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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稚眼睛一亮,反抓住他手:“果真么?你发誓!” “发誓干嘛呀?”一个笑嘻嘻的声音插进来,道。 “一定有事背着我们!诶,刚刚我还听到叔童叫救命呢。”另一个声音一唱一和,道。 李江李江大喇喇走来坐在云瑾旁边,后面还跟着两个一高一矮的身影,在他们对面坐下。 一看见高的那个人影,周围嬉笑打闹的学子立刻放低了声音,恭敬招呼道:“大师兄好。” 矮的那个身影云稚云瑾都没什么印象,纷纷对李江投去疑惑的目光。 李江笑着解释道:“这位是我二叔的女儿,李淮。她比我们小一级。”说着压低声音挤眉弄眼道:“想要跟着来一起玩,按理不许,大师兄破例带来的。” 叫作李淮的小姑娘肤白清秀,眼含秋水。微低着头、神色腼腆,像只小鹌鹑似的缩在李愚身旁,不时抬头偷瞄云瑾云稚二人。 云稚和云瑾对视一眼,都收起混不吝那套,客气笑道:“李淮妹妹,初次见面,幸甚。” 李淮亦轻言细语还礼。 来了一个新女孩子,大家也不好再谈些喝酒赌牌的事,只聊聊寻常话题。 云瑾是最不会跟这种柔弱挂的女孩相处的,李淮却显得对他很有兴趣,一直问他云家的事。云瑾憋得难受,却也不好拂他面子,有问有答。 一旁的李江李河是人精,明显看出了什么,朝云稚挤眉弄眼。 三人用眼神交流起来。 ---- 来章轻松的~~
第30章 襄王有意 李江挤眉:“你看他俩。” 李河眉头上挑,贱嗖嗖看向云稚:“嘿嘿,有人看上你表哥咯。” 云稚也挑眉:“嗯哼?你俩看破不要说破。” 李河邪笑,眉毛一扬:“咱们说话小声点,听听他们说什么。” 三人你一眉我一眼的,已在无形之中交流了好几手。突然,李江李河停止了挤眉弄眼,老老实实地扭过头,喝自己面前的茶。 云稚疑惑转头,李元贞正微低着头喝茶,见他看来,冲他微微一笑。 云稚挑了下眉,意味明显:“大师兄,是不是你又吓他们了。” 李元贞眨眨眼睛,一副貌似没听懂的样子。 好吧,有时候李愚的表现会让他怀疑这个人的清雅出尘是不是装的。 听着李淮和云瑾尴尬的你一言我一语。云稚手指蘸了下茶杯里的水,在桌上无聊地画了个圆圈,又画了个圆圈,最后在两个圆圈后边画了只小鱼。 然后冲李元贞指指小鱼,意思是画了个他。 李元贞淡笑,欣赏了一会儿那条简笔画小鱼。忽然伸出修长左手,盖住了。 云稚一愣,不解其意。 却见长手轻轻一抹,李元贞攥起拳头。 云稚再看,桌上吐泡泡的小鱼水印已经不见了。 云稚歪头,指了指空白,意思是:“我的鱼呢?” 李元贞收回攥紧的拳头,低笑道:“不是送我了么?” 看着他那双略带笑意的眼睛,不知为何,云稚觉得心跳快了好几拍,竟有些不敢直视。忙撇开头,推了把云瑾,道:“云瑾,我想起来咱们还有件事呢,就那件事,要不咱们先撤了吧啊?” 云瑾巴不得离开,心领神会,顺着云稚给的台阶就跑:“对对对!你不说我还忘了,那什么。李淮妹妹,大师兄,我们还有点事先走了,晚上见!” 云稚比他动作还快,拉着云瑾一溜烟跑没影了。他俩一走,李淮兴致也低了,聊了没两句也说有事先走。 李江李河都心道奇哉怪也,云瑾跑他们懂,云稚跑是为何? 