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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止低头抿着嘴笑,他最近深入研究了人情世故,对弦外之音有很深的体悟。 江契则完全没有往其他方面想,他说道:“纪明良。” 唐玥夏眼里的笑意淡了些,“纪明良?纪家的核心产业是珠宝,跟芯片没关系吧。” 唐玥夏和江云华回来了,加上之前的事,江契非常笃定纪明良一定坐不住了,“马上就有关系了,妈,只要你来找你,你只管答应,价钱往高了开,咱们收手的最后一笔讨个好彩头。” 唐玥夏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往高了开?” 江契道:“对,越高越好。” 唐玥夏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敏锐度非常人能比,自然听出了江契话里有话,“你想对付他们?” 江契毫不隐瞒,“不是我想对付他们,是他们想对付我们,我只是将计就计。” 江云华不同意,“既然知道有风险,就要规避风险,而不是往火坑里跳。” 江契道:“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如今是我们掌握先机,没有放过的可能。” 江云华还要说什么,唐玥夏打断了他的话,“行,儿子,妈相信你,都按你说的办。” 这种被无条件信任的感觉真的很好,江契道:“谢谢妈。” 唐玥夏道:“谢什么谢。半月后有个企业家盛典,纪明良真要来,估计会挑那个时候。” 这事江契也知道,半个月后的企业家盛典邀请了全国的优秀企业家,上辈子他不关心这些,自然也没去,但他知道纪应礼去了,这辈子也该去凑凑热闹了。 自从唐玥夏和江云华回来,江契和纪应礼本就鲜少的见面时间就更少了,唐玥夏大半年没回国,玩心大起,江止陪了两天就回产业园了,直到十天后唐玥夏玩尽兴了,才和江云华去了产业园,说是去看看江止的管理成果。 江契得了空,正准备去找纪应礼,许亦扬先找过来了。 “哥,你再帮帮我吧。” 本想赶人的江契见他可怜兮兮的,就多问了句,“逼婚的事还没完呢?” “哥,我实话跟你说吧,我不是许家的亲儿子。” 这句话成功留住了江契,虽然他对这种八卦不是特别感兴趣,但许亦扬连这种隐私都跟他说了,可见事情非凡,这可是他的金鸡,以后要给他下金蛋的,所以还是把人放进来了。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江契问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许亦扬道:“我养母身体很不好,病危通知书都下了好几次,她说临终前想看我结婚,我不乐意,就逃了一段时间,但还是被堵住了,我跟我养父明确说我绝对不可能为了演戏而结婚,我已经创立了新公司,我不要许家的任何东西。他说我只是小孩子的小打小闹,根本成不了事。 哥,你去给我撑场子,让他知道我不是小打小闹,我能成事。” 江契没明白他的逻辑,“我去给你撑场子,就能证明你能成事吗?” 许亦扬道:“他说我没根基,我要让他知道,除了许家我背后也是有人的。” 江契斟酌着可行性,许亦扬以为他在担心会得罪许家,连忙说道:“江哥,老头基本上不管事,许家的家业都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哥在打理,他对我很好的,你放心他以后绝对不会为难你的。” 江契倒是不在乎许家为不为难他,他只是觉得这法子未免太扯淡了,“你觉得你这法子真的能行?” 许亦扬道:“一定行的,为了养母我一出生就出了国,她身体不好一直住院,为了陪她我从小就在医院长大,连学校也没去过,都是请家教来医院来教,在十二岁之前我没有朋友,没有社交,不是在陪养母就是在房间内学校,我被勒令不能离开养母一公里,因为不能她想见我而见不到。 江哥,除了找你,我不知道还能找谁,求求你,帮帮我吧。” 看着许亦扬通红的眼眶,看着他收起吊儿郎当的表象,展露内心,脆弱的样子让江契想起了江止,都是一样的小可怜。 “我答应。” 见他这么痛快,许亦扬还愣了一下,他本以为还得费一番功夫才能说动他。 江契见他愣神,“难不成你是骗我的?” 许亦扬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可以发誓,没有一句假话。” “什么时候干活?” 许亦扬道:“下午三点,千秋传媒总裁办公室。” 江契点了头,“我知道了。” “哥,你可一定要来啊。”许亦扬如托孤一般重重地握住了他的手,江契点了下头,许亦扬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明亮的阳光照进屋中,丝丝缕缕的,像一条条的河,江契望着阳光中翻涌的尘埃,虽然他觉得许亦扬的主意很扯淡,但既然要这样做,他一个人的分量未免有点轻,毕竟他现在也没有什么成就。 但他老婆就不一样了,可是南城的优秀的青年企业家。 江契当即就给纪应礼发了消息,纪应礼什么都没问就答应了。刚发完消息,江止就打电话来了,“中午一起吃饭吗?” 