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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口结舌,徐照夜却好像没察觉他内心的震惊和抓狂,看着他认真地说:“闻逍,谢谢你。” 他无措极了,脑子乱成了一团毛线,囫囵话都讲不出来,挠挠脸蛋,又疯狂摆手:“不用不用……” 事实上他也真的不懂,徐照夜在谢他什么? 总不会是谢他飞过来拽着他去吃烧烤吧? 他好半天憋出一句:“这个还能退吗?” 徐照夜一怔,清亮的眼瞳黯淡了,整个人瞬间散发出一种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失落,微微垂下头,像一朵没精打采的蘑菇: “你不喜欢吗?” 闻逍甚至都能看到他头顶的乌云,顿时觉得自己罪大恶极:“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哎呀!” 徐照夜立刻说:“那你收下。” 闻逍一梗:“……” 徐照夜:“你不喜欢。” 怎么形容闻逍当时有多急,他要是个小动物,都能口吐人言了!他简直想抓着徐照夜的衣领子疯狂摇一摇,看看这个人的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他到底懂不懂,太贵重的礼物也会是一种负担? 徐照夜之前送他手柄那些,他可以直接拜为义父然后美滋滋收下,可是现在这个,已经不是喊两声义父能解决的了! 你只是一个义父!你不要做亲爹才能做的事啊! 闻逍一抹脸:“我跟你直说吧,这个礼物,我不能收。” 徐照夜:“为什么?你不喜欢这个款式?” 啊啊啊! 闻逍咬牙切齿:“你是人机吗?能不能转人工?” 徐照夜:“好的,已为你转接人工服务。” “神经病……”闻逍绷不住又想笑,“你可能不懂,在我们人类世界里,一般朋友之间,是不会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的,你又不欠我什么。” 谁知徐照夜却说:“我知道。” 闻逍表示怀疑:“你知道什么?” 徐照夜平静地开口,夜色里神情有淡淡的不屑:“我知道在人际交往约定俗成的规则里,送礼物应该把握分寸。” 闻逍竟然语塞,讷讷道:“那你还……” 徐照夜又说:“但是我想送啊。” “你又不是一般朋友。” 闻逍愣了很久,没有纠正他,他的意思不是“一般朋友/之间”,而是“一般/朋友之间”。 好朋友也不会唐突地送这么烫手的东西的。 他神奇地领会了徐照夜的言外之意。 他送这么贵重的礼物,是因为闻逍在他那儿就是有这么重要。 他只是,不想在这段友谊里,屈服于那些条条框框。 那天,闻逍还是收下了这份过于贵重的礼物,也收下了这份,对于朋友来说似乎太沉重滚烫的心意。 也是从那天起,对好朋友向来一视同仁的闻逍,在心里悄悄调整了一下排位。 他决定,在他的朋友里,徐照夜要排第一。 徐照夜为什么和别的朋友不一样? 他本来,就应该不一样啊。 作者有话说: ------
第18章 退婚第18天 到后半夜,整座城市都沉沉睡去,只偶尔听得到远方的一两声汽车鸣笛,闻逍又发了许久呆,才终于扛不住身体的疲惫,心事重重地坠入梦乡。 还不如不睡呢! 意识朦胧间,后颈处那个安份了几天的奇怪腺体又作起妖来,变得又肿又麻,热意源源不断地向四肢百骸辐射,他在睡梦中不安地皱眉,迷迷糊糊地伸手去碰,指尖却重得抬不起来。 他难受得呼吸都急促了,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无力地喃喃了一声: “徐照夜……” 然后徐照夜就真的出现了! ……不、不对吧。闻逍脑子里狂扣问号,刚想问“你怎么在这”,指尖就被攥住,整个人毫无反抗之力地被翻了个个儿,发红脆弱的腺体就这么暴露在徐照夜的眼中。 他感受到徐照夜的视线,并不炙热,却那么专注,仿佛在打量自己的猎物,已经很难说是“观察”,而更应该说是“视/奸”。 腺体不受控制地收缩战栗,弥漫的危机感让他心脏狂跳,再也顾不上对不对劲了,惊恐大叫: “卧槽别啊……!” 声音却小得像蚊子叫,徐照夜理所当然地没听见,又或者是忽略了。微凉的手掌扣住他的后脑勺,他被迫将脸埋进枕头里,空气被隔离,他很快就陷入轻微的窒息,在缺氧的眩晕中,后颈又一次被咬破,他呜咽一声,身体猛的紧绷,片刻后,又慢慢软下去。 …… 闻逍大汗淋漓地挣扎着醒过来。 眼前仍然一片漆黑,幸而压制着他的徐照夜已经消失了,卧室里只有空调运转的低微嗡鸣声,冷气拂过他汗透的脊背,他一哆嗦,心有余悸地闭上眼。 原来只是做了个噩梦啊,真是太好了,哈哈他就说呢。 虽然也没有很好。 因为那股难受的窒息仍笼罩着他,且越来越严重,他怀疑自己要憋死过去了,好一会儿,才迟钝地发现,自己是趴在枕头上睡觉的。 鼻子被堵得严严实实的,能不缺氧么。 ……疑似已变成弱智。 闻逍精疲力竭地翻过身,被自己蠢得直乐,笑到一半又忽而僵住。 窒息感缓解后,另一重遍布周身的感觉便浮了上来,那是任何一个正常的成年男生都不会陌生的微妙刺激,甚至余韵还在缓慢地扩散。 