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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参与过地下研究院项目的人，一个都没跑掉，有的被判了重刑，有的被驱逐出基地，有的在逃亡途中被丧尸咬死。 苏宝樾没有参与追捕，他不想再和那些人打交道了。 他把精力放在了另一件事上，帮助那些被救出来的治愈系异能者恢复健康。 林远的身体恢复得最快，他本来就是个乐观的人，被关了两年多，出来后虽然沉默了很多，但笑容渐渐回来了。 “苏宝樾，”有一天，林远忽然叫他：“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把我救出来。”林远看着他，眼眶有点红：“我以为我会死在那里。” 苏宝樾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是圣人，救林远他们，最开始只是为了救自己，但他不后悔。 那些人也该活着。 一个月后，各大基地的代表齐聚C市，召开了末日以来的第一次联合会议。 会议的内容很简单——建立新秩序。 净化药剂的替代方案被正式采纳，各大基地共同出资，建立联合生产线，治愈系异能者被列为重点保护对象，任何组织或个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圈禁、伤害治愈系异能者。 苏宝樾没有参加会议，他觉得自己不适合那种场合。 萧洵和宋时青去了。 两个人出门前还因为“谁坐主位”吵了一架，最后苏宝樾一人塞了一个三明治，把人推出了门。 “早点回来。”他说。 “知道了。”两人异口同声。 苏宝樾看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他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末日论坛上，关于联合会议的直播正在进行。 他看到萧洵和宋时青坐在会议桌的两侧，中间隔了好几个座位，两个人表情都很严肃，和在家里争谁洗碗的样子判若两人。 苏宝樾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联合会议开了整整三天。 第一天吵得不可开交，各大基地的代表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让谁，关于净化药剂的生产分配，关于治愈系异能者的保护措施，关于庞才龙余党的追捕，每一个议题都争得面红耳赤。 萧洵坐在A16基地的位置上，面无表情地听着那些人争论，他很少发言，但每次开口都能把跑偏的话题拉回来，宋时青坐在另一侧，偶尔插几句话，更多时候在低头看手机，苏宝樾给他发的消息，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开会呢。”他回复。 “我知道啊，所以问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好准备。” 宋时青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抬头正好对上萧洵的目光，两个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移开。 “咳咳。”主持会议的是C市基地的一位老代表，清了清嗓子：“各位，我们继续讨论治愈系异能者的安置问题。” 治愈系异能者的安置问题是整个会议最难啃的骨头。 不是没有人愿意接收他们，而是太多人想接收了，治愈系异能者虽然不能战斗，但他们的价值在末日里无可替代，一个治愈系异能者，抵得上一整支医疗队。 “我们基地愿意接收五位。”一个基地的代表举手。 “我们愿意提供最好的待遇，别墅、积分、物资，什么都可以谈。”另一个基地的代表也不甘示弱。 “治愈系异能者不是商品。”萧洵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整个会场都安静下来：“他们被关了那么久，刚从地狱里出来，你们就要抢人？” 没有人说话。 宋时青放下手机，接过话头：“A16和C市的方案是治愈系异能者自由选择去留，想去哪个基地，由他们自己决定，任何基地不得强迫、利诱、或以任何形式干扰他们的选择。” “那如果他们选了我们基地，我们也不能提供更好的待遇？”有人问。 “可以提供。”宋时青说：“但不能超出其他异能者的合理范围，治愈系异能者是异能者，不是稀有动物。” 会场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有人点头，有人皱眉，有人交头接耳。 最终，这个方案被通过了。 会议进行到第三天，林远作为治愈系异能者的代表，被请到了会场。 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头发剪短了，脸上有了血色，和刚从地下研究院被救出来时判若两人，他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手微微发抖。 苏宝樾在台下坐着，朝他点了点头。 林远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我叫林远，今年二十九岁，是治愈系异能者。”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但很稳：“两年前，我被骗到官方基地，说有一份工作很适合我，到了之后，他们把我关了起来，将我泡在玻璃容器里，抽我的血，做净化药剂。” 会场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 “我以为我会死在那里。”林远的声音低了下去：“但是我没有，我活下来了，因为有人救了我。” 他的目光落在苏宝樾身上，眼眶微微泛红。 “我不想去什么大基地，不想住什么别墅，不想拿什么高额积分。”林远说：“我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和普通人一样，所以，我选择留在C市，不是因为C市给的待遇好，是因为这里有人把我当人看。” 会场里响起掌声。 苏宝樾也鼓掌了，拍得手心发红。 会议的最后一天，各大基地的代表签署了《异能者权益保护公约》。 公约的内容很多，但核心只有几条，禁止圈禁、伤害、利用治愈系异能者；净化药剂的生产必须公开透明；治愈系异能者享有与其他异能者同等的权利。 苏宝樾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份公约，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如果这份公约能早几年出台，那些人就不会被关在那里了。
第114章 大结局 “想什么呢？”萧洵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坐在他旁边，伸手揽住他的肩膀。 “没什么。”苏宝樾收起手机：“会议开完了？” “开完了。”萧洵揉了揉太阳穴：“比打一架还累。” “辛苦辛苦。”苏宝樾拍了拍他的头。 宋时青也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拎着几个饭盒：“吃饭了。” “你买的什么？”苏宝樾凑过去看。 “糖醋里脊，鱼香肉丝，还有你爱喝的玉米排骨汤。” “你不是在开会吗？什么时候买的？” “手机上点的。”宋时青把饭盒放在茶几上，在苏宝樾另一边坐下：“现在C市的商业街也支持外卖了。” 苏宝樾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宋时青看着他。 “没什么。”苏宝樾摇了摇头：“就是觉得，这个世界好像真的在变好。” 会议结束后，各大基地开始了对庞才龙余党的联合追捕。 周成逃走后，一度销声匿迹，有人说他去了无人区，有人说他投靠了某个小基地，也有人说他已经死了，萧洵和宋时青都不信。 “他还活着。”萧洵说：“那种人，不会轻易死。” “能查到吗？”苏宝樾问。 “需要时间。”宋时青摇头：“他的反侦察能力很强，不是一般人。” 苏宝樾没再多问。他相信萧洵和宋时青能处理这件事，他不想掺和。 他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和以前一样——早上被萧洵的早餐香味叫醒，晚上喝宋时青煮的姜茶，偶尔三个人一起去商业街逛逛。 这就够了。 陶葛没有离开C市。 他被救出来后，本来可以去任何他想去的基地，但他选择留了下来。 “我原本就是C市人，”他说：“习惯了。” 苏宝樾知道他为什么留下来，不是因为习惯，是因为愧疚，他在那里当了三年研究员，虽然是被迫的，但他还是觉得自己对不起那些被关着的人。 “那不是你的错。”苏宝樾对他说。 陶葛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后来，陶葛加入了C市的研究院，继续研究净化药剂的替代方案，他的目标是做出一种更便宜、更高效、人人都能用得起的净化药剂。 “到时候，那些小基地也不用看别人脸色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像年轻人一样。 苏宝樾觉得，这个老头还挺可爱的。 官方基地覆灭后的第一个月，末日论坛上最热门的话题不再是丧尸、畸变体、晶核价格，而是《异能者权益保护公约》。 有人支持，有人质疑，有人觉得还不够。 但至少，有人在讨论了。 苏宝樾觉得，这就是进步。 他刷着论坛上的帖子，看到一个治愈系异能者发的帖子。 “我是治愈系异能者，之前一直不敢让别人知道，怕被当成异类，现在好了，有了公约，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告诉大家我的异能了。” 帖子下面有几百条回复，大部分是鼓励的，也有少数阴阳怪气的。 苏宝樾给那个帖子点了个赞。 他想了想，也发了一条回复。 “我也是治愈系异能者，别怕，这个世界没有那么糟。”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萧洵在厨房里洗碗，水声哗哗的。宋时青在旁边擦盘子，两个人难得没有吵架。 苏宝樾听着那些声音，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就是他的枕头和衣服，总是会莫名其妙地跑到萧洵和宋时青的房间里。 官方基地覆灭后的第三个月，冬天过去了。 A16基地和C市基地之间的道路，在萧洵和宋时青的氪金下修通了，现在往返只需要半天。 苏宝樾和萧洵在一月前就回到了A16，宋时青因为要留在C市处理后续的事情，所以没有来。 对此，萧洵心里乐开了花。 但二人世界还没享受多久，宋时青就赶了过来。 宋时青：嘻嘻。 萧洵：不嘻嘻。 A16市基地的种植田里冒出了新芽，嫩绿色的，一小片一小片，在阳光下泛着光，苏宝樾蹲在地头看了半天，觉得这些小东西比什么花都好看。 “看什么呢？”萧洵从身后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看草。”苏宝樾侧头看向他：“你不觉得它们特别精神吗？” 萧洵看了一眼那些刚冒头的小苗，实在看不出哪里“精神”，但还是点了点头：“嗯，精神。” 苏宝樾白了他一眼，知道他没走心，也没拆穿。 宋时青站在不远处，正在和种植田的技术员说话，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但整个人看起来温润如玉，和旁边那些灰扑扑的田垄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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