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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把今天那些情绪,放进了许迟身上。 很稳。 也很准。 傍晚收工,闻执来接他。 片场门口还有几个代拍,远远站着。 闻执没有走太近,只站在停车区另一边。 沈栖白卸完妆出来,看见他,脚步轻了一点。 林屿在旁边小声说:“白哥,你现在看见闻老师,走路都轻快。” 沈栖白转头看他。 林屿立刻说:“我观察工作需要。” 裴绍:“你现在观察范围太广。” 林屿:“我会缩小。” 沈栖白懒得理他们,走到闻执面前。 闻执递来一杯热饮。 沈栖白接过:“你今天又等多久?” “十分钟。” “真的?” “十五。” 沈栖白笑了:“你现在还学会先少报。” 闻执看着他:“怕你说我等太久。” 沈栖白低头喝了一口。 “那你以后照实说。” “好。” “今天我没上车。” “我知道。” “也没跟他私下谈。” “嗯。” “工作室发声明了。” “看到了。”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闻执看着他,声音很低:“你的事,我会看。” 这句话让沈栖白心里热了一下。 他看了闻执几秒,忽然说:“我今天拍了一句台词。” “什么?” “我不回去。” 闻执眼神微动。 沈栖白低头看着杯子,笑了下:“挺巧。” 闻执没有立刻说话。 片场门口的风有点凉,远处代拍还在看,林屿和裴绍站在不远处装作聊工作。 闻执只是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没有牵太久。 但足够。 “你做到了。” 沈栖白抬眼看他。 “嗯。” “我做到了。” 晚上回家后,沈栖白给“往前”浇水。 那片新叶已经彻底立起来。 他拍了张照片发进家庭群。 沈栖白:今天没回去。 几秒后,林屿第一个回。 林屿:往前项目组全体鼓掌! 裴绍回: 裴绍:少代表全体。 闻执回得最晚。 只有一句。 闻执:你在往前。 沈栖白看着那句话,很久都没有移开视线。 屋里很安静。 窗边绿植安安静静长着。 手机屏幕亮着。 沈家没有再来电话。 他忽然觉得,那个他曾经以为永远甩不开的“家”,今天终于被他亲手留在了门外。 不是靠争吵。 不是靠哭。 也不是靠谁替他挡。 他只是没有上车。 没有回头。 没有再回那个家。
第173章 最后一面 沈母提出见面,是通过律师来的。 顾律师发消息时,沈栖白刚拍完一场夜戏。 片场灯还亮着,工作人员在收轨道,林屿抱着外套站在旁边,困得眼皮打架,听见手机响,还是立刻清醒。 “白哥,谁啊?” 沈栖白低头看了一眼。 顾律师的消息很短。 沈女士希望和你见一面。地点可以由你定,律师可在场。 林屿看见那行字,脸色一下沉了。 “她还来?” 裴绍从监视器那边走过来,接过手机看了眼。 “她这次走律师,说明知道片场那套没用了。” 林屿皱眉:“那我们不见不行吗?” “当然可以。”裴绍看向沈栖白,“看你。” 沈栖白没有立刻说话。 片场那边有人喊了一声收工,远处灯架一盏盏关掉,白光从他脸上退开,只剩走廊边一点昏黄的光。 他看着手机屏幕,过了很久才说:“见吧。” 林屿急了:“白哥。” “最后一次。”沈栖白把手机收起来,“总要有个结束。”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语气很平。 不是赌气。 也不是心软。 林屿张了张嘴,最后闭上了。 裴绍点头:“那就放在律师会客室。时间控制半小时。我和顾律师在外面。” 林屿立刻举手:“我也在外面。” 沈栖白笑了下:“你在外面干什么?” “我负责随时冲进去。” 裴绍看他:“你冲进去能干什么?” 林屿想了想:“递纸?” 沈栖白被他逗笑。 这一笑,刚才那点沉闷散了些。 闻执到片场时,沈栖白刚换完衣服出来。 他手里还是一杯热饮。 