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濯玉他还想摸,想都别想! 凤衔玉两眼一黑,坚决不想承认这一点。 濯玉半晌没吭声,凤衔玉还以为自己没说明白,又要张口。 忽地濯玉膝行过来,凤衔玉不由向后仰,剑修不依不饶地追上来,双臂撑在他两侧,陡然间昨夜的记忆与感受都卷土重来,凤衔玉顿时有点不能呼吸了,转瞬间一个吻就送了过来。 好半晌才分开。 凤衔玉的嘴唇晶亮亮的,他羞恼地偏过头,听见濯玉说:“仙尊大人,不妨看看自己的灵台。” 凤衔玉猛地回过头来:“你叫我什么?” 濯玉屈指拂过他微肿的眼角,摇了摇头,最后只喊了一句:“玉儿。” 半柱香后。 凤衔玉羞愤难当,脸烧得通红,不敢看濯玉一眼,翻身就要走。 可惜一时半会没找到鞋。 靠!也没人告诉他上辈子的修为会回来啊,怪不得那会儿那么热、那么怪,不比跳进滚油里好受,难怪! 前世他可是宗师之一,是镜铃仙尊! 灵力修为回来的时候顺便把身体修复好了,很合理,非常合理。 那自己之前是在干什么?! 还“天赋异禀”! 幸好没把这四个字说出口啊!幸好他还有那么一点跟没有差不多的理智! 凤衔玉简直想仰天长啸,更别提濯玉的视线还如芒在背的,这丑可出大发了!他悲愤交加,恨不得地上找个缝钻进去。 我鞋呢? 我衣服呢? 我仙尊大人的颜面呢? 然而可恶的濯玉却故意问道:“玉儿,在找什么?” 终于找到鞋的凤衔玉:“……” 濯玉淡淡道:“那衣服脏了。” 终于找到一件皱巴巴的衣服的凤衔玉:“…………” 濯玉慢条斯理道:“仙尊大人不准备认账么?” 凤衔玉:“………………” 凤衔玉忍无可忍,回头怒吼:“认账!我认!谁说我不认了!” 穿着皱巴巴衣裳、风流倜傥的镜铃仙尊恶从胆边生,转身直接扑到濯玉的怀里,朝着剑修颈侧就是啊呜一口,咬得特别用力,带着点泄愤的意思,一边咬一边想:谁让你昨晚不听我话!咬不疼死你! 凤衔玉自觉咬得十分用力,嘴里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但剑尊大人一动不动,手虚虚地环在凤衔玉腰后。 某一瞬间,二人经脉中的灵力同时开始流动,相似的旋律刮过识海。 凤衔玉的后颈、濯玉的颈侧,同时亮起了五彩的灵光,三横一竖一点,那是一个“玉”字,深深地刻进了他们的灵骨里。 洞府内风平浪静,凤衔玉不知道此时清都山上空空荡荡,升起的护山大阵正被六大宗门狂轰乱炸。 他只知道自己识海里传来的熟悉却又陌生的感觉。 老调重弹。 识海相连,濯玉和凤衔玉重新成为道侣了。 凤衔玉终于松口,他跨在濯玉腿上坐好,双臂抱着剑修的脖子,凝视对方的眉眼,冷硬锋利的线条,削薄的嘴唇,非常俊美好看。 没戴冠的模样别有一番风味。 真奇怪,上辈子为什么那么抗拒,明明是非常好的道侣,非常好的师兄。 凤衔玉想了想,亲了濯玉一口,问:“你是不是来离恨海接我了?” “嗯。”濯玉答,手移到了凤衔玉的腰上。 凤衔玉完全不在意,听了个“嗯”就乐了起来,又亲一口,道:“那你去度朔城,是不是专程去找我的?” 濯玉迎着他的目光:“是。” 凤衔玉更加开心,顿了一会,不太好的记忆涌上心头,他眼神飘忽,没好意思亲了,心虚地道:“对不起,我伤你的那一箭……” “很疼。”濯玉说,凤衔玉更加心虚了:“我不是……” 却听濯玉道:“玉儿,你想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什么?” “我当时在想这么疼。” “够不够分量,让我的师弟把他的下一世赔给我。” 凤衔玉眼睛一热,吸了吸鼻子:“濯玉,师兄,你是不是很喜欢我啊?” “嗯。”濯玉答,“非常喜欢。”
第79章 燕尔 洞府外的铃铛不停地摇晃, 铛铛铛响个不停。 但没有任何一声传进洞府里来。 竖起的淡白色禁制仿佛一座超大囚笼,隔绝了所有的声响,凤衔玉只以为还无事发生, 清醒了没多久, 那熟悉的热潮卷土重来, 凤衔玉在濯玉怀里愕然地睁大瞳孔, 一息之间整个人都像煮熟了的虾。 他颤颤巍巍、哆哆嗦嗦:“怎么还有……” 濯玉毫不奇怪,冰冷的唇贴上来,吐字也有些含混,解释:“仙尊大人神通广大。” 凤衔玉:“……” 这要骂谁比较好? 一夜过去,凤衔玉好不容易攒起的力气又给消耗没了, 有气无力地被濯玉抱去擦身, 再喝苦得不行的灵药, 结果好了没半天, 又来。 足足三天过去,那热潮才终于涌尽。 凤衔玉泪眼婆娑, 觉得自己好像被连皮带骨地拆了一遍又重新组装起来, 哪哪都不是自己的了。 “分房三月!”凤衔玉在又一次擦身时恨恨对濯玉道。 濯玉没有应声,凤衔玉只当他答应了, 就这么挨着师兄的肩头睡了过去。 翌日天还没亮, 铜铃声响,濯玉猝然睁眼。 凤衔玉睡得脸颊都有点发红,在濯玉怀里蹭了蹭。 “继续睡, 没事。” 濯玉在凤衔玉眉心印下一个吻, 继而起身披衣, 把凤衔玉的手塞回被褥里,转过屏风, 出门去了。 护山大阵依然在稳定运转,从这里向下望都能看见其余宗门的人马。 树上的传信鸟已经急得不行了,一见他出来立刻降落,啪地一声原地画作一片雾,印出孔昭的脸,他一脸焦急:“祖宗诶!