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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随后莱因哈特收紧手，把那只死死攥着他手臂的手，握在了掌心里。 与此同时，塞尔温·瓦伦已经走出了法院外围三条街。 他整了整衣领，混入早高峰的虫流之中，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不知道，天道为他铺平的那些巧合，正一点一点的消耗着他的气运。
第40章 开庭·救治 “系统。”周清玄在意识里召唤系统，语气坚定而决然“帮我把精神力压制在S级，避免暴露，这三位军雌，我必须救。” 【宿主，代价会很大。】系统的声音里满是心疼，它已经看见了周清玄面临的艰难。 “会死吗？”周清玄并未过多在意代价，他深知这是塞尔温·瓦伦设下的局，而眼下唯一破局的方法，就是救下这三位军雌，然后全身而退，且不暴露实力。 【不会，这是天道的补偿。】 “好。”周清玄答的干脆，没有半分犹豫。 系统在周清玄的意识里一闪一闪的，它似乎知道了当初天道为何建议它绑定周清玄。 周清玄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将精神力分成三道极细极韧的线，探入那三片正在崩塌的精神海域。 眼前的景象触目惊心。三位军雌的精神海域早已被长期缺乏安抚折磨得千疮百孔，此刻更像是三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狂暴的精神风暴在精神海域里肆虐横行，黑暗与混乱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一切生机死死裹住。 更要命的是塞尔温·瓦伦的恶意刺激，让这些精神海域在不断地破碎变成碎片，有的消失不见，有的化作锋利的利器，疯狂的撕裂的还算完整的部分。 周清玄的精神力丝线刚触及一片海域，就被这些风暴瞬间撕裂。 他立刻明白了，这些精神力丝线太细了，在这等强大的风暴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周清玄咬紧牙关，加大了精神力的输出。刹那间，他的额头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的手紧紧捏着莱因哈特的手，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汲取到坚持下去的力量。 重新分出的精神力丝线在加粗之后，终于可以在这些风暴中艰难前行。每前进一寸，都仿佛是在荆棘丛中披荆缠棘，每一寸，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比精神力消耗更快的是周清玄的身体，他F-体质无法支撑他如此高强度的精神力爆发，每一秒都在透支生命的根基。 然而，三位军雌的虫化还没有停止，星网直播间，所有虫都发现了周清玄的动作。 弹幕停了一瞬。紧接着，‘加油’的弹幕开始刷屏，所有虫都在祈祷、盼望周清玄可以成功。 周清玄的精神力在尖锐的精神碎片割得伤痕累累，但是他没有放弃，他不能让那个该死的雄虫的计划得逞。 终于，周清玄发现了那道在精神海域恶意侵蚀的精神力。 周清玄不顾自己的身体，加大力度的对这道恶意的精神力攻击。 似乎是知道持久战对自己的消耗，周清玄加大输出，那三道精神力细线如同三把利刃，狠狠地刺中那道恶意的精神力。在一阵剧烈的震荡后，这股力量终于开始瓦解。 周清玄没有立即退出来，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帮这三位军雌修复了一部分的精神海域。 不知道过了多久，星网直播间，有虫开始疯狂的发着弹幕“虫化在停止，周雄子做到了。虫皇在上，谢天谢地。” 三只雌虫手背上的黑色纹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指尖消退。 她们的瞳孔恢复了焦距，虫化特征开始消散，理智开始恢复。 在把周清玄的话发给其余几个后，莱因哈特就全神专注的看着周清玄。 周清玄的每一个变化，他都看在眼里，每一个细节都被他深深刻在脑海里。正是因为他们的疏忽，才会将自己的雄主放在了所有虫的目光之下。 塞尔温·瓦伦的这一局，疯狂到毫无底线，却精准的吓人，他精准的掐住了他们的咽喉。让他们无路可退，然后所有的压力都压在周清玄，这个体质只有F-的雄虫身上。 莱因哈特连伸手帮周清玄擦汗的动作都不敢有。精神力的操控容不得一丝打扰，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汗珠从周清玄的发际线渗出，沿着太阳穴缓缓往下淌； 看着那只攥住他的手，指尖的血色一点一点的褪去，温度一点一点变凉； 看着他的呼吸越来越慢，每次吸气的间隔越来越长。 那是精神力被抽空到极限时，身体被迫进入的低代谢模式。是周清玄在用意志力，把自己钉在倒下去的边缘。 莱因哈特想起了周清玄曾经说过的话。他说他在第一世生在军人世家，是一名缉毒警察，说他们那个时候有个口号，叫‘为人民服务’。 看着此刻的周清玄，莱因哈特似乎明白了这几个字的分量。 当三位军雌的精神海域终于被拉回稳定线的那一刻，周清玄收回最后一系精神力，胸口一股腥甜猛地涌上来。 他想要避开，他不想将血咳在莱因哈特的身上。可是他太虚弱了，就连扭头的力气都没有。 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来，染红了莱因哈特的衣襟。 