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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显得体面。 可体面这东西，有时候最会骗人。 闻执中午过来时，带了午餐，也带了一份顾律师刚同步的消息。 诊所记录已经被要求调取。 包含代领药物记录、复诊单、处方沟通、第三方授权文件。 林屿听得眼睛都瞪圆了。 “第三方授权？谁授权？” 裴绍语气很淡：“这就是要查的重点。” 沈栖白放下筷子。 闻执看他一眼：“先吃饭。” 沈栖白：“我才吃了两口。” “那就继续。” 林屿立刻帮腔：“白哥，闻老师说得对，今天这种时候更要吃饭。” 沈栖白看向他：“你哪边的？” 林屿很严肃：“饭这边的。” 裴绍点头：“这个立场不错。” 沈栖白被他们弄得没脾气，只好重新拿起筷子。 饭吃到一半，闻执把一份汤推过来。 沈栖白看了一眼：“又是汤。” “昨天你没好好吃晚饭。” “你怎么知道？” “你发的照片里，只剩沙拉。” 沈栖白沉默两秒。 “你现在看照片还看剩菜？” 闻执：“嗯。” 林屿小声：“白哥，证据已经被闻老师掌握。” 沈栖白笑了。 这一笑，饭倒是顺利吃完了。 下午两点，诊所相关旧料开始被网友翻出来。 有人说它一直服务明星和富家圈层。 有人说这家诊所很会做“隐私管理”。 还有人扒到，它和盛耀曾经有长期合作。 裴绍看了一会儿，把平板放下。 “等正式通报，不跟这些小料。” 林屿点头：“懂。现在乱料太多，容易被带偏。” 裴绍看他：“你这几天进步很快。” 林屿挺起胸：“主要是被你们熏陶。” “别全赖我们。” “那也有我个人努力。” 沈栖白坐在旁边，听着他们两个拌嘴，心里倒比想象中平静。 诊所被查这件事，放在几个月前，他可能会觉得窒息。 因为这意味着那些被藏起来的旧事又要一件件摊开。 可现在，他没有那种想逃开的感觉。 大概是因为这一次，他不是被动站在台前等着别人评判。 他手里有律师，有证据，有工作室。 还有一群虽然嘴上不太正经、但一直站在他旁边的人。 当然，还有闻执。 闻执坐在另一边，正低头看《无声之家》的试镜安排。 沈栖白看了他一眼。 闻执像有所察觉，抬头。 “怎么了？” “没事。” “看我干什么？” 沈栖白想了想：“看男朋友。” 林屿手里的苹果差点掉地上。 裴绍敲键盘的手也停了一下。 闻执看着沈栖白，眼底有很淡的笑。 “好看吗？” 沈栖白：“……” 失策。 这句不该当着别人说。 林屿默默拿起盘子：“我去洗苹果。” 裴绍：“你已经洗过了。” “那我再洗一遍，今天苹果也需要冷静。” 林屿走得飞快。 裴绍起身：“我去打个电话。” 客厅一下只剩下沈栖白和闻执。 沈栖白看着关上的门，叹气。 “你现在把他们吓跑得很熟练。” 闻执：“你先看的。” “我看一眼怎么了？” “可以继续。” 沈栖白耳根发热，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闻执没有继续逗他，把试镜安排推过来。 “明天下午三点。” 沈栖白低头看。 “你会议呢？” “上午。” “不是下午？” “改了。” 沈栖白抬眼：“为了我？” 闻执看着他，没绕。 “嗯。” 沈栖白握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你其实不用……” “我想去。”闻执说，“这次你可以不用劝我别改行程。” 沈栖白看着他。 过了会儿，他笑了下。 “行。” “那你来。” 闻执点头。 晚上，私人诊所事件继续发酵。 相关话题里，最高赞评论是： “这件事最恐怖的地方，是它看起来曾经特别体面。” 沈栖白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闻执坐在他旁边，没有出声。 过了会儿，沈栖白把手机放下。 “他们说得对。” “嗯。” “有些地方越体面，越难让人相信里面烂了。” 闻执握住他的手。 “现在查到了。” “嗯。” 沈栖白慢慢回握。 “现在查到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心里那块旧阴影终于往外挪了一点。 不算完全亮。 但至少，有人把灯照进去了。