你总算应话了!” “有点忙。”濯玉云淡风轻地道,“新婚燕尔。” 孔昭正要说出口的话顿时被濯玉这句给噎了回去:“你说什么?” 濯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头微微侧开,非常微妙、恰好地露出了道侣印的一个闪闪发光的小角。 孔昭:“……” 孔昭瞠目结舌,脸憋得都红了,他这才发现,印象里一直冷心冷面、心如铁石的剑修濯玉,这会衣服都穿得不向之前那般一丝不苟,反而有点松松垮垮的意思,孔昭不敢多想,谨慎斟酌着词句,半晌才弱弱道:“这一时半会儿也没法把份子钱给你……和那位。” 濯玉看着心情更好了,道:“不急。” 孔昭:“……” 这还是濯玉吗? “凤……兄呢?”孔昭意识到什么,小心翼翼地问。 “还睡着。”濯玉道,语气之轻柔让千里之外的孔昭都打了个哆嗦,才听濯玉道,“有什么事?” 孔昭回过神来:“我拿到进水牢的通行令了。” 俗话说“解铃还需系铃人”,眼下七杀到底在哪里还说不好,但阿蓝不还在那吗?可惜他被一直锁在上阳宗水牢,孔昭是濯玉可以想到的最好接近他的人选。 孔昭把法阵藏在手心里,还能听到濯玉的声音。 他已经走在了上阳宗水牢里,而百里桓、崔烈都在清都山山底守着,这上阳宗可以说十分空荡,为求稳妥,多个人说服暴躁的百里桓,孔昭提前和韩荷生通过气,没有隐瞒他的真实目的。 如今七杀的踪迹依然是他们几个的痛处,且孔昭已经是实际意义上青雀门的话事人,与凤衔玉有好友关系的也是牢里的阿蓝,并不是他,更何况还有明显至极的仇在,所以韩荷生并没有起疑,配合着他拿到了百里桓的通行令,这才急匆匆地联系濯玉。 孔昭听见濯玉嗯了声:“快到了?” “已经在门口了。”孔昭说,眼前已经出现了个黑黢黢的洞口。 守门的弟子见礼道:“孔少主。” 孔昭点了点头,通行令带他突破了禁制,在踏入洞口前,孔昭本能地深呼吸了一口气。 洞里暗得吓人,比曾经的魔宫还要昏暗。 时不时有滴滴答答的水声,越走那水声越大,最后汇聚成了哗啦啦的声响。 紧接着就是雪白的瀑布,冰冷的深潭里有个人影,四肢、脖子都是刻着法印的铁链,孔昭顿时一怔,微妙地有种风水轮流转的错觉。 孔昭一直走到岸边才停下。 他知道阿蓝早就看到了自己,却不知为何一直没有吭声。 在看不见的角度里,青雀门华丽的长袍袖子底下,这位孔少主的拳头已经攥了起来,青色的血管崩起,他听到自己平静的声线:“魔尊,七杀在哪儿?” 沉重的铁链移动带起水声,阿蓝低低地笑了声:“好久不见,少主。” 孔昭磨了磨牙。 “少废话。”孔昭严厉地说,“回答我的问题!” 阿蓝沉默了会儿,暗沉的山洞里几乎没有光线,淋漓的水光却显出一种瑰丽感,琥珀一般,映在阿蓝幽深的瞳底,他沙哑地问道:“不回答会怎样?” 孔昭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法阵中传来濯玉冷淡的声音:“魔尊。” “是你啊。”阿蓝笑了起来,但视线仍旧锁在孔昭身上,毒蛇一般,“我就知道能问这个问题的人一定是你,除了你,还有谁会记得我这个败军之将?” 字字句句,清晰至极。 孔昭忍不住吞了口唾沫,逼着自己继续直视阿蓝。 没事了,现在他是胜者,被锁在水潭里的那个才是输家。 “怎么,你们终于知道七杀与我是两个人了?”阿蓝发出令人胆寒的笑声。 “如果你不回答我的问题。”濯玉道,“我会杀了他。” 他说得轻飘飘,却又无比笃定,冷酷带着毫不掩饰的残忍和势在必得。 孔昭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杀谁? 但阿蓝却顿时色变,锁链被他震得哗哗作响,半晌他从齿间憋出三个字:“……你不会。” “我会。”濯玉加重语气,“他们都知道我是谁了,魔尊,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他一字一句,残忍得可怕:“我会像当年那样削掉他的头颅,你以为你有希望像我一样吗?” 阿蓝阴沉着脸。 孔昭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又没想明白,只得在原地不吭声,听濯玉仿佛剔骨剜心、字字凌迟般的话: “你以为你营造了那个幻境,捏了一个所谓‘解青’的人,就有可能找到那条路吗?你找到了吗?” “重复了多少次了,魔尊,你有成功过哪怕一次吗?” 接二连三的刻薄问句甩到阿蓝头上,孔昭甚至能看到暗色里阿蓝微微战栗,化成涟漪在水潭上蔓延开,旋即濯玉又道:“你曾经说,希望死后还能相见,魔尊你一厢情愿,有没有问过那个人愿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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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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