周清玄拉着莱因哈特，气息微弱“你…告诉他们了没？” “说了。”莱因哈特明白周清玄说的是什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接着说“三位军雌已经没事了，为了保证安全，烬渊和星澜要守着。雄主坚持住，军医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了。” “好。”周清玄，声音轻得只剩气声，他看着莱因哈特胸前的血色“对不起，我弄脏了你的西装。” 他咳了一下，更多的血涌出来。可他的声音还在继续，却还在努力把每一个字都稳稳地落莱因哈特的心里。 “不要担心，我不会死的，只是受一点小伤。还有一件事，烬渊、夜煌、克莱德、伊索”周清玄喘了一下“你替我盯住他们。我知道他们现在大概已经气炸了，尤其是埃里希。不能让他们杀塞尔温·瓦伦。反噬……真的会落在我身上。” 周清玄看着莱因哈特，目光已经开始涣散，却还是固执地看着“在我醒来之前，替我盯住他们。你是最冷静的一个……你做得到。” 莱因哈特轻轻地擦掉周清玄嘴角的血迹。 “……我答应你。我会盯住他们。在你看不到的时候，不会让任何虫冲动。” 他没有拆穿那个谎话，也没有提反噬的事。他只是答应了他的雄主交代的每一件事。 “……莱因哈特。” 周清玄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的壳。 “我好疼。” 说完这句话，他攥着莱因哈特衣服的手，一根根松开，滑落下去，整个人彻底软在他怀里。
第41章 开庭·愤怒 另一边，在莱因哈特将周清玄的话，发在群里的那一刻，埃里希已经看到了塞尔温·瓦伦的背影。 埃里希把那行字反复确认了好几遍，然后抬起头，死死盯着走廊尽头的方向。 他已经闻到禁药的味道，那是塞尔温·瓦伦留下的，此刻或许追上去，还能追上，他的手已经按上了腰侧的枪柄，指节收紧，但又立马松开。 下一秒，他的拳头砸上了旁边那扇法院的合金大门，动作干脆利落。 合金的大门在他的指节下应声碎裂，整扇门从门轴处被震飞出去，重重撞在对面墙壁上，碎片四溅。 走廊里回荡着金属撞击墙壁的沉闷巨响，跟在身后的法警们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埃里希的指节在淌血，但他完全没有感觉。 跟在他身后的法警在这一刻才忽然想起来——埃里希·夜煌从来就不是什么文职雌虫。 他是帝星军事学院第87期次席，是曾在战场上一个人端掉敌方指挥部的暗蓝色螳螂。 克莱德在另一条追踪路线上收到同一条消息。 他们追出庭审室时便兵分两路，埃里希朝着走廊尽头追，他则是向大门方向。 但是此刻无论前方是否有瓦伦的身影，都不重要了。 克莱德对着加密频道只说了一个字“好。” 然后转身，朝法庭方向大步走回去。 他和埃里希几乎同时穿过正在被法警清场的旁听席，然后同时停住了。 周清玄靠在莱因哈特怀里，脸侧向内侧，嘴角那道暗红的血痕已经干涸，手指软软地垂在身侧，无名指上的婚戒在法庭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厉烽和伊索刚把三只雌虫送上救护悬浮车，带着军医长过来的时候，便看到了这一幕。 伊索的脚步猛地停住了，瞳孔剧烈收缩，肩胛骨的位置隔着大衣隐隐突起两道尚未成型的骨骼轮廓——他在虫化。 厉烽在同一瞬间伸出手，五指扣紧他的手腕“雄主的精神力波动刚才已经平稳下来了。你现在虫化，雄主醒来之后会更难过。” 伊索的虫化进程被他自己硬生生扼住了，他把脸偏向一边，用袖口狠狠擦了一下眼睛，声音沙哑而压抑“这是我这辈子最不想看到的画面。” 军医长快步上前，给周清玄做了初步检查，他皱着眉头看着平板上的数据，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沉重“精神力的高强度输出，几乎将他的身体掏空，这段时间的调养，基本上是白废了。但是幸好不会危及生命。” 他站起来，看着厉烽他们，一字一句地说“接下来，必须从头开始养。修复仓他用不上，我会重新给他配药。医院的环境太复杂，你们把他带回去静养。” 莱因哈特把周清玄轻轻放进厉烽怀里。 他的动作轻而缓，像是在交接一件随时会碎掉的瓷器。 军医长看到这一幕，语气缓了缓，但依旧沉重“高热是必然，身边一刻都不能离虫。有可能会有呕吐，但都属于正常反应。” 说完，军医长先行离开，他要回去重新配药，现在的药，周清玄用不上了。 莱因哈特冲着军医点点头，随即转过身，站在厉烽、埃里希、伊索和克莱德面前。 他的衣襟上还沾着周清玄咳出的血，领口那枚金色晨星徽章被染成更深的颜色，但姿态仍然是首席幕僚惯有的端正从容。 “雄主昏迷前，交代了几件事。”他抬起眼，那双琥珀金的眼瞳从厉烽扫到埃里希，从克莱德扫到伊索，目光幽深得像落在星兰草叶片上不会消融的冰晶。 “雄主交代了三件事。第一，塞尔温·瓦伦气运未散，杀他会反噬到雄主身上，所以塞尔温·瓦伦暂时必须活着。第二，雄主说他会没事。第三，雄主醒来之前，谁也不准冲动。我已经答应他了。” 他停了片刻，然后继续开口，语调没有升高半分，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悬在每个虫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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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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