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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颂探出头,看见乔装后的朱子云在老鸨的连连欢喜声中走进风月楼之后就拍拍李当歌的肩膀,“跟上。” 说罢,他便率先走了出去。 李当歌咬咬牙,到底还是追在了周颂身后,“唉你等等我。” 朱子云上楼坐在包间里,摘掉了面罩的他脸色阴沉,“周颂竟还未到?” “笑话,他约见我反叫我等着?” 他千辛万苦乔装打扮来到这春风楼,一想到周颂有戏弄他这种可能,朱子云心头便燃起一把怒火。 “叩叩。” 这时,春风楼的小厮在包厢外敲响了门。 “这位公子,一位周姓的公子邀您上三楼一聚。” 朱子云冷笑一声,暗自想着:“好一个周颂,平时装模作样,原来春风楼的三楼都来过。” “不过这倒省了一番力气。” 想起等会将要发生的事情,朱子云重新气定神闲起来,他一甩袖,“带路。” 与他有同样惊诧的李当歌已然是浑身不适,他拒绝掉一旁小馆伺候的酒,浑身起着鸡皮疙瘩。 “周二,你小子怎么知道春风楼三楼还有这么一个地方?你背着我们来风月楼!” 周颂正端起酒杯灌自己,闻言直接被呛到,他咳嗽两声,不是很想出卖他哥。 将另一杯斟满的酒放在李当歌面前,“喝。” “朱子云等会就该到了,我方才安排的计划你记住没有?” 李当歌一杯饮尽,颇不自在的离小倌们远一些,“你这法子太不靠谱了,朱子云出入随从一大堆,如何会随意被咱们得手?” 周颂倒觉得可以一试,“能把朱子云约出来,咱们就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李当歌见他一杯一杯灌下去,原本白皙的两颊已经被酒意醺染出一片殷红。 他一边跟着灌一边劝道:“周二你少喝点吧,你平日基本不喝,酒量定然好不到哪去,喝这么多作甚?” 周颂不爱喝酒,对自己的酒量也不清楚,但甩甩有些昏沉的头,自己也觉得差不多了。 只是对于他来说,想要掌握想象中将醉未醉的状态着实有点艰难。 “叩叩。” 忽然,包厢门被敲响。 李当歌一想到自己等会要面对的事情就紧张起来,急忙又多喝了几口。 “来了,来了!是不是朱子云来了!” 周颂满脸通红,红晕从脸颊蔓延至耳根大脑,觉得大脑越发晕转,犹如浆糊一般,甚至无法思考着李当歌说的话。 他抬眼一看,发现李当歌居然飞起来了。 “李当歌,你…飘起来了?” 李当歌恍然对上周颂迷离的双眼,顿时大吃一惊, “周、周二,你怎么醉了?!” “早知你如此没有酒量,我们还谈什么计划?” 而因屋内的人久久未回应,站在门外的人又敲了敲。 屋外身影被灯火映照在门窗,影影绰绰,敲门声沉重又干脆,犹如催命符。 周颂晃晃头,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有人敲门…我去开门…” 李当歌急忙伸手去扯他,但周颂不知如何做到,竟身如泥鳅般灵活,以至于他一时没能拉住。 他捂着胸口,“周二,别开——” “吱呀——” 周颂已然三步并两步,手一拉便开了门。 然而打开门,站在门口的不是肥胖矮小的朱子云,反而是一个器宇不凡的高大男子。 男子身着玄色锦袍,领口下摆绣着的精致暗纹刺绣在昏黄的光线下若隐若现,露出的里衣洁白如雪,腰间挂着块莹润无暇的白玉。 他转着指节上的墨玉扳指,薄薄的眼皮掀起,神色淡淡嘴角带笑,但笑意却未触及眼底。 虞靖黑沉如墨的双眸看似随意地扫视了一圈屋内,视线定定地停在几个衣着清凉的小倌上。 李当歌被扫了一眼,只觉浑身就像被刺骨的刀狠狠刮了一遍,浑身肌肉顿时紧绷起来。 其余被视线扫到的小倌更是瑟瑟发抖,面色发白。 李当歌很是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总觉得站在门外的男人气势极强,莫名幻视出门抓出轨妻子的丈夫一般。 他瞟了一眼傻傻站在男人面前的周颂,只觉这傻子果然喝多了。 他干笑两声,伸手就想将周颂拽回来,“这位公子是否走错了房间?我这位朋友喝多了,别介意。” 但李当歌的手还未碰到周颂,方才还傻站着的少年忽然哽咽了一声。 他揉着眼睛,可怜兮兮,仿佛有万般委屈地朝门外的男子抱怨。 “你、你怎么才来啊,夫人。”
第三十五章 华灯初上, 春风楼红袖飘飘,丝竹绕耳,正是热闹非凡的时候。 三楼婉转缠绵的琴声丝丝袅袅,昏黄泛红的灯笼轻轻摇摆。 周颂头脑一片昏沉, 天旋地转, 眼前的人冲重影叠叠, 只能扶着门框才能勉强站立。 虽然站着都有些困难, 但他嘟嘟囔囔的嗔怪却一句都没少。 周颂踉跄两步走上前,每一步都犹如踩在棉花上, 他干净圆润的指甲抓住男人衣领, “你是不是知道你错了?” 他泪眼朦胧, “你知不知道,我们分房睡唔唔唔。” 虞靖倏然捂住少年的嘴, 上前两步将他重新塞入包厢,隔绝外面各色的眼神试探。 他视线看向傻愣在一旁的李当歌, 淡淡一笑道:“李公子不妨带着人先出去吧。” 他的声音低沉文雅, 又具有久居上位的强势。 李当歌看着这个陌生男人毫不避讳就将周颂搂在怀里, 不由心中一紧。 首先周颂他夫人根本不长这样,虽然仔细看眉眼会有些相似, 其次这是什么糟糕的姿势。 还有分房睡,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男人不会是周二这小子养在外头的蓝颜知己吧? 