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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樾樾。”宋时青从书房探出头来:“妈打电话来,说晚上让我们过去吃饭。” 苏宝樾转过身:“又吃饭?” “她说炖了排骨。”宋时青笑了笑:“还特意问你想喝什么汤。” 苏宝樾心里一暖,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自从上次去宋家吃饭后,宋母隔三差五就叫他过去,每次都做一大桌子菜,生怕他吃不饱。 “那我去买点水果带过去。”苏宝樾说:“上次伯母说柑橘好吃,我打算去商业街买点。” “我陪你去。”萧洵擦着手从厨房出来。 “不用。”苏宝樾摆手:“你们一个洗碗一个处理文件,我很快就回来。” 萧洵皱眉:“你一个人?” “商业街那么多人,还能把我吃了?”苏宝樾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陪你去。”宋时青也走了过来。 “你们两个——”苏宝樾一人推了一把;“都在家待着,我半小时就回来,行了吧?” 萧洵还想说什么,被宋时青拦住了。 “让他去吧。”宋时青说:“商业街人多,不会有事的。” 萧洵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那你去吧,快点回来。” “知道了知道了。”苏宝樾套上外套,换上鞋,推门出去了。 萧洵站在阳台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小区门口,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怎么了?”宋时青走过来。 “不知道。”萧洵摇头,“就是觉得心里不踏实。” 商业街里,苏宝樾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走在商业街上。 午后的阳光正好,街上的行人不少,小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他先去了常去的水果摊,挑了一筐柑橘,又买了一些香蕉,拎着袋子继续逛。 经过奶茶店时,他停下来,想了想,还是走了进去。 “一杯芋泥波波奶茶,少糖,热的。”他对店员说。 等奶茶的时候,他掏出手机,看到萧洵发来的消息:“宝宝,买到水果了吗?” 苏宝樾回复:“买了,在等奶茶。” 萧洵秒回:“给我带一杯。” 苏宝樾笑了一声,又打了一行字:“你不是不爱喝甜的?” “你买的我就喝。” 苏宝樾想了想,又加了一杯。 刚付完积分,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宋时青:“樾樾,外面冷,早点回来。” 苏宝樾回了个“好”,拎着奶茶和水果走出店门。 他没注意到,在他身后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正在打电话。 “目标出来了,一个人,往东边走。” 暗处,李武挂断电话,朝身后的几个人打了个手势。 六个人分散开来,从不同方向朝苏宝樾靠拢。 商业街的人很多,苏宝樾走在人群中,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异样。他端着奶茶喝了一口,甜丝丝的,心情很好。 走到一个相对偏僻的路段时,苏宝樾注意到前面有三个人。 王家三口。 王父站在路边,像是在等人,王母蹲在地上系鞋带,王沁雅背对着他,正在接电话。 苏宝樾皱了皱眉,想绕开他们走。 但就在他经过王沁雅身边时,王沁雅突然转过身,手里的手机“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胳膊。 “啊,对不起对不起!”王沁雅连忙道歉,伸手去扶他。 苏宝樾被撞得一个踉跄,奶茶差点洒了,他稳住身形,皱眉刚要开口,忽然感觉手臂上一阵刺痛。 他低头一看,王沁雅的手指间,夹着一根极细的针。 “你——” 话还没说完,一股强烈的眩晕感涌上来,苏宝樾的视线开始模糊,双腿发软,手里的奶茶和水果袋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哎呀,你怎么了?是不是低血糖?”王母立刻上前,扶住他的胳膊,声音大得周围的人都听到了:“快,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一下!” 王父也走过来,挡住周围人的视线。 王沁雅迅速收起针,捡起地上的奶茶和水果袋,跟在后面。 三个人一左一右一后,架着苏宝樾往巷子里走。 苏宝樾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他想喊,想挣扎,但手脚完全不听使唤,连进空间小屋都做不到,他只能模糊地看到,巷子尽头停着一辆灰色的越野车,车门已经打开了。 “快,上车。”一个陌生的男声说。 苏宝樾被人推进车里,头撞在座椅上,最后的意识里,他看到王沁雅站在车外,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替我向萧洵和宋时青问好。”她说。 车门关上,发动机轰鸣。 苏宝樾彻底陷入了黑暗。 另一边,萧洵看了看时间,苏宝樾已经出去四十分钟了。 “还没回来。”他拿起手机,给苏宝樾发消息:“宝宝,到哪了?” 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奶茶买到了吗?” 还是没有回复。 萧洵的眉头皱了起来,拨通了苏宝樾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萧洵的心猛地一沉。 他冲出房间,敲开宋时青书房的门。 “宝宝电话打不通。”他的脸色很难看。 宋时青立刻站起来,拿起手机拨号,同样关机。 “商业街。”两人同时开口,同时往外冲。 萧洵和宋时青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商业街。 他们找到苏宝樾常去的水果摊,老板说记得他来过,买了柑橘和香蕉,往东边走了。 他们找到奶茶店,店员说十分钟前有个男生买了两杯芋泥波波,付了积分刚走。 他们顺着路往东找,在一个相对偏僻的路段,萧洵看到了地上的水渍,奶茶洒了,还没有完全干。 旁边散落着一根被踩烂了的香蕉。 “宝宝来过这里。”萧洵的声音发紧。 宋时青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地面。他的目光落在路边的墙角——那里有一根极细的针,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用纸巾把针包起来,举到眼前。 “麻醉针。”他的脸色铁青。 萧洵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调监控。”宋时青站起身,声音冷得像冰:“把商业街所有监控都调出来。”
