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清玄仰起脖颈,泪珠滑入克莱德衬衫领口,在财政总长的心跳声里,听见两个灵魂用截然不同的频率合奏着同一首安魂曲——克莱德的克制是五线谱上的休止符,埃里希的炽热是跃动的十六分音符,而他沉溺在这从未预演过的变奏曲里,任由月光与星火在脊椎深处交缠成银河。 在如何让他大脑空白这件事上,他们无需交换言语。 事后他趴在克莱德胸口,眼眶还红着,手指软软地搭在他锁骨上,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你们两个——是不是早就商量好的——军校后山靶场上是不是连这种战术都排练过”。 “没有排练。”埃里希在他后颈那道咬痕旁边极轻极慢地碰了一下“但你和我说过,你喜欢轻一点,他也和我说过,你喜欢慢一点。军校教的是战术协同,不是同步安抚。但是——”他顿了顿,靛蓝色的眼瞳在灯光下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如果你想把这条写进家庭年度考核的备注,我也不反对。” 克莱德把便携终端拿过来调出实时心率曲线,平稳地补充道心率峰值比单独标记时高出不少——这不是预先排练的结果,是即时协同的成果。 周清玄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哼了一声,忽然又抬起头。 那双眼睛还残留着高潮后的水雾,但目光已经恢复了几分清醒。 周清玄伸手指着埃里希,耳尖又开始泛红,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商量的笃定“你的牙印还在,明天去情报局不准遮,也不准贴创可贴。” 埃里希低头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知道了。” 周清玄没有就此放过他。他撑着克莱德的胸口坐起来,黑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身上的痕迹,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谁都看得见。 他看看埃里希,又看看克莱德,然后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不是刚才那种被欺负到眼眶发红的委屈,是他想到某个绝妙的主意时特有的、带着点孩子气的狡黠。 “还有一件事。”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宣布一项很严肃的家庭决议“你们两个——今晚开始互换沐浴露味道。埃里希用奶香,克莱德用草莓香。不准换回来,为期一周,注意必须是浓缩型,香味最浓的那款。这是惩罚。” 埃里希和克莱德几乎在同一瞬间转头看向对方。克莱德的眼镜还没戴回去,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措手不及——他在财政部处理过无数次突发的预算危机,但从来没有被要求过把沐浴露换成草莓味。 埃里希倒是比他从容几分,只是沉默了一瞬便轻轻笑了一声,下巴上那圈牙印随着笑容微微牵动“奥伯斯坦,草莓味的沐浴露在浴室左边柜子第二格。但你那份低敏定制配方里应该没有草莓香这个选项。” “那就重新定制。”周清玄靠在克莱德肩上,伸手在对方锁骨上点了点“你不是说奶香基底配方的半衰期更长吗?那接下来一周你就亲自验证一下,草莓香的峰值浓度能不能覆盖财政部的下午会议——这是雄主亲自下达的测试任务,数据必须精准。至于你——” 他转头看向埃里希,眼尾还泛着没褪尽的薄红,但嘴角的弧度完全压不住“奶香在情报局的持久度能不能撑过一整天,你也要交测试报告。格式参照克莱德的备注栏。” 埃里希靠在床沿,把周清玄刚才滑落的黑发轻轻拢到他肩后“草莓香和奶香互换。我的情报局同事大概会以为我走错了办公室。不过既然是雄主的命令——测试报告我会按时提交,格式参照克莱德的备注栏。” 克莱德也在自己的终端做好了备注,并且把自己备注栏格式共享在了群里,他感觉这个以后可能会用的比较多。 周清玄蜷缩在克莱德怀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对方的锁骨,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慵懒:"我饿啦……"尾音拖得老长,像只刚吃饱的猫在撒娇。 埃里希听到后,在周清玄脸颊落下一吻“我去给你做。” 克莱德则是抱着周清玄走向浴室“雄主,沐浴露的交换惩罚,从现在开始。”
第24章 晨光 清晨的阳光刚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埃里希已经换好了衬衣,袖口卷到小臂,正靠在窗边翻看加密终端上刚刷新的一条情报简报。 他的大衣还搭在椅背上,墨蓝色的短发在晨光里泛着极淡的光泽。昨晚同步安抚之后他洗了澡,下巴上那圈牙印被热水蒸得微微发红,此刻已经褪成极淡的浅粉色,不仔细看几乎辨不出来。 莱因哈特天还没亮就从枢密院赶回来接班,此刻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翻看一份刚收到的文件,铂金色的短发用一枚极细的银色发夹别在耳后。 周清玄踩着晨光从卧室走出来,克莱德的睡衣松垮地挂在肩头,衣摆垂到大腿根。他赤足陷入走廊新换的羊绒地毯,像只偷穿大人衣服的幼猫,在客厅门口顿住脚步。 莱因哈特正低头批阅文件,铂金色短发被晨光镀成蜜糖色。周清玄轻吻他唇角,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这么早回来?” 皇室首席幕僚顺势搂住他腰,金笔在文件上划出优雅的弧线“这是接早班的奖励吗。” 