第160章 职务暂停 盛耀的通报来得很快。 早上八点半，官方账号发布了一份措辞谨慎的声明。 大意是： 公司高度重视近期争议。 已配合相关调查。 经内部核查，原艺人经纪管理中心副总赵某存在流程违规、管理失当等问题，现已暂停其一切职务，配合进一步调查。 周岚作为当时直接经纪人，存在重大工作失误，已解除合作关系。 公司将持续优化艺人健康管理制度，避免类似情况再度发生。 林屿读完，第一反应是皱眉。 “就这？” 裴绍坐在旁边，喝了口咖啡。 “他们当然会写成这样。” “流程违规？管理失当？”林屿都气笑了，“他们是不是觉得换个词就能变成普通工作事故？” 沈栖白坐在窗边，也看完了那份声明。 他神色很淡。 “盛耀一直很会写这种话。” 每一个字都像在承担责任。 但每一个字都没真正落到人身上。 闻执拿过手机看了一遍。 “他们想把事情收在副总和周岚身上。” 裴绍：“对。” 林屿：“网友能信？” 裴绍把评论区点开，递给他。 网友显然不信。 【暂停职务？那就是还没处理完。】 【别把周岚一个人推出去，副总也不是终点。】 【流程违规这个词看得我笑了，未经本人知情调记录叫流程违规？】 【陆言川团队那边呢？别装看不见。】 【盛耀以前不说，现在证据来了才说优化制度，挺会。】 林屿看得心情终于好了一点。 “大家这次真的不好骗。” “因为他们骗得太熟。”裴绍说，“熟到大家一眼就能看出来。” 顾律师那边也很快发来意见。 这份通报可以作为后续追责节点之一。 但不能接受它把责任缩小到“管理失当”。 裴绍把律师建议整理后，对沈栖白说：“我们需要发一份回应，不长，明确一点：不接受以内部管理问题替代对侵权行为的调查。” 沈栖白点头。 “发。” 林屿立刻坐直：“要不要写得狠一点？” 裴绍：“狠不等于有用。” 林屿：“那写得稳一点？” 裴绍：“这句像个人话。” 林屿：“……” 他现在已经习惯裴绍夸人带刺。 回应在半小时后发出。 文字依然很短。 沈栖白工作室已关注盛耀娱乐相关声明。 对于相关人员存在的违法违规行为，我们将持续依法追究。 本事件并非单纯内部管理问题，也不应以“流程违规”“工作失误”等表述淡化相关行为对沈栖白先生造成的实际影响。 后续结果以调查及法律程序为准。 林屿念完，满意点头。 “稳，但有刀。” 裴绍看他：“总结得不错。” 林屿立刻高兴。 “我现在是不是越来越像专业人士？” “像专业围观人士。” 林屿：“……” 行吧，也算人士。 这份回应一发，话题继续往上冲。 盛耀原本想把火控制在“副总停职调查”上，结果反倒让更多人开始回看当年的旧声明。 有人把盛耀几年前的官方解释翻出来。 那时候他们说沈栖白“因个人状态调整，暂停部分工作”。 现在再看，每个字都显得刺眼。 【当年说个人状态，现在查出来公司和诊所一堆事。】 【沈栖白到底替他们背了多少锅？】 【以前骂他不敬业的人呢？】 【我道歉，当年我真的被带过节奏。】 林屿刷着评论，眼睛有点红，又不想表现得太明显，只好低头假装看平板。 沈栖白注意到了。 “怎么了？” 林屿摇头：“没什么。” 裴绍毫不客气：“他又感动了。” 林屿抬头：“裴哥！” 裴绍：“不是？” 林屿憋了两秒：“是。” 沈栖白笑了一下。 “这有什么好感动的？” 林屿认真说：“就是觉得，迟来的澄清也是澄清。” 沈栖白愣了愣。 过了几秒，他垂下眼。 “嗯。” “也是。” 其实这些话来得太晚。 那些被误解、被嘲讽、被骂不敬业的日子，早就过去了。 可人有时候就是需要一个迟来的确认。 确认自己当初没有错得那么离谱。 确认那些疼痛真的存在。 确认不是自己把事情想得太严重。 闻执坐在他旁边，把一杯温水递过来。 沈栖白看他。 “你今天递得很及时。” “你刚才手凉。” “这也能看出来？” “碰到的时候知道。” “你什么时候碰到了？” 闻执看了一眼他们放在桌下的手。 沈栖白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和闻执牵在一起。 他耳根有点热，刚想松手，闻执轻轻握了一下。 沈栖白看他一眼，最后没有松。 林屿在对面低头看平板，表情非常努力地保持自然。 裴绍看了他一眼：“眼珠别乱转。” 林屿：“我在看评论。” “评论在屏幕上，不在他们手上。” 林屿：“……” 这屋真的待不下去了。 中午，盛耀副总赵某被曝出已被带走配合调查。 消息没有正式通报，但多家媒体都拍到了他离开公司大楼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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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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