云稚一边快溜,一边问云瑾:“李家那个小妹妹,李淮,怎么跟李慈那么不像啊?” 云瑾频频回头,似乎在看什么,跑出一段之后才气喘吁吁回道:“当然不像啦,她是李叩续弦生的!跟李慈又不是同一个妈。” 云稚恍然大悟:“噢,怪说呢。李叩续弦好像就是蒲家的那个那个……蒲羽蒲商母亲的干妹妹?似乎之前是蒲家门人。是吧?” “对。”提到蒲羽,云瑾面色稍霁:“据说她并非蒲家血脉。也不知李叩堂堂李家嫡脉,怎么会看上她呢?” 云稚摩挲下巴,不认同道:“怎么,不行啊?我告诉你,你就是太狭隘了云瑾。这个呢,就叫作‘千里姻缘一线牵’,说不定啊,你的姻缘也在哪个云家门人那里呢?” 他是故意气云瑾的,云瑾果然上钩,狠狠锤了一把云稚,道:“去你的!不可能。就是我同意,我爹娘也不会同意!” “噢?那你的意思是,换成蒲羽他们就一定同意啦?” 云瑾脸红如猪血,一蹦三尺高,就要去打他。二人一前一后,你追我躲,嘻嘻哈哈的声音响彻云霄。 在永昌郡待了几天,终于等到了云瑾兑现承诺的日子。云瑾倒是不食言,说要带他去见识猎妖就带他去。 学宫先生们布置的课业大家都完成得七七八八,于是李却便放他们自由活动,只要保证安全即可。 云瑾信守承诺,云稚自然也投桃报李。在课业之余教他不少和女孩子聊天的法子,又透露了点蒲羽的喜好,还特地在这一次私下猎妖中邀约上了蒲羽和蒲商。 看着云瑾感激涕零的脸,云稚又趁机提出了好些“非分”要求。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云瑾迫不得已只好照单全收。 敷文学宫规定,未结业的学宫学子是不允许私自猎妖的。当然,若是放假回家由家族长辈带着猎妖,这个学宫是不管的。只要在学宫修行期间,一律不准。 四人悄悄咪咪地集合,脸上都有种做贼心虚的惊惶。尤其云瑾,他是四人中唯一一个剑修,又是组织者。若是出什么事,他首当其冲。 竹林里,云瑾认真嘱咐道:“首先,猎妖不是闹着玩的,是很危险的事,大家一定要记住。所以,一切行动听我一人指挥。” 蒲羽蒲商云稚都郑重地点点头。 “其次,”云瑾挥舞食指,“我没有下命令,你们三个无论如何不能出手,尤其是你,云稚。你不能用剑。” 云稚抱紧自己的剑,跟云瑾大眼瞪小眼,瞪了一会儿,然后非常不甘心地点了点头。 “很好。”云瑾满意点头,接着道:“至于蒲商,还有蒲羽,你们是音修。我说动手,你们再动手。一定一定机灵点儿,别奏太高昂的曲子,会激起妖兽凶性。” “好了,还有人有问题么?”云瑾双臂抱胸,趾高气扬地说。 蒲羽举手,问道:“我有问题。咱们是随便猎妖么?碰到什么猎什么?” 云瑾点头道:“对,看咱们运气。不过这几天我们外出猎妖已经摸清了,一般的妖兽很多,我们随便猎两只就行。” “提问。”蒲商也举手道:“我们能带回一点毛发什么的回家么?” “可以。”云瑾点头。 沉默片刻,直到大家都没问题了。 云瑾大手一挥:“好了,出发!” 虽然叫后山,可是永昌郡后山离镇上有段距离,中间还隔着一个小山包。当地人多把自家先祖遗骸葬在这个小山包上。真正妖兽出没得多的地方,是小山包后面巍峨连绵的群山山脉。 云瑾带他们穿过小山包,行过竹林,跨过溪水。四个少年少女脚程都快,没一会儿功夫就进了这片幽深神秘的大山。 正值初夏,又是正午,红日高悬。按说会让人微微出汗。 然而一行人甫一进入,便觉一阵阴凉袭来。 