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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止连哭也忘了,抬头错愕地看向他,江契满怀愧疚,“五岁的事,我想起来了。以后哥哥会一直陪着你,给你买很多很多的草莓蛋糕。” 江止坐了起来,“我现在又不是五岁了。” 江契像小时候那样摸了摸他的头顶,声音有些哽咽,原来就算没有重生他也曾经有机会能救江止的,可是他竟然忘记了。 “是,长大了,不是小时候了。” 江止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江契微红的眼尾,像是自己想开了一般,“我觉得哥你说得对,与人交往要随时保持抽身而退的准备,不做朋友就不做朋友了呗,我又没有做错什么。” 江契附和道:“嗯。” ‘砰砰砰’清脆的敲门声响了起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站在门口的陈尽安温声问道:“能进来吗?” 江契不想让江止接触跟顾久屿有关的人,便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出去看看。” 江止道:“看起来是找我的,让他进来吧。” 听到江止的话,陈尽安便推门进来了,他手里还抱了一束花,“刚才的事谢谢了,还有我不小心把你撞出去了,真的很抱歉。” 江止倒是并没有放在心上,“没事。” 陈尽安把花放在边柜上,脸上带着歉意,“来得匆忙也没带礼物,买了束花略表心意。” 江契问他,“顾久屿让你来的?” 陈尽安忙表示,“不是,我跟顾总不过粗浅之交,我今天来仅代表我自己。” 江契不信,“你不是对他感兴趣?” 陈尽安笑笑,“今日之事让我看明白,有些人只适合做朋友。” 这话倒是让江契有些意外,陈尽安继续说道:“我就不过多打扰了,今日我欠你们一份情,以后若是有需要的地方说一声便是。” 江契点了点头,陈尽安朝江止笑了笑便离开了。 他一走,江止就好奇地问道:“他对顾久屿感兴趣是什么意思?” 江契道:“不知道,我只听说他之前到处在打听顾久屿。” 说曹操曹操到,刚提顾久屿的名字他就出现在了门口,脸上悔恨交加,冲上前来江契拦都没拦住,“阿止,对不起,是我错了,刚才的话是我失心疯了,你原谅我吧。” 江契皱眉,说话毫不留情面,“有错就去改,别来这儿讨人嫌。” 江止被江契遮在身后,要歪头才能看到他,明明也才没多久,他看着顾久屿竟也没有之前那样难过了,只当看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反正我们不是朋友了,我也没放在心上,再说,我觉得你说的也有道理,我确实不应该在你划清界限后还凑上去。” 听到江止的话,顾久屿整个人如遭雷劈,人都有些癫狂了,疯狂要往江止身边凑,被江契强势拦住了,“不,不是的,阿止,我只是嫉妒你对纪青梧好,我吃醋。” 江止的眉头倏然皱了起来,他看着顾久屿疯狂的样子,有个大胆的想法劈开他的理智钻了出来,他愣住了,满脸不敢置信。 江契揪住他的衣领,厉声喝道:“滚出去,别在这儿胡言乱语。” 顾久屿憋闷已久的情绪此刻如决堤的洪水,疯狂泄出,“我见你第一面就喜欢你,可我不明白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明明你说过会永远和我在一起的,为什么才短短一个月,你就选了纪青梧,为什么?明明我那么...” ‘砰’的一拳,顾久屿的脸猛地偏向一边,未完的话倾泄了出来,“..爱你。” 江止彻底僵住,看着被江契拖出去的顾久屿,突然觉得有些想吐。
第45章 江契把顾久屿拖到病房外, 用力一掷,顾久屿往后踉跄着退了好几步,撞到对面的墙壁才停了下来, 同时江契把病房的门严丝合缝地关上了。 江契站在门口, 盯着顾久屿, 语气冰冷地警告他, “江止不喜欢你,以后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更别纠缠他,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漫星的合同到此结束,剩下的事我的律师跟你说。 现在,马上滚。” “不, 我要见阿止。”顾久屿目光阴鸷, 扑着往门上撞,在他过来的一瞬间江契一脚就把他踹出去, 顾久屿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听到声音赶过来的医护忙拉架, “这里是医院, 不许打架。” 江契冷冷地扫着顾久屿, “带他去检查, 费用我出。” 顾久屿拂开护士的手, 重重地看了紧闭的房门一眼, 不甘不愿地走了。 等顾久屿走远了,江契才进了病房, 江止坐在床上神思不属的,江契抿了抿唇,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干巴巴地说了句, “顾久屿脑子有病,你别把他放在心上。” 这话明显没有任何效果,江止平静地有些不正常,“你早就知道了?” 