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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遥闻言轻笑,指尖不再执着玉笛,而是直接伸手托住他的下颌,将人微微拉近。距离骤然缩短,呼吸交缠,空气仿佛都变得燥热起来。 真是个妖精。 沈醉或许不知道,在花遥眼中,他才是最勾人的那一个。 尤其是上了妆之后,那张脸愈发精致。巴掌大的小脸被淡粉色眼线勾勒出几分柔媚,眼尾微扬,像是含着未说出口的情意。唇色嫣红,唇珠轻翘,带着点若有似无的诱惑。那双又圆又亮的眼睛直直望来,干净又无辜,却偏偏让人心生占有的冲动。 花遥喉结轻滚,暗自吸了口气,才将那点危险的念头压下去。 毕竟这是他亲手画的妆,若是弄花了,实在可惜。更何况在沈醉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这种念头一旦升起,就再难彻底压制。 他低声道:“我教你几句戏词。” 话音落下,他的声调已然一转,带上了柔转婉转的戏腔。袖子轻抬,顺着下颌滑过,动作行云流水;再一甩袖,眉眼间的一颦一笑都带着勾人的韵味,仿佛整个人都融进了戏里。 沈醉看得入神,也不自觉跟着抬袖模仿。 近距离看花遥唱戏,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从前隔着距离,只觉惊艳;而此刻,他仿佛能看清对方每一个细微的神情变化,眼睛亮得发光,像个彻底沉迷的小迷弟。 轮到他开口时,却直接成了灾难,音调跑得七零八落,甚至有点惨不忍听。 沈醉自己都皱起了眉,花遥却忍不住勾起唇角,“没事,多练练就好了。” 他耐心地教着音准,可沈醉却像鸭子听雷,完全抓不住要领,声音也始终压不下来。 花遥眼尾一挑,带出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他伸手落在沈醉的腰侧,宽厚的手掌挑逗似的划过。 沈醉整个人一僵,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发出了一声哼唧:“你…做什么?” 花遥轻哼一声,“帮你练习。” 他指尖微微用力,语调带着点引导意味:“你看,现在声音是不是下来了?” 沈醉耳根瞬间红透,花遥又靠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呼吸若有若无地扫过耳廓:“就按那天晚上,你在我耳边喊我的语气。” 沈醉:“!!!” 他猛地转头,“有你这么教人的么?” 花遥却只是懒散地摊手,“我可只有沈总你一个学生。要是还不会,我也可以亲自帮你找音调。”话音一顿,他的目光意味深长地往下扫了一眼。 沈醉瞬间绷紧,花遥低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沈总这么敏感?只是摸一下,就紧成这样?” 而花遥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易察觉的沉色。 他其实早就察觉到了,沈醉身上藏着太多不合常理的地方。 莫名的发热、刻意的破产计划、还有那若隐若现的不安与戒备…… 像一团雾,将人层层包裹。 但他从未追问,就像沈醉也没有探究他的那些秘密一样,他只是相信,总有一天,沈醉会愿意亲口说出来。 只是想到今晚,花遥的目光微微一沉,他不确定,等今日结束之后,自己是否还有机会,听到沈醉的答案。 而另一边,就在沈醉与花遥刚踏入戏楼之时,岑序手下的人便已收到消息。 岑序对此并不着急。他并不在意花遥为何没有第一时间将人带到自己面前,因为他给出的选择,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结局。 而花遥既然带着沈醉来到戏楼,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很快,岑序起身,缓步走向二楼高台中央。那里向来是他的专属位置。 远远望去,男人气质沉稳冷冽,隐约带着一股压迫人心的肃杀之气。一身白色军装笔挺利落,肩章整齐,勾勒出冷硬的线条。酒红色的半卷发微微垂落,遮住了部分眉眼,让人难以窥探他的真实情绪。 他微微抬眸,棕黑色的眼睛沉静而深邃。浓密的眉骨自带锋利的美感,手肘随意支着扶手,指尖托着侧脸,姿态慵懒,却无形中透出掌控一切的从容。 而他身后站着的护卫却截然不同,个个身形笔直,神情警惕,目光时刻扫视四周,不敢有丝毫松懈。 “一会是谁的戏?小蝶么?” 岑序淡淡开口。 身后一名身着便装的军方下属低声回应:“小蝶今日病了,没有上场,好像……是花遥。” 岑序神色未变,情绪平静得让人难以揣测。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檀木座椅的扶手,像是在思索什么,随后忽然开口:“把这座楼看紧。” “是。” 命令落下,周围气氛无形中收紧了几分。 岑序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在他看来,花遥唱戏虽有几分本事,但归根到底,也不过是岑家养着的一枚棋子。戏楼里比他出色的人并不在少数,即便折损,也无关紧要。 灯光很快暗了下来。