蒲商双手搓脸,小声道:“这山里还有点冷呢。” 云稚道:“妖属阴,有妖兽聚集之地多比外界清凉。” 云瑾听见他们说冷,侧头问蒲羽道:“你冷么?”蒲羽摇头,嘲道:“不冷。我哥就是虚的,别理他。” 几人走了一段,便看见树林丛中隐隐有个庞大身影,正低首垂颅,慢条斯理啃食着山间灵草。四人忙蹲下身,躲在大树背后窥视。 它身形魁梧如山,遍体青苍无角,只有一足却能悠然站立,转着圈地吃草。皮毛隐绕淡淡雷光,别有一股沉凝威严的气息。偶一抬首,低鸣震彻山谷。 云稚在脑海中一回想,立刻知道这是什么了。便低声道:“这是夔牛,咱们要动手么?” 夔牛虽然伤人,却不食人,因此少有人猎。据传它出入水中能引风召雨,是种能引发天地异象的妖兽。 三个非剑修人士都眼巴巴地看着云瑾,等他拿主意。都牢记云瑾说的:一切行动都听他指挥。 云瑾想了想,低声道:“算了,它又不吃人。咱们小心、慢慢地离开,别被它发现了,它脾气不太好。” 怕什么来什么,三人跟着云瑾才走出去几步。最后的蒲商高叫了一声,他的衣服被树枝挂住,以一种滑稽的姿态纠缠着。 蒲羽无奈白眼,意思是她的哥哥就是这么傻。 他这一喊,直把夔牛叫得怒吼一声,立刻朝他们几人冲来。 “还不动手吗?”蒲羽叫道。 云瑾一把撕开蒲商的衣服,在他“我这可是蜀锦啊啊啊”的叫声中将他往前拽开,正正好躲开夔牛的攻击。 “别动手,咱们先跑吧!它耐力不好,应该能甩开!快跑!”云瑾大声喊道。 其实云瑾不愿动手最大的原因是他从未猎杀过夔牛,甚至这也是他第一次得见。空能纸上谈兵,真遇上了还是有点犯怵。倒不是怕死,怕的是马失前蹄,在蒲羽面前丢了面子。因此他不愿草率动手。 三人只好跟着他仓皇逃窜,不一会儿,身上衣服就挂烂好几处,胳膊腿上被粗糙树枝刮破皮肤,变成一道道血印子。 跑了好一阵子,云稚喊道:“好了,它没再追我们了。” 另三人回头看,果然已没有夔牛身影,不禁都长舒一口气。个个叉腰大喘气,休息起来。 “轰隆——”天边一道惊雷忽地炸开,紫芒闪过。 哗啦啦的雨水浇头盖脸地倾倒下来。这雨大得吓人,不给人一点反应时间,两息功夫就把四人淋成落汤鸡。 云稚抹了把脸,啐道:“一定是那只夔牛入水了!” 蒲商叫道:“先别猎妖了,先找个地方避雨吧!咱们这是跑哪儿来了?” 四人茫然四顾。不用说,刚才一顿乱冲,现在没人知道这是哪里。 蒲羽少见地赞同道:“咱们先找个地方避雨,这雨太大了!连路都看不清!” 山中密林阴郁,一下大雨,不禁坡面湿滑,还渐渐起雾。 四人从没遭遇过这么狼狈的雨,又怕在大雾中走散。于是手拉手,在磅礴大雨中小心翼翼地往前行进。 雨太大了,云稚甚至担心这雨会把斜坡冲垮。 刚一这么想,只听最前方的云瑾骂了一声娘,随即一股大力袭来,四人你脱我我拽你,像一连串入锅汤圆似的滚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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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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