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底暗自窘迫,只不过是太舒服了,下意识出声,这下全都被众虫听见,实在难为情。 耳尖红透了,从耳垂一路烧到耳廓边缘,连脖子侧面都泛出一层浅淡的绯红。 擦完后,莱因哈特替周清玄重新整理了一下被子。然后他把被子掀开一角,俯身钻了进去。 被子拱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密闭的被窝方寸间,莱因哈特落下一记轻柔安稳的吻,轻轻印在那处娇嫩的皮肤上。 周清玄的呜咽声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短促而软糯,尾音上扬,像是在叫谁的名字,又像是在求饶。 下一秒,他从被子里探出手,指尖攥住了站在床头的厉烽的袖口。 力道轻得只要厉烽稍微退半步就能挣开。 他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深棕色的眼睛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眼角泛着还没褪干净的潮红,委屈巴巴地望向厉烽。 “……厉烽。莱因哈特他,他亲在那里。”尾音软得像是被揉碎的星兰草花瓣“你管管他。” 整个房间安静了一瞬。 伊索转过身去,拿毛巾捂住嘴发出无声的爆笑。 克莱德的终端屏幕上映出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极浅的笑意。 埃里希在门框边用手背抵了一下嘴角。 厉烽的灰眼睛垂下来,看着那双蒙着水雾的眼睛,看着那只攥着自己袖口的、因为太虚弱而指节微微发颤的手。他的嘴角动了动。 莱因哈特从被子里退出来,神色镇定,铂金色的短发纹丝不乱“擦完了。” 厉烽把周清玄从枕头里轻轻捞起来,迅速的给他换了一套睡衣。 然后他抬眼看了莱因哈特一下,语调比平时多了半分极淡的无奈。 “下次别钻被子。他还没好全。” 莱因哈特与他对视了一秒“雄主先出声的。” 伊索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 周清玄把脸埋进厉烽怀里,耳尖还是红的,但嘴角偷偷弯起了一个弧度。 伊索将毛巾递给厉烽“你给雄主擦擦脸。” 周清玄仰起头,主动偏了偏头,动作自然得像是在邀请。 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防备,只有被热气蒸出来的水汽和某种安静而全然的信赖。 整个帝国没有这么乖的雄虫。 厉烽低下头,在周清玄锁骨正中央、喉结下方两寸的位置落了一个的吻。 离开时那处皮肤上留下一枚暗红色的印记。他直起身,拇指极轻地蹭过那枚吻痕。 “这里。以后淡了,记得喊我给你补上。” 周清玄垂眼,手指碰了碰厉烽,然后抬起眼,红着耳尖,弯起嘴角。 “好。” 全部擦完后,周清玄被裹进被子里,身上散发着沐浴露清浅的香。 伊索把润肤露的盖子拧好放在床头柜上,趴在床尾仰头看着他“雄主,下次我给你擦。” “你擦腿都擦不完。”埃里希语调平稳,但嘴角还有一个没来得及收回的弧度。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 “因为你在同一个地方来回擦了四遍。”克莱德替他说完。 伊索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你们能不能不要统一口径。” 周清玄看着他们,弯起嘴角。 折腾了这么大半天,他的体力确实到了极限。 在彻底睡着之前,他伸出手,轻轻地攥住了离他最近的那只手,是莱因哈特的。 “舒服多了。谢谢。” 莱因哈特没有抽手,在床边站了很久。 等他确认周清玄已经睡稳了,才轻声回答“不客气。” 窗外星兰草正在午后的阳光里安静地合拢叶冠。 伊索爬起来去厨房煮下一锅粥; 克莱德把最后一条毛巾叠好收回消毒柜; 埃里希把水盆端出去,路过床尾时脚步下意识的放的更轻。 厉烽站在床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周清玄锁骨上那枚刚留下的吻痕。 新的一天刚刚过半,庄园里安安静静的。
第47章 算账 周清玄是被窗外小鸟的叫声吵醒的。 经过几天的休养和调养,他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 虽然精神力暂时还不能动用,但身体各项指标都在稳步回升,连军医长昨天来复查时都难得地松了眉头,说了句“恢复速度,远超我的预期。” 他在意识里唤了一声系统“我记得你说天道裂缝已经修复了百分之四十。除掉瓦伦之后,是不是就能完全恢复了?” 【宿主,不止。】 系统的电子音褪去平日的慵懒,难得染上几分凝重【这个位面的天道崩裂,根源从来不止一个塞尔温·瓦伦。】 周清玄想起庭审那天,那些雄虫胆小如鼠的表现和冷漠的嘴脸,冷笑出声“我知道,那些以欺负雌虫为乐,将雌虫视为附庸的帝国雄虫,才是真正的根瘤。” 【天道裂痕的核心,是雌虫的被欺压,是雄虫特权泛滥到畸形。】系统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噗嗤一声,电子音的笑声充斥在周清玄脑海里【宿主,你说,要不要把这群养在温室里的废物雄虫,丢到边境战场去,去感受一下,军雌的不易?】 “太过了,雄虫精神一旦集体崩溃,会连带引发大面积雌虫精神海紊乱,得不偿失。不过你倒是给我了一个想法。” 