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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 觑着时机, 一把弯刀横空出鞘,阿月也不管中了没中, 当机立断转身就跑,结果才上云霄,只见迎面几重交杂的剑光织成一张绚丽大王,阿月凭借灵活身形愣是躲开了,可旋即颈侧一凉。 阿月知道轻重,顿时就不敢妄动了。 “不是说要道喜么?”那人声音在她背后响起,“跑什么?” 离恨海边,崔烈依着师尊的叮嘱,以宝刀割破指尖,不一会儿,果然有一粒鲜红的小点由远及近,慢慢飞来。 凤衔玉和濯玉到的时候,岸边灵舟前已经不少人了。 崔烈率先发现了他们,招手道:“二位,这边!” 手臂上的红鸟也随动作张开翅膀以保持平衡,轻轻地叫了一声。 其余众人也一一转过身来见礼,除崔烈外,分别是飘渺宫纪元冬、璇玑山叶枢、净明宗乌兰若、伏虎寺静尘,望见他们俩,叶枢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这些人彼此都见过面,也不必再多介绍了。 自始至终,凤衔玉的目光都牢牢地黏在崔烈手臂上的红鸟上,短暂的寒暄过后,终于找到机会问:“这就是带路的鸟儿么?” “是啊。”崔烈顺手搔了搔那鸟儿的羽毛。 “可不,传说里的小神鸟竟然这么平易近人,看得我恨不得养一只回家。”一旁的女修开玩笑说,这位是净明宗宗主龙锷之徒,乌兰若,如假包换的一名剑修。 凤衔玉也学着崔烈,想摸摸那小红鸟,不料手刚伸出,就被红鸟一啄一个准,正正好好地啄在他指尖,一粒鲜红血珠立即就冒了出来,一切发生得太快了,谁都没料到。 “哎哟!”乌兰若吓了一大跳。 叶枢下意识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深吸一口气。 果见一抹冷冽的剑光几乎在瞬息之间就扑到了红鸟儿身上,红鸟扑腾着翅膀闪开,一片红羽落在了崔烈肩上。 出剑的还能有谁? 凤衔玉赶紧反手按住濯玉的手:“我没事!师兄,别动杀后,它还有用。” “凤兄说得对!”崔烈赶紧劝道,“有什么账之后再一起算嘛。” 红鸟儿恍若未闻,还在用喙慢条斯理地梳理羽毛。 濯玉这才收了剑,捧起凤衔玉的手,简单的治愈术法点在伤口上,很快就愈合了,凤衔玉众目睽睽之下被濯玉这么一通发作,罕见地有点扭捏地抽了手:“没必要这么紧张,只是小伤——” 话没说完,忽然有人凌空而下,扑通一声把手里的人按在地上,语气淡淡:“我来迟了,见谅。” 纪元冬:“孔少主?!” 乌兰若指着不停在地上咳嗽的女子道:“那这位是……” “魔尊麾下,姜月。”孔昭面不改色。 阿月——姜月——在内心将孔昭骂了个狗血淋头,面上也只能陪笑,毕竟面前全部是新一辈的翘楚,尤其还有凤衔玉、濯玉这两个冤家在。 “凤仙长也在呀。”姜月尽可能笑得毫无攻击力。 凤衔玉微笑:“好久不见呀阿月姑娘,你还在找你的夫君吗?” 姜月脸色一僵,赶紧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凤公子还记得我那个可怜的夫君,逝者已逝,我再悲痛欲绝,也还是要继续活下去啊。” “废话少说。”崔烈看向孔昭,“孔少主带她来是有什么原因吗?” “她常常出入魔宫。”孔昭言简意赅,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姜月,“魔域有封印,她能进去。” 姜月又在心底把记仇的孔昭骂了一遍,面上却恍然大悟道:“原来诸位仙长是要去魔宫,早说呀!” 乌兰若似笑非笑:“早说又能怎么?” “魔尊七杀性狠嗜杀,自然人人得而诛之。”姜月诚恳道,“这位公子要是一早儿就说了,我必然什么话都没有,主动请缨,犯不着请公子亲自动手。” “真的?” “这是什么话!”姜月表情严肃,“俗话还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在下虽势单力薄,也愿一尽绵薄之力,什么时候出发?我现在就可以带诸位去魔宫,请务必给我这个机会一赎前罪。” 叶枢终于听不下去,冷笑了声。 这下人到齐了,纷纷上船,灵舟离岸,在红鸟儿的指引下向离恨海的更深处行去。 姜月被分给乌兰若看管,姜月一口一个姐姐叫得分外顺口亲热,可乌兰若继承了剑修的不近人情,丝毫不见动容。 凤衔玉走到甲板上,微带腥味的海风往他的脸上不停扑。 少顷,有人在他身边停下,凤衔玉懒洋洋的:“师兄。” “嗯。”濯玉道,“方才崔道友说右边那两件房是你与我的。” 这事凤衔玉早就知道,狐疑地瞥了濯玉一眼,不明白他说这些干什么。 却听濯玉淡淡地道:“我拒绝了我的那一间。” 凤衔玉:“???” 什么东西? 凤衔玉下意识地揉了揉耳朵,只听濯玉继续平静道:“我只要了一间,我在你那里等你,玉儿。” 凤衔玉:“……” 说罢濯玉轻轻捏了下凤衔玉搭在栏杆上的手,转身后还特地微微侧头,那双淡漠的眸子深深地看了凤衔玉一眼,接着一闪身,直接消失在眼前。 凤衔玉:“………………” 咔嚓一声,凤衔玉手边的栏杆直接被他抓断了,凤衔玉抓着断开的栏杆抓狂: 濯玉就是被夺舍了!这是被夺舍了是吧完全是吧!! 自从濯玉非要按他的脖子,让他想起前世的道侣印来,凤衔玉果真就一直没怎么理濯玉,却不料濯玉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不知道仗着什么底气,不停在凤衔玉敏感的边界试探。 这不是第一回了。 