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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不时有军用巡逻艇掠过，尾部拖出长长的白色尾迹。 巨大的立柱上雕刻着虫族历代帝王的浮雕像，每一张脸都冷漠而威严。 台阶两侧站着两排雌虫侍卫，清一色的银色军装，腰佩长剑，一动不动如同雕塑。 陆清屿下车时，立刻感受到数十道目光同时落在自己身上。 审视、评估，还有一些他看不太懂的东西。 伯德跟上他的步伐，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们被引入一间偏厅等候。 偏厅的装潢比正门更加奢华墙壁上镶嵌着某种会发光的矿石，散发出柔和的蓝色光芒。 地面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角落里摆放着几株散发着淡淡荧光的植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冷的香气。 陆清屿坐在椅子上，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平静地落在对面的墙壁上。 估计约莫等了大约十来星分。 虫皇来了 出乎陆清屿意料的是，虫皇看起来并不像一个“皇帝”。 他没有戴王冠，没有穿华丽的袍服，只是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军装，肩章上镶着代表虫族最高地位的五颗金色星徽。 他的头发是深褐色的，梳得一丝不苟，面容看上去大概三十多岁，当然，虫族的实际年龄和外貌从来不成正比。 但他的眼睛让人无法忽视。 那是一双深琥珀色的眼睛，瞳孔是纵向的竖瞳，像是某种冷血动物的眼睛。 他看着陆清屿的时候，陆清屿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捏在手里掂量、评估。 “陆清屿阁下。” 虫皇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大厅里产生了奇异的共鸣，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陆清屿行了一个标准的虫族礼——右手按在胸口，微微躬身。 “陛下。” 伯德在他身后深深弯下腰。 虫皇没有让他们平身，而是沉默地看了陆清屿很久。 那段时间大概只有几秒，但陆清屿觉得像是过了几个小时。 “朕听说了你的事。”虫皇终于再次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日常，“从S级降到F级。帝国雄虫史上，你是第一个。” 陆清屿保持着躬身姿势，没有说话。 “可惜。”虫皇说了这两个字，停顿了一下，“真的很可惜。” 他的语气里确实有惋惜的成分，但陆清屿听得出来，那惋惜不是针对他这个人，而是针对“一个等级S级雄虫消失”这件事本身。 就像收藏家惋惜一件打碎的瓷器，惋惜的不是瓷器本身，而是它失去的价值。 这个认知让陆清屿的心冷了一瞬，有一丝厌恶感。 “平身吧。” 陆清屿直起身，抬起头，与虫皇对视。 那双琥珀色的竖瞳微微收缩了一下。 那个收缩很细微，如果不是陆清屿一直在观察虫皇的表情，根本不会注意到。 虫皇对他的镇定感到意外。 一个F级雄虫，站在帝国最高统治者面前，不卑不亢，不急不躁。 这本身就不太正常。 这只雄虫不简单啊。 “伯德。”虫皇的目光移到伯德身上，“你先出去。” 伯德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应道：“是，陛下。” 然后倒退着走出觐见厅，脚步轻快。 大门在他身后关上。 只剩下陆清屿和虫皇，以及那些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的侍卫。 虫皇从座位上站起来，缓步走下台阶，军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他走到陆清屿面前，停下。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米。 近距离看，虫皇的面容更加冷硬。颧骨高耸，下颌线条锋利。 “朕需要你帮一个忙。”虫皇直接开口，没有任何铺垫。 陆清屿一愣随即道“陛下请说。” “雄保会给你A级待遇的事，你知道为什么。”虫皇转过身，背对着他，“S级雄虫在帝国总共只有七位。每一位都是国宝，本以为会有第八位S级雄虫出现，可现在阁下从S级掉到F级……” 他转过身，看着陆清屿。 “这是在打皇室的脸。” “消息目前还在封锁中，知道的人不超过十个。”虫皇重新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 扶手。 “但瞒不了多久 星网的记者、其他家族的探子、甚至军部情报处——他们迟早会嗅到味道。” “所以，”虫皇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琥珀色的竖瞳在幽暗的光线中发出微弱的金色光芒。 “朕需要你在星网上，面向整个帝国，公开露面。” 陆清屿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看来虫皇需要他，但他也没有讨价还价的筹码。 “不需要你说谎。”虫皇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你只需要出现在镜头前，让所有人看到你很好，你很健康，你依然是帝国珍视的雄虫。至于等级，你是S级，随便他们怎么说” 陆清屿沉默了两秒。 他在消化这段话。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陆清屿轻声说。 虫皇看了他一眼。 这一次，那个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 欣赏，虫皇这种人不会轻易欣赏任何人，确认他没有看错，这个雄虫确实有脑子。 “你很聪明。”