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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绝犹豫了零点五秒,才不情不愿地把果冻从身后拿出来,双手捧着,乖乖地递给了雄父。 他的表情很微妙,虽然嘴上在认错,眼神却还在果冻上,依依不舍地看着那包,被他辛辛苦苦啃出一个口子的战利品,就这么被雄父无情没收了。 裴凛绝把果冻用新的包装袋封好放回冰箱内,然后把小绝从冰箱顶上抱下来。 小绝一到他怀里就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闷闷地“呜”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撒娇还是在抗议。 “冰箱顶不许爬”,裴凛绝的声音不轻不重,“万一摔下来怎么办?” 小绝从他颈窝里抬起脸来,虫瞳湿漉漉地看着他,然后伸出小手,指了指正在客厅地板上追着自己尾巴转圈的小凛,又指了指坐在沙发上看书岁月静好的小裴。 那意思很明确:他俩也爬了,你怎么不说他们? 裴凛绝看着小绝那张“凭什么只抓我”的小脸,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小凛爬鞋柜我看到了,一会儿说他。” “小裴没爬,他在看书。” 小绝扭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小裴,正好看到小裴翻了一页书,动作优雅从容,连书页都翻得很有文化虫的气质。 小绝的嘴唇瘪了瘪,莫名有种被出卖的感觉。 他从雄父的怀里滑下来,迈着两条小短腿“噔噔噔”地跑进客厅,站在小裴面前,双手叉腰,用最大的声音喊了一句:“你这个叛!徒!!!” 小裴慢悠悠地抬起头,看了小绝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了一个字:“笨。” 小绝炸了。 小绝真的炸了。 他整只虫扑到小裴身上,两只小手去揪小裴的脸,小裴面不改色地伸手抵住小绝的脑门,任小绝的手在空中挥舞就是够不到他的脸。 小凛看到两个兄弟打起来了,立刻从雄父身边兴奋地冲过去加入战局; 但他没有拉架,而是骑到了小裴背上,大喊:“冲啊!” 偌大的客厅瞬间变成战场。 裴凛绝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三只崽在沙发上滚成一团,小绝揪着小裴的衣领,小凛骑在小裴的背上,小裴以一敌二居然不落下风; 他一只手挡着小绝的进攻,另一只手还能抽空翻一页书。 裴凛绝看了一会儿,没有上前阻止。 不是不想,是已经习惯了。 这种场面每天至少上演三次,他已经从‘大惊失色’,进化到了‘只要不受伤流血就随他们去’的境界。 “雄父。” 裴凛绝低头,小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战场中脱身出来了,站在他腿边,头发被揪得乱七八糟,衣领也被扯歪了,但表情依然镇定,像刚打完一场胜仗的大将军。 他举起手里的书,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一个建筑结构图:“这个,看不懂。” 裴凛绝弯腰看了一眼,是一座悬索桥的受力分析图,别说一岁的小孩,就是成年人不学土木也看不懂。 他蹲下来,把那本书放在膝盖上,一边帮他整理衣服和头发; 一边开始给他讲什么是拉力?什么是压力?为什么悬索桥的桥塔要做得比桥面高? 小裴听得极其认真,时不时点一下头,偶尔还会追问一句“为什么”,追问的角度刁钻得让裴凛绝都要想两秒才能回答。 小凛和小绝在沙发上闹了一会儿,发现少了一只虫,扭头一看,发现小裴正蹲在雄父旁边听讲,一大一小之间仿佛有一种外虫插不进去的气场。 小凛从沙发上跳下来,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一头扎进雄父怀里:“我也要听!” 小绝也跑了过来,但他没有挤进去,而是绕到雄父身后,顺着他的后背爬了上去,最后稳稳当当地骑在裴凛绝的肩膀上,两条小短腿晃啊晃的...... 而大门也在这个时候被打开了。 西野推开门就看见了这一幕:雄主的肩膀上坐着小绝,怀里窝着小凛,膝盖前面蹲着小裴,三只崽把他围得密不透风。 西野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拎着几个购物袋,这是他下午跟温岁宁和维音、阿希和江淮格一块儿去大型超市买回来的。 他把购物袋堆放在地毯上,然后整只虫累得往沙发上一倒,懒洋洋地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三只崽同时抬头看他。 小裴:“雌父好。” 小凛兴奋问:“雌父!你买零食了吗!” 小绝没说话,因为他正忙着琢磨,怎么从雄父肩膀上往不远处的雌父身上跳? 他看准了距离,松开雄父的脖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并不优美、但足够精准的抛物线,稳稳当当地落在了雌父的肚子上。 西野被砸得“唔”了一声,但没有躲,反而伸手把落在肚子上的小绝捞起来,举到眼前晃了晃。 “你又重了”,西野皱着眉说:“再重下去我要接不住你了。” 小绝的虫瞳亮晶晶地看着雌父,伸出小手摸了摸雌父的脸,像是在安慰他,又像是在说“雌父骗虫,你明明接住了”。 西野被摸得笑了一声,把小绝按在自己胸口上,下巴搁在小绝的头顶上,闭了一会儿眼。 裴凛绝看了他一眼,原本想数落小绝两句,但见他又变乖了就算了。 他收回视线,继续给两只崽崽讲悬索桥。 可小凛在他怀里待了没两分钟就坐不住了,蛄蛹着滑下去,自己跑到雌父那边; 他从沙发侧面爬上去,挤进雌父的臂弯里,和小绝并排躺在西野胸口上。 小绝被挤得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往旁边挪了挪,给小凛腾了个位置。 西野低头看着胸口上并排躺着的两只崽,表情很微妙。 