上到二楼就能听见上面的说话声。 保镖敲开了门,出来的是一个老大爷,老大爷披着外套,手里拿着手机,一副明显没睡醒的样子,“你是谁啊?” 保镖有些懵,往后退了两步抬头看向了门上钉着的门牌,确实是6-2没错。 保镖心想,江少要找的估计是这人的孙子,于是按照想好的说辞说道:“哦,我迷路了,想问问天庆广场该往哪边走啊?” 老大爷打了个呵欠,给他指了路,“下楼,打个车,半个小时就到了。” 保镖不知道后面的话该怎么问,一时没动,老大爷没了耐心,“还有事?” 保镖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老大爷要关门的时候,江契从楼下窜了出来,他可以肯定,纪应礼家里没有这个人,于是他问道:“之前住这儿的人呢?” 老大爷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大爷拿起来看了一眼,随即跟江契说道:“搬走了。” 江契追问道:“为什么?” 上辈子,江契给了纪应礼很多钱,纪应礼都一直没退这个房子。 “那还能为什么,没钱呗。三天前就被赶出去了,就住在楼道里,你们没看见吗?。”老大爷说着在楼道里望了两眼 ,“今天不知道去哪了。你们到底是谁啊?” 江契闻言瞪大了眼睛,“他去哪儿了?” 老大爷无语,“我怎么会知道?”说完就关上了门。 保镖看向了江契,江契看着破败的楼道,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站了一会儿转身下了楼。 此时房间内,老大爷看向从卧室里走出来的人,“他们走了。” 纪应礼面色诚恳,“张爷爷,麻烦你了。” 老大爷连忙道:“你可别说这话,要不是你帮忙,我家笑笑根本考不上大学,你以后有事,随时来找我。” 江契走到楼下,看向保镖,“你有烟吗?” 保镖迟疑了一下,从兜里摸出一包烟递给他,江契接了过来,“你回去吧。” 保镖点了头就转身走了。 夜风吹在江契脸上,冰凉凉的,他坐到车上,点燃了一支烟,猩红的光点亮了起来。 江契是会抽烟的 ,只不过在地下室那15年没烟抽就戒了,这是重生后江契第一次抽烟,烟雾袅袅,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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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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