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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虫低头看着蹲在地上捡文件的赫连,又看了看那个已经消失在街角的白点,眉头皱了一下,但没说什么,蹲下来,和赫连一起把文件收拢。 艹,他能说什么,和雄虫吗?他又不找死。 伊莱跟在后面走过来。 但步伐比平时快得多,银白色的长发在身后轻轻摆动,冰蓝色的眼眸扫了一眼诺亚消失的方向,然后落在赫连身上。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最后一份文件,递给那个雌虫。 “抱歉。”他的声音清冷,但能听出诚意,“他的家出了点事,急。” 雌虫接过文件,看了一眼伊莱的脸,又看了一眼赫连,认出了这两个虫。 他略微尴尬的点头,不敢再追究,点了点头,抱着文件溜了。 赫连直起身,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的汗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地上。 “伊莱……他……他回去会不会……”赫连断断续续地说。 伊莱沉默了片刻。 “会。” 赫连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惊恐:“那怎么办?他会不会受伤?狄莫希会不会又把他赶走?他上次……” “赫连注意一下”伊莱打断他,声音不大,但赫连立刻闭嘴了。 伊莱看着诺亚离开的方向,冰蓝色的眼眸里有一层很淡的、看不出是担忧还是别的什么情绪的光。 “这是他自己的事。”伊莱说,“我们能做的,已经做了。” 赫连知道伊莱说得对。 诺亚对狄莫希的感情,没有谁能改变,没有谁能阻止,也没有谁能替他去承受那些痛苦。 但他还是怕。 怕诺亚再一次被推开,怕诺亚再一次哭泣,怕诺亚想不开。 “走吧。”伊莱说,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去找西格玛,他知道的比我们多。” 赫连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一下头,跟了上去。 伊莱说得对,现在最了解情况的是西格玛。 如果狄莫希真的要联姻,西格玛一定知道内情。 因为他们是一家虫啊。 赫连的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生疼。 他要把事情弄清楚。 就算不能替诺亚做什么,至少要陪在他身边。 他可是诺亚最好的朋友。 诺亚跑进瓦伦丁庄园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大半。 从学院到庄园,坐悬浮车需要四十分钟。 车子在庄园门口停下。 他推开车门,右脚踏上地面的瞬间,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 还好他眼疾手快的扶住车门,才没有摔倒。 庄园的大门在黄昏的光线中泛着冷 门卫雌虫看到他,愣了一下,少主很少这个时间回来,还是这副模样回来。 校服皱巴巴的,白色的发丝散了大半,脸上还有没干透的泪痕。 “少主……”门卫开口。 诺亚没有看他。 穿过铁门,走上那条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石板路。 银白色的花瓣正在盛开,有几片落在他的肩上、发间,他没有拂去。 他看了两秒,然后抬起头,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一辆深灰色的悬浮车从庄园的另一侧驶来,在他前方不远处缓缓停下。 车门开了。 一道高大的身影从车里走了出来。 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衣摆被晚风吹起。 西格玛。 诺亚的脚步停下。 两兄弟隔着不到十步的距离,面对面站着。 夕阳在他们之间铺开一片金红色的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身后的碎石路上。 两他们是双胞胎,同一天出生,同一时刻出生,一同来到这个世界。 但没有人会觉得他们是双胞胎。 西格玛是雌虫继承了父亲的深色发眸,五官冷硬,身形高大,站在那里像一柄利刃。 而诺亚继承了雄父的白发浅眸,五官柔和,身形纤细。 诺亚看着西格玛,嘴唇动了一下。 他想叫他的名字,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西格玛也看着他。 深灰色的眼眸从诺亚凌乱的发丝扫到苍白的脸颊,从泛红的眼眶扫到被咬破的嘴唇。 西格玛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诺亚注意到了,他从小就善于观察西格玛的表情,因为西格玛是那种不会把情绪写在脸上的虫,你必须很仔细地看,才能从他细微的表情变化里读出他在想什么。 西格玛走到诺亚面前,停下。 他比诺亚高出大半个头,低头看着他。 夕阳在他的深色发丝上镀了一层金红色的光,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锋利。 “你怎么回来了。”西格玛问他 诺亚低头默默的说“西格玛。” “嗯。”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西格玛没有问知道什么。 他当然知道诺亚在问什么。 “知道。”他说。 诺亚的身体一僵。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西格玛沉默了片刻。 “告诉你,你能改变什么? 诺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西格玛没有给他机会。 “你会去找他。你会哭着求他不要去。”西格玛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但湖面之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然后呢?他会拒绝那个雄子吗,然后呢?你们继续这样,他推你,你靠近他,他再推你,你再靠近,一次又一次哥哥你不累吗” 诺亚的手指在身侧攥紧了。 “你是瓦伦丁家族的雄虫。”西格玛的声音低下去,“不要任性,你和他,从来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大哥是族长,他比你更清楚这一点。” “所以你觉得他应该去?”诺亚的声音拔高了,眼眶里蓄满了泪,“你觉得他应该和那个雄子在一起?你觉得我该放弃他是吗?”