他右手在身侧抬起又落下,最后一咬牙,鬼鬼祟祟地伸进被子里。 下一秒,就触电一般,猛的又收了回来。 闻逍手忙脚乱地抽出一张纸,一边擦手一边痛苦地无声惨叫,这一瞬间,他宁可自己是尿床了。 怎么回事呢闻逍?! 梦到被兄弟咬脖子,可以说是噩梦,差点把自己憋死,也确实是噩梦。 他到现在都能回忆起,梦里被徐照夜标记时的心情,那样真切的慌张和惊吓,明明不掺任何杂质。 可是那需要立刻销毁的罪证却好像在冷酷地指出,不仅有杂质,这杂质还大了去了! 闻逍备受打击,之后几天,都心虚地没敢和徐照夜说一句话。 他也没出门,他一想到这个世界的朋友都默认他和徐照夜有过一段情,他就觉得头皮发麻。 徐照夜在第三天上午给他发了条消息:【秦阿姨今天把冰箱里的牛奶扔了】 他看到了,但他心里乱糟糟的,第一次做了鸵鸟,一直磨蹭到晚上才若无其事地回复: 【才看到,牛奶怎么了?】 徐照夜安静许久:【没事。】 没事?怎么可能没事?闻逍光是看他那个句号就知道,这家伙指定是想多了。 他不免懊丧起来,他深知徐照夜的心思有多敏锐,甚至可以说是敏感,没事在徐照夜那儿都能变成有事,何况这次,还是真的有事。 他爪子都麻了,有心想说点什么安抚一下徐照夜,可扣了半天手机,字打了删删了打,看什么话都像是自己心怀不轨的证据,最后只能干巴巴地强调: 【我没有想绝交啊!】 人机:【好】 闻逍略微放下心来,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去洗漱了。 结果二十分钟后回来,却没有徐照夜的新消息。 完了。 闻逍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反应过来,不对,徐照夜该不会把这句话理解成欲盖弥彰了吧。 看看他都干了什么,信誓旦旦说打死也不绝交的人是他,说完就消失,拖着不回消息的人也是他,换作他是徐照夜,指定早就心态爆炸了。 不怪徐照夜会不高兴。 但是,但是,他闻逍也很无辜啊! 闻逍表情愁苦得像生嚼了一根黄连,抓了抓晾得半干的头发: 【你能不能简单喵两句】 人机:【喵】 人机:【喵】 还真就不多不少,刚刚两句。 闻逍又换了只手挠头,想和他解释,又实在难以启齿,总不能说,“嗨兄弟,我前两天做了个和你有关的春.梦”吧! 都怪这该死的信息素!! 他只好继续用贫瘠的语言骚扰徐照夜:【你再汪两句呢】 人机这次迟了一分钟才回,是一张某游戏稀有装备的中奖截图。 人机:【刚刚随便点的】 闻逍:? 闻逍:?! 我靠,狗托!! 闻逍妒心大起,正准备严肃批评一下他这种不利于建设文明社会的恶劣行径,就见徐照夜发过来一行兑换码。 人机:【给你】 闻逍紧急撤回了一句指指点点,本来想说“谢谢义父”,但不知怎么脑子一抽,手自作主张地打出了三个字: 【好狗狗】 啊啊啊!他在干什么啊! 闻逍赶紧撤回。 徐照夜:【我看到了】 闻逍色厉内荏地威胁他:【你看到什么了,你什么都没看到!】 徐照夜慢条斯理地:【看到你说我是好狗狗】 闻逍脸上一阵发烧,恨不能顺着网线爬过去让他物理失个忆,然而做不到,只能退而求其次,强撑着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那怎么了,不能狗塑吗】 人机:【那你是什么?】 闻逍:【我是人】 人机:【你不是】 闻逍:【?】 闻逍虚心请教:【我不是人吗】 人机:【嗯】 人机:【你是坏狗】 闻逍不吭声了,抱着手机傻掉了。 他认为这不是他的错觉。 因为他横看竖看上看下看,怎么看都觉得,这对话,怎么那么像调情……呢? 他不能怪徐照夜,因为要不是他一时抽风先狗塑徐照夜,能发生后面这段对话吗? 闻逍捂着脸绝望地倒在了床上,人甚至无法理解两分钟前自己的心路历程,他怎么会给徐照夜发“好狗狗”?太神秘了,他这辈子算是到头了。 啥样的人会和自己兄弟玩暧昧啊? 他又消失了。 徐照夜静静看着屏幕,一直到它黯下去,对面都没再弹出新的消息。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又失言了。 他明明应该顺着闻逍的意思,当作没看见那三个字的。 他知道如果自己再主动开启新的话题,闻逍是会回他的,就算闻逍再怎么为难、不愿意,到最后也一定会回。 可他不想再勉强闻逍了。 他放下手机,目光落在桌上秦阿姨刚端进来的热牛奶上,神色一阵恍惚。 秦阿姨早晨把牛奶扔了,是因为牛奶有点变质了。 食物的变质是不可逆的,徐照夜怔怔地想,那,友情呢? 闻逍也在想这个问题。 这不对,真的,这不对。 明明刚知道真相的时候,他还信誓旦旦地和徐照夜保证,一定会有解决办法的,结果方案没想出来,他自己先动摇了,还做起和兄弟有关的难以启齿的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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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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