因为他现在的样子是这样的:整只虫瘫在沙发上,头靠着靠垫,小绝和小凛躺在他胸口上,压得他呼吸都有点困难,但他懒得动。 “雄主!!!”西野朝着天花板大喊一声。 “嗯?” “快点过来。” 裴凛绝看了他一眼,没有动。 西野也不催,就那么躺着,胸口上躺着两只崽,眼睛半闭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客厅的灯没有全开,只开了其中一盏大灯和沙发旁边的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把整个客厅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颜色。 没一会,小裴合上了书站起来,他走到沙发边,看了看雌父胸口上已经没位置了,果断选择了雌父旁边的位置,靠着他坐下来,小脑袋歪在雌父的肩膀上。 三只崽,一个靠肩膀,两个躺胸口,把西野整只虫当成了虫形家具。 西野终于还是没忍住,又喊了一声:“雄主,你再不过来就没位置了。” 裴凛绝这才走过去,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 他没有像崽崽们那样挤过去,而是把西野的脚捞起来放在自己腿上,然后嵌进沙发里,偏头看向窗外。 窗外是橘红色的晚霞,大片大片的云被染成了浓烈的暖色,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就这么涌进来...... 客厅内,沙发、茶几、地毯上,是散落一地的绘本和积木、购物袋,还有挤在一起的一家五口。 西野偏过头,看着雄主的侧脸,说:“雄主。” “嗯?” “雄主。” “嗯。” 裴凛绝的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落在那三只崽身上。 小裴靠在他肩上,小绝躺在他胸口上已经快睡着了,小凛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手指一下一下地卷着西野的衣角。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小绝忽然在西野胸口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雄父……凶……” 西野纠正了句:“是‘雄’不是‘凶’。” 小绝被他的声音吵醒了一点,睁开眼看了雌父一眼,然后咧嘴笑了,又喊了一声:“凶凶!” 裴凛绝看着这一幕,心想着不就是刚刚不让他吃零食嘛! 至于这样? “……” 小裴在旁边补了一刀:“雄父,他故意的。” 小凛没有开口,但他骑在雌父胸口上,拍了拍手,那个表情分明在说“这场戏好看”。 西野深吸一口气,看着这三只无法无天的小东西,忽然笑了。 他偏头看向裴凛绝,裴凛绝也正好在看他。 他们的视线在暖黄色的灯光里撞在一起,谁都没有躲。 小凛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雌父胸口上爬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雄父那边,一头栽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小绝也动了,他没有挪位置,只是把小脸埋进雌父的胸口,小手攥着雌父的衣领,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小裴看了看左边已经睡着的两个兄弟,又看了看右边还在对视的雌父雄父,他默默地把那本建筑书盖在了自己脸上。 客厅又安静了下来。 橘红色的晚霞渐渐褪成了深蓝色,窗外的第一颗星星亮了起来。 裴凛绝怀里窝着一个,西野胸口上躺着一个、肩膀上靠着一个,他们挤在一张沙发上,谁都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忽然,西野的声音响起来,很轻,带着一点困意和沙哑:“雄主。” “嗯?” “你去修一下秋千吧。” “好。” 裴凛绝没问,因为他知道肯定又是小凛玩坏的。 而且每次在他修秋千的时候,小凛都会从树上跳下来,落在他的后背上大喊: 雄父!秋千修好了吗???
第180章 (完)一家五口 裴凛绝准备起身去修秋千的时候,才发现怀里的小凛已经睡着了。 他的小嘴微微张着,露出一排小米牙,小手还攥着雄父的衬衣不肯松开。 裴凛绝没有动他,而是低头看了看这个霸占了自己整个怀抱的小东西,又看了看西野胸口上趴着的小绝,和用书盖脸装睡的小裴...... 秋千的事忽然就没那么急了。 反正小凛每次荡秋千都荡得比上次高,高到绳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高到裴凛绝站在旁边随时准备冲上去接住他,高到西野会从沙发上坐起来说一句“差不多得了”; 然后某一天绳子就断了,小凛从半空中摔下来,但每次都能在落地前被什么东西接住! 有时候是裴凛绝的怀抱,有时候是西野不知道从哪儿蹿过来的身影,有时候是他自己张开还没完全退化的小翅膀,像一片落叶似的悠悠地飘下来。 当然,也不是每一次都那么幸运。 有一次,小凛就猝不及防地摔了个狗吃屎,整只虫趴在地上嗷嗷叫! 裴凛绝那次吓得脸都白了,西野倒是很淡定,把小凛从地上捡起来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发现只是简单擦破皮而已,又没有流血,就把崽往裴凛绝怀里一塞,说了一句: “没事,他随我,皮厚实。” 裴凛绝当时很想说“你皮厚实,不代表他也皮厚实”,但看了看小凛那张已经毫无惧色,甚至还有点兴奋的小脸,他只能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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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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