第130章 谁家戏楼的爆炸早有预谋? 一楼与戏台逐渐沉入昏暗,只余下一束光,从高处倾泻而下,一道身影自后台缓步走出。 粉色戏服在灯下显得柔和而明艳,是花遥。他的神情与往常并无二致,平静、从容,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看不出丝毫波澜。 可下一瞬,灯光一转,另一道身影被光束勾勒而出,那是一张陌生的面孔。水蓝色的戏服在灯下微微泛光,衣袂轻垂,衬得整个人清雅而出挑。 岑序的目光,几乎在瞬间被吸引过去。 起初他并未认出,浓重的戏妆与繁复的发饰掩去了大半真实面容,台上之人看起来都相似。 直到那人开口,零零散散的几句唱腔,尚带着些生涩,却又格外熟悉。 岑序的眼神陡然一凝。 是沈醉。 他没有移开目光,反而看得更久了,台上的沈醉,与平日判若两人。 一颦一笑都被放大,眉眼间带着戏中人的情绪,似真似假。偶尔一抹笑意浮现,伴随着甩袖的动作,自然而然地带出几分勾人的意味。 戏服束紧了腰线,勾勒出纤细的轮廓,灯光之下,整个人干净漂亮,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诱惑。 那股生涩又害羞的模样,看的让人眼前一新,难以移开视线。 沈醉站在灯光之中,强烈的光束打在身上,反倒让他看不清台下的观众。视线被遮得模糊,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一方小小的戏台。 他勉强唱了两句,声音还带着几分生涩与紧张,尾音甚至微微发虚。 下一刻,他几乎是有些仓促地下了台。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片刻,他甚至没有抬眼去看台下,自然也没有注意到,远处高台之上,有一道目光正一瞬不瞬地锁在他身上,冷静专注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沈醉却一无所觉,回到后台后,他安安静静地,也没有再乱走。 但沈醉心中始终隐隐不安。花遥今日的举动实在反常,明明语气与往常无异,却总让人觉得,他在刻意掩饰着什么。 沈醉下意识抬手按住心口。 他也不确定,自己今晚会不会像昨日那般再次发作。 这种不确定,让他本能地想要呆在某个人身边,而那个人,他几乎不需要思考,就已经有了答案。 花遥。 于是他安静地坐在在后台,等着对方下场。 可就在不久,“轰!” 一声巨响骤然炸开,震得空气都在颤抖,地面猛地一晃,仿佛被什么狠狠掀起,爆炸的来源,正是方才的戏台方向。 沈醉的心脏骤然一空。 他整个人被震得失去平衡,膝盖一软,直接跌坐在地。 下一秒,他几乎没有任何思考,连站都没站稳,便踉跄着向前冲去,甚至是连滚带爬。 烟尘四起,视线被灰雾吞没。四周早已乱作一团,惊呼与尖叫此起彼伏。通往前台的后台走廊已经塌陷,碎石横亘,彻底封死了去路。 沈醉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凌乱,他几乎是发疯般冲到废墟前,徒手去搬那些沉重的断石。 指尖被磨破也浑然不觉,只是拼命地挪动着。 “花遥!”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与崩裂,在混乱中显得格外刺耳。 远处的宾客四散奔逃,场面彻底失控。 就在沈醉急得满头冷汗、几乎失去分寸的时候,不远处的紧急通道入口,忽然涌入一队全副武装的A国士兵。 他们迅速分散开来,开始有序疏散人群、组织救援,混乱之中,沈醉一眼就看见了岑序。 男人逆着人流走来,步伐从容而冷静,仿佛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并未对他造成丝毫影响。 还没等岑序开口,沈醉便已经冲了过去,“岑总!这些是你的人吗?快帮帮我!” 他的声音急促而发紧,几乎带着哀求,“我的朋友刚才在那边,爆炸后应该被压在下面了!” 岑序停下脚步,看向他。 “沈总放心。”他语气平稳,“已经在疏散和救人了。” 说话间,他抬手,用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腕上的血迹。 那血色在白色布料上晕开,刺目还带着血腥气,显然岑序应该是受伤了,而且不是小伤,男人的肩膀有一些左右不平衡,而他眼底尚未褪去的寒意,甚至还残留着几分隐约的杀气。 他确实没想到,花遥竟会给他留这样一手,想要与自己同归于尽。 沈醉却根本没注意到这些细节,神色越发焦灼:“不是,是在戏台那边!” 岑序微微垂眸,目光落在他脸上“沈总说的是花遥么?” 沈醉微微一顿。 下一刻,岑序已经继续开口,语气意味不明,“看起来,沈总很关心他。” 在岑序眼里沈醉不止是威胁花遥的筹码,有些时候,有些事,是可以反过来用的。 从一开始他威胁花遥让他把沈醉带来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想要对沈醉动手,而是最后抓住花遥,用他威胁沈醉。 所以花遥一开始就中进他的圈套里面,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你放心,他现在没事。” 现在,这两个字,沈醉没听懂,但是在岑序这种人嘴里,却是别有另一番含义。 岑序心中清楚。 花遥的手段、心机与能力,都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像一把锋利但是隐忍在刀鞘里的利刃,一旦出鞘便是致命的。 甚至就在刚才,他也险些中招。若不是他在座位上时,提前嗅到了那一丝不寻常的硫磺气息,提前离开,恐怕此刻,埋在废墟之下的人,就该是他了。 而事实上,他离开不过短短不到一分钟,甚至还未来得及完全撤出二楼,整层楼便在一声轰然巨响中彻底崩塌。 气浪掀起的瞬间,碎石飞溅。一块断石狠狠擦过他的肩膀,撞击的钝痛清晰而沉重。鲜血很快渗出,沿着布料蔓延,将那一截军装袖口染得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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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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