还想说什么的周清玄瞥见正准备出门的埃里希,目光落在他下巴上那圈已经褪成浅粉的牙印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太浅了。”他走到埃里希面前,仰起头,伸手轻轻碰了碰那圈牙印边缘,指尖碰到那片温热的皮肤时埃里希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然后周清玄拽住他的领口把他拉低了几寸“昨天咬的都快看不到了。再咬一个——就一个。” 埃里希低下头看着他。晨光从身侧漫入,在他靛蓝色的眼瞳,漾开一小片浅淡的光。他看到周清玄刚睡醒的黑发还有些凌乱,几缕翘在耳边,锁骨上还残留着昨晚同步安抚后留下的极浅的淡青色印记。 “咬深一点。今天情报局要开一整天加密会议,所有部门负责人都会到场——让他们看清楚。” 莱因哈特从文件上抬起眼,琥珀金的眼瞳在晨光里泛起涟漪。他看着周清玄凑近埃里希,指尖勾住情报官的领口,像在调整一件精密仪器。埃里希的喉结滚动,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匕首柄,却在周清玄张嘴的瞬间,主动将下巴抵上那排贝齿。 松开时那里多了一枚崭新的、明天也不会褪的牙印,位置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昨晚那圈浅粉的正中央——像是同一枚印章被重新按了第二次。 “……好了。今天不准再褪了。”周清玄退开时耳尖有一点红,但他没有移开视线,只是伸手把埃里希被自己拽歪的领口正了正“瓦伦的事有新消息?” “依旧没有他本虫的消息,但是最近有三位雄虫的行为不符合以往的习惯。今天去跟这几位聊聊。” 他把终端收进内侧口袋,弯腰在周清玄发顶上轻轻印了一个吻“草莓香洗发水在浴室左边柜子第二格——今晚回来给你带新的浆果糖。”看着从楼下下来的克莱德,挑了挑眉,出门离开。 克莱德从楼上走下来时已经换好了正装,黑曜石袖扣一丝不苟,金丝单片眼镜擦得干干净净。他闻到自己身上那股沐浴露残留的极淡草莓香——昨晚被周清玄勒令换了沐浴露之后,他严格按照规定用量涂抹,但睡了一整夜再加上晨间洗漱,香气比昨晚更淡了几分。 他走到沙发前,把便携终端放在茶几上,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半页还没批完的预算报表,正准备坐下,就听到周清玄轻轻咳了一声。 “克莱德。”周清玄趴在莱因哈特身上,伸手指了指他,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还残留着刚才咬完埃里希后未褪的狡黠“你身上的草莓味太淡了。回去重新洗——洗发水也要用草莓味的,洗完才能出门。” 莱因哈特忽然低笑,琥珀金的眼瞳闪过一丝笑意。他将周清玄滑落的睡衣领口往上拉了拉“奥伯斯坦,雄主的意思是——”他的声音停顿了半刻“要让财政部的旋转门都染上草莓香。” 克莱德正要去拿终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推了推眼镜,低头闻了闻自己袖口——确实只有极淡极淡的草莓香,和昨晚刚洗完时不可同日而语“财政部上午有跨星域结算会议……” “财政总长,这是雄主的命令。”莱因哈特打断他,脸上却是憋不住的笑意,手轻轻按上周清玄翘起的发梢“需要我派人去枢密院调取相关法典佐证吗?” 周清玄把终端放回克莱德手里,嘴角的弧度完全压不住“我已经给你的副官发了消息,说的是雄主不舒服,结算会议适当延后。浴室左边柜子第二格——埃里希刚补充的,埃里希今早特地补充的。” 克莱德垂眸看着周清玄笑出泪光的眼角,那里像缀着晨光的星屑,他摘下眼镜叠好放在茶几上,朝浴室走去。 路过莱因哈特时脚步停了一瞬,两个人交换了一个极短的眼神。莱因哈特微微颔首,琥珀金的眼瞳里像在传达一个无需翻译的信号——去吧,草莓味的财政总长。 周清玄目送克莱德关上浴室门,然后低头看着被自己压着的莱因哈特。 “……你呢。你不用换,你现在的味道我很满意。”他的声音比刚才命令克莱德时轻了很多,尾音往下坠,带着只有在和莱因哈特独处时才会流露的柔软“不过嘛,以后说不定也会想让你试试别的。” 莱因哈特把文件合上放在茶几上,琥珀金的眼瞳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他伸出手,把周清玄脸侧刚蹭乱的几缕黑发轻轻拢到耳后,低下头在他额前落了一个极轻极慢的吻。 “好,听雄主的。”他的嘴唇贴着他的额头,停留了好一会儿才退开“你刚才咬了夜煌,又罚克莱德重新洗草莓味洗发水——现在饿不饿?需要我准备草莓味或者奶味的早餐吗?” “都要。”周清玄把脸埋进莱因哈特的肩窝。 “好。”莱因哈特点点头。 晨光透过纱帘洒进来,浴室方向传来极轻微的水声,周清玄把克莱德的便携终端拿起来,翻到备注栏最新一行字——克莱德·奥伯斯坦洗发水同步更换为草莓香,已备案。然后在下面加了一条新的:莱因哈特·晨星保留原有香型,雄主满意,无需更改。 窗外星兰草在清晨微风中轻轻摇曳,周清玄把终端重新放回茶几上,又把脸往莱因哈特肩窝里又埋了半寸。他闭上眼睛,嘴角有极淡极淡的笑意。今天大概又会是很好的一天。
第25章 牙印与沐浴露 早就出门的埃里希,今天破例没雨从地下停车场直接进入情报局大楼。而是将车停在室外停车场,推开车门,皮鞋踩在地面上,深灰色的大衣在晨风中微微拂动。 在下车的那一瞬间,他就感知到了——斜后方立柱旁,一个正在假装看终端的人把镜头微微偏了不到一寸。埃里希没有阻止,也没有加快脚步,甚至还不露痕迹的将下巴的牙印完全暴露在对方镜头里。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3 首页 上一页 1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