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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从前只能拿来喂鸡鸭的东西如今能换钱,谁家不乐意。 村长问:“多少都收?” 江行安:“捡回来在家里吐两天沙,沙子吐干净了就能卖,但不要死的。头一回我先收三十斤,后头是多是少就再看,不过村长放心,这生意定是能做下去的。” 螺蛳常年都有,生得也快,各家各户多少都是能赚些的。 村长道:“往后你每日给我报个数,我安排人给你送。” 江行安道了谢,留下一斤肉便离开了。 紫苏叶薄荷叶这些,江行安就打算交给自家人,还有柳竹跟赵虎,应当能供得上。 叶子轻飘飘,价格也贵些,他的私心就是这么明显。 等江行安在外面跑完一圈归家时,天已经黑了。 齐溪焖好了米饭,菜也全备好了,只等着江行安回来做。 这晚,住茅草屋附近的人家是有些遭罪的,肚里馋虫勾的人口水直流,小孩儿更是哇哇哭。 等菜做好,江行安先盛了些出来摆在了路边,然后燃了香烛和纸钱,给鬼差大人上供。 鬼差并没献身,只上供的菜品失了味儿,被江行安埋在菜地里去了。 当然,上供也没白上,鬼差大人有事真给办。 夜里,江行安就做了梦,看见了一个同人文诞生的全过程。 因为配角出彩主角被骂,一个主角受粉丝接受无能,于是自己激情创作了一本大虐配角的同人文。 甚至在同人文里,齐溪清白被毁是因为他买通了原主要害齐舒意,反被齐舒意将计就计让他自个儿被抓了个正着。 再之后便是齐溪的梦了。 江行安从梦中醒来,眼睛瞪着屋顶,一时无语凝噎。 大概是他穿越时引起的时空错乱,又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导致齐溪受了影响。 但好在,一切都只是梦,该死的也全都死了。 梦的最后,那本同人文也消失了,齐溪未来不会再有噩梦。 …… 京城内各家酒楼又上了新菜。 爱上酒楼吃饭的食客们都挺满意,先前那木姜子做的菜虽然味道挺好,也开胃,但吃上一段时间就觉得都是那个味儿,有些腻了,新菜倒是来得正好。 当然,最让人想不到的,其实卖得最好的还是炒螺蛳。 这瞧着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在夏日的夜里卖得格外好,从前只有花街柳巷的生意通宵达旦,如今几家酒楼关门都越来越晚了,掌柜们不得不安排上了两班倒。 不好的就是,出来吃喝的人多了,生事的人也多,巡逻的差役忙不过来。 府衙没法子,只得加派人手,顺便打听下这些事儿都是谁引起的。 到后头一查,竟发现这位始作俑者跟齐尚书府有点关系。 当有人问到齐尚书时,这位尚书大人也很意外。 想到府里头天晚上他也吃过那薄荷炸排骨,齐尚书就觉得心头发堵,生怕齐溪被人捉奸在床的事又被人翻出来说。 也怕那姓江的不识好歹,打着尚书府的名头在外败坏齐家名声。 齐尚书一回府便让人去打听江行安到底做了什么,有没有打着齐家名号行事。 可下人回禀却说,江行安与京城多家酒楼的掌柜交好,而且从没提过他与齐家的关系。 金玉楼那位于掌柜还说,他早知道了江行安的身份,可与他合作却和齐家毫无关系,他们只是单纯的生意往来。 金玉楼知道,那其他掌柜想必也查过。 齐尚书还得知,江行安与丞相府的一个管事也有交情。 齐尚书想着齐溪出嫁后当真没再回来过,一时心情也有些复杂,吩咐道:“打听下他们住在何处,派人送些银钱过去,也警告姓江的一番,让他老实些,不然我饶不了他。” 齐府管事出现在溪泉村的破茅屋外时,此时这边还有另一批人,和村里等着卖螺蛳的村民。 家门口如此热闹的原因,还得从曹家说起。 曹大用一条人命没从江行安手里换回任何好处,曹家自然不甘心。 曹胜柱不让曹大用下葬,非说要给儿子治丧,可曹家什么都没置办,全靠村里借。 东家借一碗米,西家借一篮菜,还要村里人随礼,没随完便不发丧。 就说人能无赖到什么程度,这便能看出来了。 天又热,尸身一直停在屋里,味道可想而知。 最后也真是怕了这家人了,想让他快点把曹大用抬出去埋了,都捏着鼻子送了些东西。 丁麦冬还替江行安也出了一篮子菜,曹胜柱自然看不上,说江行安欠他们曹家的,最少拿二两银子来。 丁麦冬气到了,提着菜转身就走。 后头村长来把训了一顿,警告曹胜柱,再不老实他就喊村里人把送的东西全拿回去,曹胜柱要乐意跟他儿子发臭的尸身一块儿住着,那就一辈子别给儿子发丧。 又没能达成目的曹家人把村里人也狠狠得罪了一番,谁见他家的人都要奚落两句。 如此,便又让他们将账算到了江行安两口子头上。 吴婆子想起江行安曾经为了还赌债卖侄女的事,曹胜柱觉得他在外头肯定还欠了债,于是让两个儿子进城一番打听,竟还真欠了赌坊的债,五两银子,利滚利的,两个来月就滚到了二十两。 