入夜后凤衔玉还在甲板上看海——实际在发呆犹豫,这时又有个人停在他身边,凤衔玉心不在焉地侧头,是好久不见的叶枢。 叶枢没看向他,而是看向一望无际的大海。 漫天黑夜不见星辰,夜晚的离恨海除了水波一无所有,风静静地吹,叶枢突然道:“怎么不回房。” “不困。”凤衔玉随口答,心思却完全没放在这上头,还在不停想濯玉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自己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呢?不去的话难不成要露宿“船头”?或者进门后把濯玉踢出去?反正前世是自己跑山下对吧,反过来也可以吧。 但让濯玉在外面睡一晚上……凤衔玉想象了下他一身白衣“独立寒秋”的样子,莫名觉得不太好。 好半晌他才意识到叶枢一直在说话,脑子里一团乱麻,只好道歉道:“不好意思,刚刚有点走神,你说什么?” 叶枢笑了下,黑夜中看不清具体神色,只见他摇了摇头,声音有点低,说:“没什么。” “噢,那我……” 凤衔玉心想时间也不早了,不能拖下去了,要做出决定面对现实! “衔玉。”叶枢突然拔高了些声音。 凤衔玉还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下意识地:“什么?” 怎么突然叫大名,他们很熟吗? 叶枢望着他一脸茫然的神情,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好像憋着什么似的,时间悄无声息地流动,凤衔玉丈二和尚完全摸不着头脑,耐心告罄:“既然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先回去了?夜色已深,叶兄自便。” 叶枢紧紧地盯着他,点点头。 凤衔玉走了几步没忍住,好奇地看了一眼,只见叶枢还出神地望着海,轮廓显现出一种忧愁来,凤衔玉不由得联想,方才他站在这里不会也是这么一副模样吧,这么一想,凤衔玉顿时悚然一惊,全身恶寒。 奇奇怪怪的,凤衔玉嘟囔,在拐角深呼吸一口气,心里道:凤衔玉!你直接昂首挺胸地进去,说,濯玉你出去,这里是我的。 ——他完全没想到可以找崔烈再要一间。 凤衔玉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准备,迈开腿,已经打好腹稿了,却不见房间里掌灯,他大奇,贴着门板听了听,没听出呼吸声。 难道濯玉出去了?可是甲板上没看见啊。 凤衔玉小心地“吱嘎”一声把门推开一条缝,眯着一只眼睛觑了觑,没看见人影。 “有人吗?”凤衔玉试探着问。 还是没有动静,难道濯玉自认理亏,把房间让出来了? 一定是这样的,看看那是什么诡异的要求,就该有自知之明早日恢复正常才好! 凤衔玉给自己说自信了,提起气,挺起胸膛,把门推开。 下一刻,门里就传来濯玉淡而有力的嗓音,在全无光亮的房间里有如一阵浪潮漫过: “玉儿。”
第63章 自作主张 凤衔玉的动作猛地顿住, 房间摆设简单,依然能看见帷帐后的雪色衣襟,那双沉静的眸子将视线牢牢锁在他身上, 四周依然没有呼吸声, 凤衔玉回过神来, 濯玉竟然专门敛了息。 实在太心机了! 直到这时, 他才终于听见濯玉的呼吸声。 早知道他就不进门了! 凤衔玉磨了磨牙,板起脸,刻意抬高声音:“叫我做甚。” 濯玉闭口不答,却抬腿朝他走来,空气中传来细微的衣料摩擦的声音, 一步一步, 越来越近, 空气中浮动着幽微的辛辣香气。 “这是我的屋子, 你……”凤衔玉的话戛然而止。 濯玉已经走到了他身前半步,微微垂眸:“我怎么?” 夜色雕琢得濯玉的脸颊好似一块美玉, 他定定地直视凤衔玉的双眸, 视线丝绸般披在凤衔玉的肩上,凤衔玉后颈麻麻的, 但忍住没有后退, 作出一副固执的模样:“这是我的屋子,你应当出去。” “那我就没地方住了。”濯玉道。 凤衔玉:“那是你自作主张不要的,关我何事。” 说着, 他垂在身侧的手突然被抓起来, 不必说, 自然是濯玉了,那力道并不重, 食指在凤衔玉掌侧轻轻挠了挠,趁他手指微抬的时候直接灵活地卡进凤衔玉的指间,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这感觉非常奇怪,凤衔玉头一回知道还有这种牵法,顿时头皮发麻,被捏得思绪乱抖。 门外忽然传来静尘和尚的声音,似乎在和崔烈交流佛法,不一会儿响起了绵长的念经声,凤衔玉一惊,连忙挣开濯玉的手,拉开距离,假装整理衣服,抹了把脸,道:“既然你非要留下,那就这样吧,先说好了,你去入定,不许过来。” 濯玉顺从应下,凤衔玉搓了搓耳际,不再看他。 躺在床上没多久,有些昏昏欲睡,失去意识前仿佛看见一团黑色的梦魇浓雾朝他兜头砸下,可还没打到头上,就被一道剑光利落弹开。 “睡吧。”濯玉的声音响起。 凤衔玉睡了过去。 第二天晚上,凤衔玉勉为其难地同意了濯玉在床边入定。 第三天半夜时分,崔烈笃笃笃地挨个敲门把人叫起来:“凤兄,快起来,孔少主说罅隙到了,不能再乘这艘灵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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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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