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要求饶,却被陆徵鸣凉凉看了一眼,打断道:“你们可以走了。”
面无表情,看起来不太高兴。
明千帆心凉了半截,却不敢多说什么,他深知这位残暴的性情,若是再纠缠,恐怕小命不保,于是赶紧带着人都走了。
门关上,明睐觉得陆徵鸣刚才表现不错,可以跟他说句话了,却先被陆徵鸣给按在了门上。
陆徵鸣抵着他,一把攥住他的手腕,醋的要疯了:“那个苏云川是你什么人,为何与我这般像?你第一次与我见面,就说对我一见钟情,是不是……”
明睐:“你疯了?放开我,疼!”
陆徵鸣深吸一口气,放开了他。
“不是,你以为我拿你当替身啊?”明睐摸了摸被捏红的手腕,无语至极,“你也不想想,我……我在山阳宗这么多年,若是喜欢他,早就跟他在一起了,何须等到去帝宫。”
陆徵鸣冷静分析:“你那时痴傻,或许不懂情爱。”
“你也知道我不懂情爱,我连情爱都不懂,就懂找替身了?”明睐简直吐槽都无从吐起,无语道,“我只拿云川师兄当兄长看待,他也只当我是弟弟。”
反正在原主的印象里是这样的。
陆徵鸣神色稍霁,但显然,吃醋的男人是不讲道理的,他还是不高兴。
明睐自顾自找地方坐下,饮了口茶道:“况且你俩的性情天差地别,他是个极度冷酷刚直之人,眼里容不得沙子,而你。”
“这么了解他?”陆徵鸣坐在他身侧,手中出现一瓶常用的药膏,拉过他的手腕给他上药,“我怎么样?”
明睐把药拿过来自己涂,冷哼一声,道:“一开始骗我时假装温柔,如今撕破脸皮就完全暴露本性,具体如何你自己知道,总归你俩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
陆徵鸣手一顿,又拿过药膏:“我来。”
明睐没再跟他争执,陷入原主的回忆里,以另一个视角看苏云川,道:“虽然他对……我很好,但那更像是一种执念,我怀疑他有个弟弟和我很像,所以把情感投寄在我身上了。”
说到这,他顿了顿。
苏云川好像也是孤儿,哪来的弟弟?
可那个人在原主印象里总是不苟言笑的,眼里总是没什么情绪,虽然看他的目光比旁人和缓许多,但也仅此而已了。
原主对他很依赖,但并不是心悦。
明睐也搞不懂了,摇摇头道:“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
不过,他为何要跟陆徵鸣解释这么多,他配吗?
误会解开,夜色也深了,陆徵鸣正打算抱着人入眠,就见明睐突然起身,生气道:“别跟我一起睡,也别跟我说话,离我远点。”
陆徵鸣:“?”
明睐走到床边,指着那软榻道:“你去那睡。”
陆徵鸣不听,朝床上走来。
明睐:“你若是过来,就不要成亲了。”
这威胁很没有力度,但陆徵鸣默了默,终于还是去了软榻。
他盘膝坐在上面,一副打坐的模样,却没有入定,而是沉思。
他想起明睐态度刚刚软化那日,对他千依百顺,如今不过十几日,为何会变成这样。
夫纲不振。
明睐倒在床上,许是肚子里揣了崽的缘故,他今日也没干什么,就是觉得累了。
但他不能睡。
他闭上眼,偷偷跟外面的小猫崽联系。
一草一猫因结契的缘故,可以通过特殊的秘法传音,就算是陆徵鸣也发现不了。
月黑风高夜,一只小猫崽在山阳宗存放贵重物品的高楼上如入无人之境。
这里是存放弟子命牌的地方。
不论大小宗门,只要拜师,宗门里都会存放着弟子的命牌,用以确定弟子们的生命安全。
命牌上闪着光,光芒微弱的,代表快挂了,光芒明亮的,代表生气勃勃,光线完全消失,甚至命牌裂开的,则代表那人已经身亡。
明睐需要把属于他的那块命牌换掉,否则到时候假死逃脱后,陆徵鸣来这里很容易发现他没死成。
明睐传音:“月芽,怎么样,得手了吗?”
月芽道:“没有,进不去。”
高楼顶层存放命牌,这里看管的人少,不是因为不重视,是因为他们不担心命牌安全。
这里的结界,连月芽都破不了。
有点麻烦了。
“那便先回来。”明睐道,“我再想想其他法子。”
“等等。”月芽道,”主人,我看到有弟子进去了,结界挡不住他,但我不行。”
所以山阳宗门内弟子可以随意进出是吗?
明睐道:“好,你先回来,小心别暴露了。”
“嗯。”小猫崽声音似乎有些低落。
明睐想了想,觉得幼崽是需要鼓励的,又道:“你这次能进去已经很厉害了,而且完全没有被人发现,靠谱!”