曹胜柱两个儿子把江行安吹嘘了一番,说他如今多有钱,满村人都在跟着他做生意,肯定能还上。 赌坊这边便真派了两个人堵江行安,可运气不好,没叫他们在城里堵到人,一气之下,直奔溪泉村。 还没开始要债呢,村民便来了,在别人的地盘上,连赌场的打手也不敢嚣张。 再后头,齐府的管事也来凑热闹,人便多了。 当然,大官家的管事,普通百姓也是开罪不起的,最先跟江行安说上话的反倒是齐家管事。 在外头的面子功夫做得足,给江行安和齐溪行了礼,又说了一番老爷夫人都很想少爷的话,又说家里备了些礼,请他们俩进屋说几句。 不用猜江行安都知道没好话,他偏头看了眼身侧的齐溪,问他的意见。 齐溪点了头,让管事进了屋。 进屋后,管事顿时端起了架子,态度截然不同,“大人说了……” 齐溪打断他,“我跟你家大人没关系,往后只要你们不来打扰我们,我们绝不会踏齐家的门槛。” “东西留下,那是齐家欠我的,人可以走了。” 管事被抢白,脸色很难看。 这位在齐家唯唯诺诺的真少爷,如今说话硬气了许多。 江行安抬手逐客,“请吧。” 管事冷哼一声,甩手转身出去,被江行安提醒,“这位管事,面子功夫可得做好,别丢了礼部尚书的脸面。” 管事愤怒但被拿捏,出去后让人将东西抬进来,又客客气气地行了礼才走的。 打手看着这一幕,也心生忌惮有些想跑,被江行安留住了,“既然来了,那就把事情办了再走。” “等会儿,我称完东西。” 江行安和齐溪给村民称完螺蛳,给了钱,最后才看向打手。 打手一共来了五个,个个手里提着手腕粗的棍子,瞧着凶神恶煞的挺唬人。 “行了,该解决你们的事了,哪家的,目的是什么?” 江行安一个文秀书生,手无寸铁,可打手们却有点瘆他,老老实实地答了。 听到二十两赌债时,江行安皱了皱眉。 江行安眉毛压低,“实话。” “五…五两。” “借条呢?” 领头的打手递上了借条,江行安一看,确实是五两,原身成亲前输的。 “可以还,就五两。” 齐溪都准备要去拿银子了,江行安让他等等,而后看着打手们说:“我就不问是谁请你们来我麻烦的了,我多出一笔钱,请各位去给他们一个警告,请他们往后安分点。” 打手们没想到还能接到新生意,“只是警告?” 江行安说:“有用的警告。” 最后打手们很欢喜地走了。 然后赶来看热闹,想知道大官到底送了多少好处来的村民越来越多。 江行安要去送货,他便请了周琴嫂子来家里陪齐溪说话。 周琴给齐溪做的第一套衣服做好了,如今在做第二身,反正是做针线活,在哪儿做都成,周琴应得很爽快,还带上了江枣跟成林。 有人在,齐溪又不肯拿东西出来叫人瞧,最后村民也只能散去。 齐溪也在缝衣服,缝的是里衣,用的是上次扯的白棉布,这些日子他一有空就请周琴或者江枣教他,如今一套里衣也差不多收尾了。 周琴笑着说:“这是生辰礼?” 齐溪还愣了下,他并不知道江行安的生辰。 周琴道:“再过三日便是行安的生辰了。” 齐溪摇头,“不是,只是想给他送一样东西。” 他收了江行安的太多了,想还一些。 把一整套里衣规规矩矩的叠好,齐溪又拿了线出来打络子,这个他倒是会,打得还挺好。 齐溪打算做一个平安结,这个也是给江行安的。 周琴瞧他手指翻飞,没一会儿手里的线就成了形,又瞧瞧摆在屋内的东西,想着江行安这个浑不吝的倒是好运气,得了这么一个好夫郎。 虽然他现在不混,自个儿也挺有出息的。 周琴跟齐溪闲聊,“有了钱,你们是打算先修房,还是买地?” “应该是先修房吧,不然冬天太冷了。” “田地的话,也得看缘分。” “也是,如今日子好好的,没多少人会愿意卖。” “不过实在买不到,也能开荒,朝廷倒是鼓励开荒。” 溪泉村的人口不算多,田地刚好够用,再想多种,就只有去开荒了。 只是能开荒的地方都在半山坡,不是什么好地方,所以多数人不愿意。 齐溪想到江行安的打算,倒觉得那半山坡很适合他们。 他道:“等他回来,我们商量商量。” 周琴还劝他,“要修房子的话得快些,趁着稻子还不能收赶紧修了,再等就得秋收后,那便晚了。” 齐溪点头,他对这些都不懂,便跟周琴多打听了些,要做什么准备,大概花多少银子。 周琴也不是全知道,只捡着晓得的告诉他。 她在齐溪这儿一直待到江行安回来,走时,靛蓝色的布已经变成了一件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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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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