江契拒绝了,“不了,接了个活。” 江止随口问道:“干什么?” 江契把许亦扬的事说了,江止从小生活环境很单纯,这种事他只在电视上看过,一时十分惊讶,“他都喊你,我去也可以吧?” 江契道:“别乱说话就行。” 江止连忙保证,“哥,你放心,我绝对一个字都不说。” 下午三点,千秋传媒门口,江契的车走在最前面,在他身后跟了一排车。 纪应礼,纪青梧,纪青桐,江止,顾久屿,秦自闲,林君辰,陈尽安,有一个算一个都来了。 江契看着站成一排的人,敛眉,这样也算找不到人? 纪青梧第一个问:“咱们来这儿开party吗?” 江契讶异,“你们都不知道来干什么?” 除了江止,其他人都摇了头,江契震惊,眼看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江契也没有过多的解释,“既然都来了,那就上去一起撑场子吧。” 有了他这句话,一群人乌泱泱地就上了楼。
第50章 总裁办公室内。 许亦扬梗着脖子看着面前的许父, 两人僵持已久,他再三重复着自己的态度,“我说了, 我不会结婚, 更不会假结婚。” 许父盯着他眼眸没有丝毫温度, 看他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工具, “你以为就凭你这个小公司就能反抗我的决定?乖乖跟我走还能少吃点苦头。” 此时,门口响起秘书紧张的声音, “江总,许总就在里面。” 听到秘书的话,许父冷笑了一声,“江契?你以为他能帮你, 天真。” 话音一落, 办公室的大门打开,以江契为首的一群人站在门口, 许父愣了一下, 目光扫过纪应礼的时候停顿了片刻, 纵然他没有亲手打理许家的产业, 也知道纪应礼的大名, 南城商圈势不可挡的黑马。 江契自然察觉到了, 门口的所有人都察觉到了许父的视线, 江契适时开口,“约好一起打球, 看来你没时间了。” 纪应礼也开口说话,“合同的事今天谈不了了吗?” 许亦扬忙回道:“有时间,都有时间。”说完看向许父,“许家的养育以后我会还, 但从此以后我跟许家再无瓜葛,您以后别再来找我的。” 听到他的话许父当即怒了,“你个逆子,你说的什么蠢话,你妈妈辛辛苦苦怀胎十月把你生下来,你就是这样报答她的?” 有些话撕开了口子,倒也没那么难说出口了,许亦扬直视着许父的眼睛,“您别骗我了,我早就知道我不是你们的亲生孩子。” 许父怒极,“谁给你说的?” “15岁那年我在书房外听了您跟管家的对话,您亲口说的。”说这些话的时候许亦扬没有半点难过,或许当初有难过有迷茫有害怕,但现在他只有解脱,幸好他不是那个窒息家庭的孩子。 但许父接下来的话却给了他当头一棒,“你听错了。” 许亦扬很坚定,他早料到许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我没有听错。” 许父道:“许世泽才不是亲生的,而你确实是你妈妈怀胎十月生下来的。” 许亦扬当即反驳,“不可能,我查过,医院没有我的产检记录,却有哥的。况且若哥不是亲生的,你怎么会让他接手公司?” 任谁都不会让养子接手家产,而偏偏许父是那个意外,“因为公司需要人打理,我也不想你妈妈看见他,怕她起疑。” 许亦扬摇着头,胸脯剧烈起伏,“我不信,我不信。” “本来这些事我不打算说起,但事已至此,我就告诉你。”许父看向门口目瞪口呆的一群人,“进来吧。” 所有人都看向了江契,毕竟他们是因为江契才来的,江契看着屋内已经近乎癫狂的许亦扬,到底还是抬脚走了进去,掺和进许家的事中。 所有人都进了屋,许父这才说起了陈年旧事。 许母叫钟月秋,是从孤儿院出来的,从小身体就弱,结婚后许千重不想她生子,但她却很喜欢小孩,经过医生评估可以怀孕,所以他们要了第一个孩子。 钟月秋怀得很辛苦,那个孩子倾注了她全部的爱,许千重几次劝她打掉,她都不肯,她太缺爱了,她太想要一个正常的家庭了,所以她怎么都不肯。 那十个月她基本上就离过医院,可即便她这么用心,那个孩子也死了,宫内缺氧,几分钟就死了,就连剖宫产手术的准备都还没做好,就死了。 她本来身体就不好,要是失去这个孩子,许千重不敢想她会多伤心,于是趁她麻药未过,许千重发动所有力量找寻刚出生的婴儿,许是天可怜见,在钟月秋长大的那个孤儿院,真有一个刚出生才两天的病婴。 许千重把那个婴儿抱回来,他已经奄奄一息了,哭声跟小猫似的。 婴儿进了保温箱,浑身插满了管子,钟月秋看见的时候心痛得哭得差点晕死过去。 医生说那孩子多半治不好了,于是为了不让钟月秋难过,许千重把她带到了国外疗养。 可有时候就这么奇怪,用尽所有手段的孩子没保住,可下了病危通知书的小孩却离奇地好了起来,可许千重不敢让钟月秋见他,他做贼心虚,他不敢赌,所以一直谎称孩子在医院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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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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