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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愿意给裴凛绝按摩,愿意把曾经无比鄙夷、不屑的技能,服务于他身上。 只是此刻,西野还没读懂自己的虫心(但这并不重要,因为世界上没有哪只雌虫拥有过‘爱’,所以西野不懂,也难以分辨新鲜感和爱的区别)。 他对雄主的‘好’和‘特别’,不过是遇到了一只足够强大、足够耀眼的雄虫,把对方当成稀世珍宝一样,本能地追捧、占有; 日复一日下来,西野便理所当然认为,他们是密不可分的(这与‘爱’无关,但他早已误将此认成‘爱’)。 再加上,‘雄主’是他的虫生中,遇到过最优秀的一只雄虫! “为什么?” 裴凛绝不懂,小时候学按摩干什么?谋生吗? “没有为什么,大家都学啊。” 裴凛绝听到这句“大家都学啊”,莫名为他感到辛酸。 在他的认知里,多半是穷困人家的孩子,才要早早学一身伺候人的本事,勉强讨生活。 难道西野以前……过得很不容易吗? 他思绪一飘,恍惚间,想起越野车的后备箱上放着的那堆现金。 裴凛绝:“……” 哪来这么有钱的落魄户? 他眉峰微挑,直接戳破:“你又不缺钱,学这个干什么?” 西野手上动作顿了半秒,很快又恢复自然,语气平淡:“教官教什么就学什么啊。” 其实他也不理解,幼虫期不懂事,那些厉害的退役军雌传授什么,他们就跟着模仿什么,像喝水吃饭一样平常。 直到渐渐长大了,才懂得许多大家从未点明过的隐喻: 不是他们天生该温顺、讨好,而是因精神力紊乱期所带来的痛苦,导致大家彻底麻木了; 阿拉莉主星和其它星球一样,所有雌虫都病入膏肓了。 “你说的教官是什么意思?你在军部长大?” 裴凛绝惊讶了下,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说得通了,难怪他查不到西野的任何线索。 “不是,是孤儿院,不过里面有很多退役的军雌。” “那些军雌确实是从军部退役下来的。” “???”,裴凛绝对他口中新蹦出来的词语,提出疑问:“军雌是什么?” “就是......”,西野觉得自家雄主在某方面是真的很笨,不过还是解释给他听:“如果我也报名参军进部队的话,那我也是军雌了。” 裴凛绝听了有点无奈,那不是叫‘军人’吗? 为什么西野总是把一些词语,换成一种奇奇怪怪的叫法? “嗯好了,别按了,早点睡吧”,裴凛绝坐起身,拉过他的手捏了捏,问:“手酸不酸?” 某虫立马装模作样:“酸,特别酸,酸死了。” 裴凛绝:“......”,早知道不问了。 “赶紧回去睡。” “噢”,西野不情不愿站起来,然后走一步回十次头,恋恋不舍:“雄主,真的不要我陪你睡吗?” “不用!” 两个字戳灭了某虫的期待,西野默默在心里感叹:唉,就这样吧! 有时候雄主太强也挺烦的。 换做别的雄虫,身边早就一堆机器虫、侍从围着了; 他家雄主倒好,连个守夜的都没有,居然敢独自入睡! 真是太扎虫心了! 他轻手轻脚带上门,然后到处溜溜达达一会,某虫径直上了顶楼天台。 夜里风微凉,星空辽阔,比主星的夜空美丽多了! 西野趴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灯火点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自己的虫纹。 昨晚被雄主标记过的地方,还残留着淡淡的的气息,现在依旧舒服得要命...... 某只虫陶醉在其中,但没一会,又被自己这丢虫样给整得羞愧了。 说实话,在没遇见裴凛绝之前,他的虫生是不可能容许一只雄虫靠近的; 哪怕是从前他绑过不少雄虫,对他们都有绝对支配权的时候,都从没想过要留任何一只在身边。 因为在他眼里,那些雄虫个个娇生惯养、麻烦又矫情,只会仗着身份颐指气使,半分用处都没有。 所以一直以来,他的想法都极其简单,那就是: 等哪天自己的精神力彻底失控,再也依靠不了那些抑制药物的时候,就随便找个僻静的地方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临走前再向虫神祷告一句,下辈子,老子再也不要做雌虫,再也不要来到这个坑虫的主星...... 可偏偏,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一次和军方围剿的激烈打斗中,他意外被突然出现的虫洞强力吸附,再睁眼时,就鬼使神差地出现在这个完全陌生的星球,然后他遇见了雄主。 西野仰头望着漫天繁星,忽然张开双臂,直挺挺地往后倒躺在硬邦邦的地面上。 他没有再去多回忆什么,因为自从来到这里后,他没有半点烦恼! 不用再每天提心吊胆,想着去哪里找雄虫绑去黑市卖掉; 不用时刻紧绷神经,提防着军雌们的追捕; 就连最让他恐惧、最熬虫的精神力紊乱期,也不用再担忧。 因为他有雄主了,而且,雄主还是全星球第一好......