月芽听到这哄小孩的语气,险些摔一跤。
有点郁闷,他不是小孩子了好吗。
“还没睡?”
陆徵鸣不知何时走过来了,突然出声。
明睐被吓了一跳,传音切断,也忘了装睡,回头怒道:“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有声音,你听不到罢了。”陆徵鸣坐在床边,看着明睐比从前圆润了一些的身影,手心发痒。
想抱。
他状似随意道:“你在做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明睐都以为自己暴露了,但照陆徵鸣的性子,若是他真的听到自己与月芽的对话,一定会直接问。
他稳住心神:“躺着啊。”
又道:“不对,我还没说要跟你说话呢,你别想趁机跟我说话。”
诡计多端的狗男人。
陆徵鸣伸手,揽住他的腰:“你已经生气一路了。”
言下之意,也该消气了。
“照你这意思,还是我无理取闹了?”明睐躲开他的手,气笑了,“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还是你觉得,随随便便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怀疑我的人品,还时时刻刻盯着我,像盯着犯人一样,就是你所谓的爱了?”
越说越气,陆徵鸣还说什么心悦他,要和他成亲,其实根本就是假的吧。
他也听说了,陆徵鸣这么多年来都是独自度过求偶期的,直到他出现,也许就是因为这个,他才不得不留下他。
明睐这么想着,眼眶就有点酸,没关系,他告诉自己,反正自己也不喜欢他了,他有崽崽就够了,不必为他伤心。
陆徵鸣默然,片刻后道:“这件事是我不对。”
只是天道都说,他们无缘无分,他不敢赌,只能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那你知道不对你就改啊!”明睐捶床,“首先,你以后别时时刻刻都跟着我了,谁都需要一点自己的空间。”
他这个跟法,真的让人窒息。
而且看的这么紧,他没办法跑路。
陆徵鸣想了想,最终还是妥协:“好,那……”
“那也不能现在就跟我说话,不想跟你睡。”明睐转身边背对着他,“看你表现。”
陆徵鸣:“……”
陆徵鸣又回到了软榻上。
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他方才是想干什么来着?
—
来山阳宗的第一日,因陆徵鸣怄气,没吃成宴,第二日一早,便有长老摆了宴——明千帆卸任,还未曾选出新的宗主,只能由声望高的长老代替。
陆徵鸣不在乎这些,他来这一趟,本来就是为了给明睐撑腰,顺便找找明睐来处的蛛丝马迹。
明睐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他在发愁,该如何偷换走命牌。
从出发以来,陆徵鸣就一直跟在他身边,他想自己去拿命牌都做不到,必须找找援手。
这么想着,明睐的目光就飘到了苏云川身上。
少年坐的板正,用膳时也一板一眼的,眼神带着股执拗,五官虽与陆徵鸣有三分像,却更加凌厉,像是……一把剑。
还得是把沉闷古朴的剑。
明睐不知道该如何像这样的人求助,以及如何解释自己的行为。
眼见宴席结束,明睐正郁闷着起身,就见苏云川道:“帝妃许久不曾回,养的茶山花已开了,可要去看看?”
办宴的长老眉头一跳,立即想要喝止他,帝君这么大人在这呢,直接邀请帝妃出去看花,要作死也别拉上山阳宗啊!
明睐却已抢先应下:“好啊好啊。”
他正愁没法单独找他呢。
陆徵鸣淡淡看过来。
明睐笑着道:“师兄待我如长兄,许久未见,也有许多话要说,帝君……”
说着扯了下陆徵鸣的袖子。
陆徵鸣:“愿意跟我讲话了?”
明睐:“……”还挺记仇。
明睐勉强笑笑:“帝君说哪里话,这我岂敢呢。”
陆徵鸣看他一眼,似乎为他睁着眼说瞎话的本事折服。
明睐压下脾气,羞怯一笑。
陆徵鸣似乎终于满意了,起身道:“我与你们一同……”
“我有话和师兄说。”明睐按住他,强调,“我拿他当兄长的。”
所以别乱吃飞醋,你昨夜答应过我的。
陆徵鸣深深看了不动如山的苏云川一眼,终究还是答应了:“去吧。”
明睐松一口气。
两人一同往原主养花的地方走去。
但是因为明睐不知该说什么,苏云川又沉默寡言,木头似的,两人一路无话。
茶山花开在一片荒凉无人的偏僻山坡,此时开的正盛,将这小山坡都挤满了。
苏云川仍旧一板一眼的,只是看着明睐的眼神比旁人柔和许多。
他道:“阿睐,好久不见。”
他没说自己外出奔波,找了他多久,甚至找去了帝宫,被人赶了出来,正打算硬闯时,听说了他要回山阳宗之事,便提前回来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7 首页 上一页 3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