第152章 狄诺:你过界了 诺亚在狄莫希的书房里枯坐到半夜。 书房里一直没开灯,诺亚从小就怕黑,一到黑夜他都会不管不顾地掀开狄莫希的被子钻进去,把脸埋进那温热宽阔的胸口。 那时候狄莫希醒来,也只会无奈又纵容地把他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柔软的发顶,含糊地哄一句“诺亚别怕”,然后继续沉沉睡去。 那时候他们之间干干净净,没有那些见不得光的龌龊心思。 他还是那个可以名正言顺赖在哥哥怀里撒娇的小雄子,狄莫希还是那个把他捧在手心里、遮风挡雨的大哥。 可后来,不知道从哪一刻起,一切都变了味。 也许是第一次用那种黏腻滚烫的眼神去描摹狄莫希轮廓的时候,那不再对他的孺慕,而是一种对狄莫希的觊觎。 他在等,像守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等狄莫希回来。 窗外的月光从窗的这头爬到了那头,诺亚蜷缩在狄莫希那张宽大的皮椅里,膝盖抵着胸口,白色的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脸侧,遮住了大半张苍白的脸。 忽然楼下传来引擎熄灭的声响。 诺亚身体猛地绷紧,那是狄莫希那辆黑色悬浮车独有的低沉轰鸣,他听了很多年,闭着眼都能分辨出来。 那声音一路延伸至主楼门廊,然后归于死寂。 诺亚的手指死死攥紧了膝盖,指节泛白。 紧接着是脚步声 管家模糊的汇报声,然后是另一道更低沉沙哑,带着满身疲惫与寒意的声音。 狄莫希。 诺亚的呼吸停滞了半拍。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跳上。 从楼梯口到书房门口 一、二、三…… 他在心里默数。 数到三十五的时候,脚步声停了。 诺亚看向门口 狄莫希推开门 门缝里漏出的微光映出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诺亚抬起头,隔着晦暗不明的光线,四目相对。 狄莫希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肩线笔直,将那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线勾勒得恰到好处。 红色的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露出轮廓分明的脸。 他站在那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那是常年身为瓦伦丁家族族长而积累的威压。 诺亚看着他,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酸涩得发疼。 他没有移开目光,像是要把狄莫希刻进脑海里,尽管他一直都在。 而狄莫希一开门,目光就停在他身上,那凌乱的白发、泛红的眼眶、皱巴巴的校服以及在那双光裸,蜷缩的脚上扫过,停留了大概两秒,然后迈步走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咔哒”一声,落锁。 狄莫希走到书桌后,他没有坐对面的椅子,而是在诺亚身旁坐下。 一坐下他清晰地闻到狄莫希身上那股味道,淡淡的,还有一丝属于另一个虫的酒香,是雄虫的。 他去见了那个雄子。 他们喝了酒。 诺亚一想到他去见那个虫 ,胃里翻涌起一阵剧烈的酸涩。 狄莫希不知道这些靠在椅背上,侧头看他。 深红色的眼眸在台灯暖光下显得格外深沉,看不出情绪,姿态放松。“怎么回来了?” 诺亚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喉咙像是被堵住了,排练了无数遍的质问全都堵在嗓子眼,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你去了。”最终,他只挤出这三个字,声音沙哑干涩。 狄莫希看着他,他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所以没有否认:“嗯。” “为什么不告诉我?”诺亚的手指攥得更紧,“你要去见雄子,你要联姻了……” 诺亚越说越激动。 “诺亚。”狄莫希见此出声打断他,语气骤然沉了几分,带着警告的意味,“你过界了。” 四个字,你过界了,狠狠扎进诺亚的心脏。 眼泪终于没忍住,砸在校服衣领上“你瞒着我去见别的雄子,你说我过界了?” “不是别的雄子,是联姻对象。”狄莫希的声音平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这是瓦伦丁家族的事。” “那我呢?我算什么?”诺亚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太急,右膝传来一阵刺痛,但他浑然不觉。 他站在狄莫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拔高。 “注意你的态度。” “我的态度,我不许你去见那个雄子!我不许你联姻!” 狄莫希抬起头,深红色的眼眸里暗潮翻涌。他缓缓站起身,比诺亚高出大半个头,那股铺天盖地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 笑着说“你不许?诺亚,你用什么身份跟我说这三个字?用什么的身份,来管我娶谁不娶谁?” 他往前逼近一步,诺亚下意识后退,后背抵上了冰冷的书架,退无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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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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