虫皇说，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 “我喜欢聪明人。” “但朕也要把话说清楚。这件事办成了，你依然是A级待遇，别墅、津贴、医疗基金，一分不少。 朕甚至可以给你一个皇室的头衔，让你在帝都拥有真正的地位。” 他停顿了。 “但如果办砸了……” 虫皇没有说后果。 不需要说。 陆清屿很清楚，一个失去利用价值低等雄虫，在虫族社会里意味着什么。 不是回到贫民窟，贫民窟至少还有同类，还有遮风挡雨的地方。 而是比贫民窟更糟糕的地方。 一个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假的”的地方。 一个所有人都可以践踏你的灰色地带。 一个没有法律，没有规则没有任何保护的地方。 那就是他的下场。 如果他的利用价值归零的话。 “我明白。”陆清屿说。 “我会配合。” 他没有和皇室叫板的本事，便只能答应了 虫皇点了点头，露出满意的神情。 陆清屿以为对话到这里就结束了。 可虫皇没有让他走的意思。 那双琥珀色的竖瞳依然落在他身上，但审视的成分减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陆清屿看不太懂的东西。 “朕听说，”虫皇的语气变了。 不再是公事公办的冷硬，而是一种……更随意的语气…像是闲聊。 但虫皇可不会闲聊。 虫皇的每一句话都有目的。 “你和泽菲尔上将，走得很近？”
第39章 联姻 “朕听说，你和泽菲尔少将，走得很近？“ 陆清屿微怔，没料到虫皇会忽然提起泽菲尔。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在地蜷缩了一下，随即被他不动声色地松开，目光望向虫皇时，寻不到半点慌乱。 “泽菲尔上将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们见过几次。” “是吗？” 虫皇低笑一声，手摩挲着扶手，漫不经心的姿态落在陆清屿眼底，莫名让他脊背发凉。 只见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金属片，随手丢在扶手上。 全息投影亮起，陆清屿抬头看去是一张医疗舱内的监控截图。 画面里，是他昏迷不醒，而泽菲尔将他牢牢抱在怀里，两人一同躺在医疗舱的照片 陆清屿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张照片，”虫皇慢悠悠地开口，在星网上传播热度最高的…” “阁下可知道，泽菲尔上将，是帝国最强的SS级军雌，朕认识他十几年，从来没见过他和任何雄虫有如此亲密的接触。” 他停下来，目光别有深意的看向陆清屿。 陆清屿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遮住了那一瞬间翻涌的心绪。他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 “陛下看得清楚，自然也知道，当时情形危急，若不是泽菲尔上将……我可能活不到今天。” 陆清屿迎上虫皇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眸，目光带着一丝困惑：“只是臣有些不解，陛下为何要特意提起此事？星网流言蜚语多了去了，陛下日理万机，不该被这些琐事分心。” 这番话既点明了两人的关系，又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向陛下是否过于关注，反手将了虫皇一军。 虫皇低笑出声，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暖意。 “一个S级雄虫，和帝国最强的SS级军雌，”虫皇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这本身就是一条足够轰动虫族的新闻。” “如果我们运作得当，” 虫皇不急不缓，带着久居上位者游刃有余的节奏。 笃、笃、笃…… 手敲击着扶手，一下下像是敲在陆清屿的心上。 “可以转移公众对你在边缘星贫民窟那段‘黑历史’的舆论焦点。” 陆清屿眉头紧锁，眉心拧出一个极深的川字。 这个话题来得突兀，让陆清屿后脊瞬间爬满了寒意，他抬眼，平静地迎向虫皇那双琥珀色的竖瞳。 “陛下是何意？” 虫皇低笑一声，身体微微后倾，慵懒地靠在椅背里，修长的手指交叉搭在膝头。 那双看透了无数权谋的眼睛，此刻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陆清屿，像是在评估一件新捕获的猎物价值几何。 随即，他缓缓吐出那两个字。 “联姻。” “什么？” 空气一瞬间凝固。 陆清屿周身的动作骤然定格。 他垂着的眼睫颤了一下，便再无多余动静。 室内的光落在他脸上，明明是暖调，却照得他面色泛白，原本清亮的眼眸里只剩一片怔然，像被人投了颗石子的深潭，表面平静无波，底下早已暗流汹涌。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静静站了一瞬，才缓缓回过神。 紧接着，他猛地抬起头，迎上虫皇的目光。 “陛下。 “我不明白。” 虫皇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我如今只是个F级雄虫，精神力微薄，连最基本的精神安抚都做不到。泽菲尔上将是SS级军雌，臣如何能做他的雄主？如何能安抚他？” 陆清屿说得没有丝毫犹豫，F级雄虫对SS级雌虫的精神海，无异于杯水车薪。 这根本不是联姻，这是把一个无法治愈的病人，强行按进死亡的病床前，再给他套上一个体面的病号服。 “臣若是连他的精神海都安抚不了，”陆清屿的目光冷得像冰，继续说道，“这场联姻，于泽菲尔上将……是一条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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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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