不对不对,这气度这穿着, 周二倒更像是被养在外头的。 等等,不会真是…… 李当歌的思绪百转千回, 但面上仍是憨憨一笑道:“这位公子见笑了, 我朋友喝醉了,方才都是胡言乱语, 您就别与他计较了。” 他演技拙劣的往窗外望了一眼,“呀,既然这天都黑了,我们也该回去了,那就不多打扰公子您的雅兴。” 边说着,李当歌便要将周颂接过来。 但谁知这不知姓名的男人下意识护着周颂一躲,李当歌伸出去的手再次落空,一时之间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虞靖似乎没发现自己的动作有多不对劲,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我看这周公子实在醉得厉害,李公子不如去叫小厮上点醒酒汤吧。” 他宽大有力的手环住周颂纤瘦的腰,平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可抗拒的威压。 “我与周公子也算相熟,定然会在这包厢中看管好他的。” “如此,李公子便放心去吧。” 李当歌被他这熟稔至极的语气和饱含控制欲的动作噎地无话可说。 他又去看周颂,发现他乖乖地待在男人怀里不由一呆。 老天爷,难不成周二和这男的真有一腿? 粗劣的计谋被男人不软不硬挡了回来,李当歌只能僵着笑,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包厢门。 当一众人鱼贯而出后,虞靖这才看向很安静地窝在一旁不动的周颂。 他看向周颂的眼神黑沉如墨,“周公子怎的不说话?” 周颂蹙着眉,呼吸间温热的酒气全撒在虞靖的掌心。 他双眼包着泪,原先漂亮如玻璃般剔透的眼珠子此时水雾弥漫,模糊视线中满是不可言说的委屈与难过。 周颂本就脸小,虞靖宽大的手轻而易举就遮住了下半张。 他控诉地扒拉了两下虞靖手,声音嗡嗡的,听起来就好像一只被裹在掌心的小蜜蜂,眼睛里的意思很明显:你捂着我,让我怎么说? 虞靖定定地看了他几眼,慢慢松开了手。 而周颂明明喝醉了,但是控诉的话却好似早有准备,一句接一句。 “你真讨厌。” “你有罪。” 虞靖莫名其妙被盖了一个罪名,不禁眉毛一挑:“我有什么罪?” 周颂双脸酡红,见侍卫还是这样不知悔改,烈酒壮人胆的他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于是他“砰”一拍桌子,发出闷闷的一声响。 “你还不知错!” 虞靖皱着眉看着他拍在桌子上的手,握住一看,只见那双白皙的手已然微微蜷缩起来,掌心明显泛红。 他语气带着自己都未察觉到的不悦,“有话直说便是,为何要伤自己?” 周颂到底是喝多了,迟钝了好久才感受到了来自手掌心的胀痛。 但现如今可不是握着手说痛的时候,他吸吸鼻子强忍住,继续谴责侍卫。 “你可知我这几日多难过?你每日早出晚归,又与我分床睡,我不但要面对父母亲的盘问,还得躲过我哥的火眼金睛,甚至小玉也来扰我。” “他们日日都问我与你是否感情出了嫌隙,我次次遮掩,马上就要找不到理由了。” 诉说了自己近些日子苦闷的少年一锤定音,“你这个举动破坏了我们原本良好的婚后合作关系。” 虞靖一时没想到自己的一句“分房睡”会带来诸多不良影响。 但望着少年越说越气愤的脸,忽然冷笑一声意味深长的重复了几个字。 “合作关系。” 他双眼微咪,眼神幽深地凝望着周颂。 虞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周公子与夫人刚成婚,外人都道公子对夫人格外喜爱,不然定不会娶这样身份低微的人。” 他似是不经意道:““没想着多日相处后,在周公子看来,你们二人仍是合作关系。” 周颂全然没察觉男人的异常,他此时的大脑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混混沌沌。 少年只觉得今日是个好日子,能把所有烦恼的吐了出来,十分神清气爽。 而且虞靖的话反而提醒了他,他蓦然双眼晶亮,反手拉住虞靖的手,满怀真诚地说:“为、为了我们日后美好的生活,我们签订一个协议如何?” 虞靖嗤笑一声,用手挑起周颂下巴,指尖接触到少年细腻的肌肤。 “周公子可真是别出心裁,又要签约协议了。” 上次就签合约,这次又是协议。 只是手中的肌肤,因为喝了酒和寻常的触感好似有些区别。 “你可知我是谁?” 周颂眼神迷离得就像被浓雾笼罩的岛屿,费尽心力要去看清却怎么都模糊不堪。 他晃了晃头,只能倾身凑近去看。 于是下一秒,软绵无力的手猝不及防摸到了虞靖的嘴唇,细滑的指腹在嫣红的薄唇上不知轻重地按了按,压出一道凹陷的阴影。 周颂眼前全是重影,但对侍卫那俊朗眉宇、高挺的鼻梁却万分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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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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