周清玄的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刚好,这次庭审余波,就是最好的刀。” 话音落,他缓缓睁开眼。 晨光正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床尾,铺了一小片暖金色的光斑。 克莱德坐在床边,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终端,屏幕冷光映在他清冷的镜片上,周身满是压抑的沉郁。 察觉到他醒来,克莱德瞬间敛去所有戾气,立刻倾身伸手,稳稳扶住他的后背,动作轻柔又熟练地往他腰后垫好软枕,满是小心翼翼的呵护。 “怎么了?”周清玄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感觉你不太开心。是因为瓦伦吗?” “他不是主要原因。”克莱德没有多言,直接把终端递给周清玄“掀翻星网的,是一份帝国最高法庭的判决。” 屏幕上,是一份印着帝国最高法庭印章、皇帝陛下亲笔签名的官方通报,措辞冰冷凌厉,没有半分余地。 三名雄虫,因恶意长期虐待配偶、胁迫军雌涉险、蓄意摧毁配偶精神海域,数罪并罚: 终身剥夺配偶权,名下全部资产强制划转至三位军雌独立私人账户,永久归雌虫个人所有; 情节最恶劣的那一位,追加十五年边境矿星监禁。 克莱德声音低沉“这份判决,两个小时前,刚刚公布。” 周清玄一眼扫完,抬眸“星网上的反应不太平?” “彻底失控,吵成了一锅粥”克莱德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这是帝国历史上,第一例对雄虫开出如此严重的惩罚。以往雄虫虐待雌虫,最多是象征性罚点星币了事” 周清玄示意他把星网打开。 全息屏幕在床前展开,评论区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倾泻而下。 置顶热帖一个比一个劲爆,感叹号密密麻麻,条条爆火 [活久见,帝国对雄虫下这么狠的手] [重磅!三位军雌的恶质雄主,终审重判!皇室亲自签字核准!] [大快人心!这三个畜生终于得到报应,牢底坐穿!] [看完判决书我哭到发抖!那些资产本就是军雌拿命换的军饷,被雄主霸占数年,如今终于物归原主!] [全靠周雄子,他要是没有站出来,她们早就死在庭审现场!] 周清玄指尖轻滑,嘴角刚要泛起一丝浅淡的笑意,目光骤然一沉。 评论区里,刺耳的洗地言论突兀冒头,恶心又刺眼 [处罚太重了吧!雄虫本就数量稀缺,一次性重罚三个,完全不顾帝国的根基!] [十五年矿星监禁?分明是变相死刑!至于吗?] [军雌精神海脆弱是自身问题,她们本该侍奉雄主、外出赚钱养家,雄主有什么错?凭什么全责] [该罚的是当庭刺激雌虫的虫,根本就是判错了对象!!] [周雄子不是把她们救回来了吗?又没有死,为什么还要判这么重。] 克莱德脸色一冷,立刻要关闭屏幕,却被周清玄轻轻按住了手腕。 他指尖微凉,力道平静却不容拒绝“别急,继续看看。” 往下滑,更离谱的言论接踵而至,彻底颠覆三观。 [那天庭审现场,军雌失控虫化的样子,吓坏多少在场雄虫?我弟弟当场吓晕,至今噩梦连连,这笔精神损失谁来赔?] [受害者也不该吓到无辜者,军雌明明也有错,凭什么不追责?] [说到底就是这些退役军雌精神不稳定,应该禁止她们进入任何公共场所!万一吓到幼崽怎么办?] [雄虫保护协会呢?这么大的事,雄保会为什么迟迟不发声?我们雄虫的权益谁来保障?] [雌虫本来就该顺从雄主,反抗就是大逆不道!] 颠倒黑白,是非不分。 反击的声浪来的非常快,而且每一条都精准地钉在对方逻辑断层上。 [到底有没有良心?她们是被自己的雄主逼到绝路!长期虐待、精神摧残、当庭被刺激到失控虫化,差点丢了性命,到头来反倒成了她们的错?] [她们身上的旧伤、溃烂的精神海,是长年累月的折磨,不是庭审一天造成的!睁着眼睛说瞎话,良心不会痛吗?] [说军雌吓到雄虫的,你们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她们用命守了帝国十四个月,你们躲在后方享福,现在嫌她们受伤的样子不好看?] [再说了,雄保会就是个什么好东西吗?这些年多少无辜的雌虫,因为他们失去一切?] 两派彻底对骂,评论区乌烟瘴气、混乱不堪。 周清玄看着那些“受害者有罪论”的混账言论,脸上没有半点怒色,可眼底的暖意彻底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冷沉。 不是暴怒,是看透世态炎凉的漠然. 果然,无论在哪一个世界,总有这么一群货色。 对施暴者百般纵容,对受害者吹毛求疵。 恶心 极致的恶心。 周清玄深呼吸一口气,抬眼看着克莱德,指尖已经点开群聊,语气决绝”如果我亲自下场,会有什么麻烦吗?” 克莱德没有半分劝阻,只是拿起自己的终端,开始整理星网上的评论,将这些评论进行汇总和分类,把所有能用的资料,整整齐齐的摆在周清玄面前。 全程无声,却用行动告诉他:你只管做,所有杂事,我来! 而群里的反应,快到惊虫。 消息发出去的第三秒,厉烽第一个回复。 语音,背景音是军团会议的低频嗡鸣“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军团这边,给你兜底。”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3 首页 上一页 3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