第104章 最久的那个,两年零三个月 三分钟后,两人站在C市基地的监控室里,面前的屏幕上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苏宝樾端着奶茶走过来,王家三口出现在画面里,王沁雅“不小心”撞到苏宝樾,扶住他,然后,苏宝樾的身体明显软了下去,被三个人架着往巷子里走。 巷子的尽头,一辆灰色越野车已经等在那里。 苏宝樾被推上车,车门关上,车子驶离。 监控显示,越野车从基地东门出去了。 “东门。”宋时青转头看向身边的人:“东门的守卫是谁?为什么没有拦?” “东门的检测仪上个月坏了,还没修好……”守卫队长额头冒汗:“而且那辆车用的是基地内部通行证……” “谁的通行证?”萧洵问。 守卫队长查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王家的。” 宋时青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东门的检测仪坏了怎么不上报!” 守卫低下头:“上报了的,但是上面说要排队......” 宋时青只觉得额头青筋突突直跳,他想起苏宝樾前几天说过的话:“最近老碰到王家那几个人,感觉怪怪的。” 他当时说“我让人查查”,但他派出的人却没查到。 他应该亲自查的。 “是我的错。”宋时青的声音很低。 萧洵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查那辆车的去向。”萧洵对守卫队长说:“查不到,你这个位置也不用坐了。” 守卫队长连忙点头,转身去查。 萧洵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空,手指紧紧攥着手机。 苏宝樾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意识像被扔进深水里,沉沉浮浮,怎么也浮不上来,耳边有嗡嗡的声响,像是机器运转的声音,又像是有人在远处说话。 他想睁开眼睛,眼皮却像灌了铅一样重。 头痛,从太阳穴一直蔓延到后脑勺,钝钝的疼,像有人拿着锤子在敲。 他努力回忆发生了什么,奶茶、王沁雅、手臂上的刺痛、灰色的越野车。 官方基地。 这三个字像一盆冰水浇下来,苏宝樾猛地睁开了眼睛。 惨白的天花板,刺眼的日光灯,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他躺在一张窄床上,床单是白色的,被子的材质粗糙,蹭在皮肤上有些扎人。 苏宝樾挣扎着坐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还是原来那件,没有被换过的痕迹,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左耳。 耳钉还在,他松了口气。 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至少他还有空间小屋这个退路。 苏宝樾抬起头,环顾四周。 房间不大,大概十几平米,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有一个可视窗,墙壁是灰色的水泥墙,没有任何装饰,角落里放着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桌上摆着一些仪器,屏幕闪着绿光。 他看不懂那些仪器是干什么的,但他看懂了门外另一侧的东西。 那一瞬间,苏宝樾的血液凝固了。 门外竖着三个巨大的圆柱形玻璃容器,每个容器都有两米多高,直径约一米,里面注满了淡绿色的液体,在日光灯下泛着幽幽的光。 液体里泡着人。 三个人,两男一女,年龄看起来都在二十到三十岁之间,他们赤裸着身体,身上插着各种管子,有的连着机器,有的垂在容器底部,他们闭着眼睛,面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像睡着了一样。 他认出了其中一个人。 那个男的,是 A16基地的居民,郑渠接触过的那几个“目标”之一,萧洵说过,这个人被郑渠盯上后,他暗中给了好处,那人没有跟郑渠走。 但后来,郑渠被逼急了,打算用迷药把人带走,萧洵说他有安排,会保护那些人。 可是这个人还是出现在了这里。 苏宝樾浑身发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原来那些药剂,是这样做出来的。 苏宝樾扶着床沿站起来,腿有些发软,但还是稳住了,他走到门前,伸出手,想触摸玻璃壁,但距离较远他没碰到,只能敲击门发出声音。 但液体里的那个人没有反应,依旧闭着眼睛,胸膛微微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他不甘心,继续呼喊:“喂,醒醒。” 没有人回答他。 房间里只有机器运转的嗡嗡声。 苏宝樾收回手,开始仔细打量门外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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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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