江契犹豫着该怎么说,但他一犹豫江止就已经知道了答案,他继续问道:“他刚才说纪青梧,是什么意思?” 都说开了,瞒着也没必要了,江契便说道:“纪青梧也喜欢..” “哥。” 他话还没说完,江止就强硬地打断了他的话,他怔怔地望着江契,呢喃道,“难怪...” 江止深受打击,江契早就料到他接受不了,他满心欢喜从疗养院出来,好不容易交到了小时候梦寐以求的朋友,结果一个两个都想睡他,这换谁也接受不了。 江契坐在他旁边,温声安抚,“这不关你的事,这次说清楚了,以后就没有这种事了。” 江止低声自责地说道:“都怪我太笨了,要是我小时候外向一点,跟疗养院的人多交往,就不会看不出他们的意思了。” 江契忙道:“这些事说破大天也跟你没关系。好了,不要想这些事,想想别的开心的事。” 江止低低地应了声,没再说话趴着休息了。 一整天江止都蔫巴巴的,平时喜欢看的短剧现在也没兴趣看了,就躺在床上发呆,江契跟他说话也不理,江契知道他心里不舒服但也以为过几天自己想明白就会好了,结果半夜的时候他从梦中惊醒,却发现原本该好好躺在床上的江止不见了。 江契忙给江止打电话,但床头柜上震动响起,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让江契心瞬间沉了下去,江止绝对不会自己离开的?难道是顾久屿把他带走了?除了这个可能江契想不到别的,当即给顾久屿打了电话。 再打过去的瞬间电话就接通了,江契厉声问道:“你把江止带到哪里去了?” 顾久屿的声音比他还要急,“江止不见了?” 江契又急又气,“你踏马别给我装,说,人在哪儿?” 顾久屿道:“我真的没有,他那么讨厌我,他能跟我走吗?” 听到他的话,江止就挂了电话,顾久屿再打电话他也没有再接,他去调了医院的监控。 监控显示,半个小时之前,江止一个人从病房里出来,坐出租车离开了医院。监控画面很清晰,江契立马给陈牧哲打了电话,请他帮忙查到了出租车司机的联系方式。 陈牧哲的动作很快,不到三分钟就把联系方希发过来了,江契立即打过问,出租车司机一听他要打听的人,反问道:“你是他的谁啊?” 江契回道:“我是他哥哥。” 出租车司机立马说道:“他刚才坐车没给钱,你既是他哥哥,这钱你要给我。” 江契道:“我给你双倍,你告诉我他到哪里去了。” 出租车司机回道:“他在南朔山山脚下的车。” 南朔山?江契皱了眉,难道他去白马寺了? 江契加了出租车司机的联系方式,把车费付了,急匆匆就往南朔山赶。刚从医院出来,就接到了纪应礼的电话,“阿止好些了吗?” 江契也没瞒他,把江止失踪的事跟他说了,纪应礼立马说道:“我马上过来。” “嗯。” 江契前脚刚到南朔山,后脚纪应礼、纪青梧、顾久屿都到了。 昏暗的路灯将上山的路照出来,夜风吹过林梢,汗湿的后背凉飕飕的。 白马寺已经关门闭客了,整个寺庙没有一点光亮,空气中还残留着香烛的气息,浓得让人心发沉。 纪应礼看着漆黑的宏伟大殿怀疑地问道:“阿止真的会来..” 话还没有说完他们都看见了大殿门口抱腿坐着一个人,江契快步跑了过去,“阿止。” “哥。” 江契跑到江止面前,伸手拉他才发现他身上烫得厉害,“你发烧了,我背你下山。” 纪应礼一听这话也慌了,好在上次经历过一回也算是有经验了,上前把江止扶到了江契的背上,顺手摸了江止的额头一把,眉头当即就皱了起来,叮嘱着江契,“小心点。” 江止软软地趴在江契的背上,纵然江契心急如焚却也不敢大意,这路夜晚比白天还要难走,江契一步都不敢快,有水落到他后颈,凉冰冰的,他都分不清是汗还是累。 江止抱着江契的脖子,人都迷糊了。 “哥,真的对不起,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我梦到了我小时候,我晚上偷偷跑出去找你,但刚出院门就被抓住了,她们跟说我你只是说着玩的,并不是真的要我去找你。她们说是我太笨了,才会听不懂话。” “我以前一直不信,但今天我知道我真的太笨了。我想变聪明,电视里说有愿望可以向佛祖许愿,佛祖听到了就会实现愿望。” “我想我早聪明一天就不会再惹祸了,可是我不知道寺庙晚上要关门。” “我想下山,可风吹得我身上好痛。” “哥,对不起。” “哥,我想回疗养院了。” “我想我的草莓了。” “这里一点也不好。” 夜风呜咽,听起来像是有人在哭。 来到山下时,江止已经晕过去了,江契腿软得站都站不住,更累得说不出话来,纪应礼让顾久屿和纪青梧扶着江契,自己抱着江止上了救护车。 第二天早上,江止醒了,江契在旁边的病床上躺着,纪应礼在折叠床上睡觉,纪青梧和顾久屿大眼瞪小眼熬了一晚上鹰,故而两人最先发现江止醒了。 顾久屿按了呼叫铃,纪青梧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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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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