第71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 西野躺在地上,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眼中满是星星点点的亮光。 他抬手,轻轻覆在自己的胸口上,能清晰感受到心脏砰砰跳动的力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鲜活、有力! 此刻,他仿佛成为了世界上最幸福的雌虫...... 当然,如果不是他脸上划过两道浅浅的泪痕,也许某只虫差点也被自己给骗了。 明明现在的生活很好,可他就是浑身都不得劲; 以前潇洒的打打杀杀、你追我赶的生活,虽然有点辛苦,但他还是挺怀念的...... 特别是那帮兄弟们,西野一想到他们,就要张嘴骂那帮虫:凭什么只来他梦里一次? 难道他们翅膀已经梆硬,当真不要他这个老大了吗? 这个念头使他更加难过了,忽然,西野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的同时还踹了空气几脚! 好在,西野向来不是会被情绪困住的倔强虫,他皱了皱鼻子,甩甩头,告诉自己才不要被这点伤感绑架! 片刻,他身形一动,如同矫健的豹子,在天台的围栏上轻快跳跃,脚步轻盈得不带半点声响! 某虫从一个楼顶跃到另一个,动作利落又飒爽,把满脑的烦闷全都随风甩在身后。 但,他觉得还不够尽兴,干脆顺着楼边高大的壮树,灵巧地窜了上去; 在粗壮的树枝间溜来溜去,手化作利爪轻轻抓扣几块树皮,从这根树枝飘荡到另一根,像只无拘无束的野虫...... 折腾了大半个钟头,直到浑身冒汗、累得气喘吁吁,那些伤感的情绪才烟消云散。 西野趴在最粗壮的树枝上,晃了晃又直又长的双腿,打了个哈欠,终于觉得困了; 他揉了揉眼睛,双腿一蹬,径直从树上纵身跃下! 与此同时,别墅一楼的客厅灯,悄无声息亮了。 裴凛绝半夜醒来,辗转反侧睡不着,便起身想走到窗边,结果一扭头,就看见一道黑影从树上猛地跳下来! 速度快得他心脏骤然一紧,浑身的Enigma信息素瞬间绷紧,下意识就要做出守护,可看清那道矫捷又熟悉的身影时,眼底只剩震惊与后怕。 这树少说也有两层楼高,就算是受过训练的成年人跳下来,也难免踉跄或受伤,西野却落地稳当,连一丝缓冲都没有,甚至还轻松地拍了拍灰? 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从两层楼高的树上跳下来还安然无恙? 裴凛绝想不明白,但心里已然产生怀疑。 西野稳稳落地,拍了拍身上沾的草屑与灰尘,一抬眼,恰好透过客厅的玻璃窗,捕捉到一道熟悉的目光。 只见雄主就站在黑暗中,没开灯,唯有窗外的月光落在他眼底,眸光亮得比月亮还要迷虫! 几秒后,室内的灯骤然亮起,裴凛绝快步走出来,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他上前一步,不由分说抓住西野的手腕,然后挽起他的衣袖直接检查。 只见西野的手臂光洁,没有一丝擦伤磕碰! 紧接着,他又捏着西野的裤脚往上一提,笔直的双腿除去一两道淡淡的旧痕外,没有任何新添的外伤。 裴凛绝仍不信邪,指尖在他膝盖、脚踝几处关键位置轻轻掐按试探。 可西野站得直挺,神色自然,没有半点不适或痛感,完全不像受了伤的样子。 “雄主……怎么了?” 西野被雄主这一连串怪异举动弄得一头雾水,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 “大半夜不睡觉,你在干什么?” 他的声音变得又沉又冷,带着压不住的愠怒,连自己都没察觉。 而裴凛绝上一次这么生气时,还是在公司股东大会上,跟夺权争钱的老股东正面硬刚的时候。 “?”西野懵了,雄主是做噩梦了吗?为什么突然对他发火? 他琢磨不通,索性随口埋怨一句:“我睡不着还不是因为你!谁让你不肯跟我睡。” 然而没想到,自己竟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那就过来跟我睡”,裴凛绝没好气跟他讲,说完,不等西野反应过来,便转身抬步往卧室走。 西野整只虫直接震惊:“???” 原来不用死缠烂打......也可以跟雄主一起睡? 某虫一边不可置信,一边紧跟在雄主的身后,生怕他下一秒就反悔。 回到卧室,裴凛绝刚掀开被子,某只虫就迫不及待地钻了进去,蜷在床内侧眼神直勾勾看着他。 裴凛绝:“......” 躺下后,裴凛绝想到每次睡相都极差的某位,免不了提醒一句:“安分点睡,不许乱动。” “我很安分的,绝不乱动!” 西野信誓旦旦,开什么玩笑,他的睡相,绝对是所有虫中最好的一个! 只不过,这得有个至关重要的前提,那就是:只能在没有被雄主精神力诱惑的情况下! 裴凛绝闻言,黑暗中淡淡瞥了他一眼,没再多说,闭上眼试图酝酿睡意...... 他本就因为白天信息素的牵绊心烦意乱,半夜醒后没了多少睡意,本以为现在身边躺着西野,能安稳些; 可万万没想到,短短半小时不到,他仅存的一丝睡意,已然被搅得烟消云散。 裴凛绝:“......”,早知道就不心软了。 此刻熟睡的西野,早已把刚才“绝不乱动”的誓言抛到九霄云外。 他整只虫像张狗皮膏药,死死黏在雄主身上。 一只手紧紧搂着他的脖颈,脑袋埋在他的颈窝处,贪婪地汲取着他的精神力气息,睡得香甜无比。 裴凛绝浑身僵硬,被他缠得动弹不得,温热的呼吸扫过颈间,两人的信息素不经意间再次缠绕,让他本就未平复的信息素悸动,又开始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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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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