最近片场的人已经习惯了,闻执不进去干扰拍摄,只在外面等,等人收工后递水,递饭,递外套。 最开始还有人偷偷看。 现在大家只会心照不宣地转头。 林屿小声说:“闻老师现在像固定景点。” 裴绍看他:“你最好别让他听见。” 林屿立刻闭嘴。 沈栖白走过去,接过热饮。 闻执看他:“今天很累?” “还行。” “又是还行。” “这次是真的还行。”沈栖白低头喝了一口,“沈母想见我。” 闻执神色微微一顿。 “你想见吗?” “想把它结束掉。” 闻执没有劝。 也没有问她会说什么。 他只说:“我陪你去。” 沈栖白抬眼看他。 “不用进去。” “我知道。” “你在外面?” “嗯。” 沈栖白笑了一下:“你最近很适合在外面等。” 闻执看着他。 “你出来能看见我就行。” 沈栖白握着杯子的手轻轻一紧。 这话太轻,也太准。 他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好。” 见面定在两天后。 地点是顾律师事务所的会客室。 沈母比照片里瘦了一些,穿着浅灰色外套,头发挽得很整齐,脸色有些白。沈父没有进来,坐在外面的等候区。 闻执也在外面。 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坐着,谁都没说话。 林屿站在裴绍身边,眼睛来回看了好几次。 裴绍忍无可忍:“你看什么?” 林屿小声:“我怕他们打起来。” 裴绍:“沈父打不过闻执。” 林屿一愣,然后慢慢点头:“也是。” 裴绍闭了闭眼。 这小子重点总是很怪。 会客室里,顾律师坐在一侧。 沈栖白坐在沈母对面。 茶水没动。 沈母看着他,眼圈有些红。 “你瘦了。” 沈栖白听见这句,忽然觉得很陌生。 她以前也会这样说。 拍戏回来瘦了,录节目累了,通告太多脸色差了。 可每次说完,她很快会接一句:家里也有家里的难处。 像关心只是开场白,真正的话都在后面。 这次沈栖白没有接。 沈母等了几秒,轻声说:“我知道,你现在不想听我说这些。” 沈栖白看着她:“您想说什么,可以直接说。” 沈母的手指交握在一起。 她明显不太习惯这样的沈栖白。 安静,冷淡,不接她的话,也不给她递台阶。 “当年的事,我确实有做得不好的地方。” 沈栖白垂眼看着桌面。 沈母声音发紧:“你回来的时候,家里很多东西都乱了。言川那时候也很不安,你父亲又只顾公司的体面。我夹在中间,有时候就想着,先让一切维持原样。” “维持原样。”沈栖白轻轻重复了一遍。 沈母眼眶更红。 “我知道你委屈。” 沈栖白终于抬眼。 沈母看着他,声音低下来:“我不是一点都不知道。你那段时间睡不好,吃得少,人也越来越沉默。我看见了。” 这句话落下来,会客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声。 沈栖白看着她,过了很久才问:“那为什么不问我?” 沈母嘴唇动了动。 “我怕。” 沈栖白看着她。 沈母低下头:“我怕一问,就要承认家里真的亏待了你。怕言川觉得自己被放弃。也怕你父亲发火。更怕外人知道,沈家连自己的孩子都安顿不好。” 她终于说了真话。 不漂亮。 也不体面。 可比过去那些“为你好”真实太多。 沈栖白手指轻轻放在桌面上。 他没有哭。 也没有问“所以我算什么”。 这个问题,他已经问过自己很多年。 现在终于有答案了。 在他们那里,他一直排在很后面。 排在体面后面。 排在平衡后面。 排在陆言川后面。 排在所有“不想让家里乱”的理由后面。 沈母抬起头,声音发颤:“栖白,妈妈真的后悔了。” 沈栖白看了她很久。 最后只说:“我知道了。” 沈母一怔。 “栖白……” “我知道您后悔了。”沈栖白语气很轻,“也知道您当年知道我难受。” 沈母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这句话太冷静。 冷静到她甚至没法哭出声。 沈栖白站起来。 “之后的事情,还是交给律师。” “你就真的不回家了吗?”沈母急忙抬头。 沈栖白看着她。 “我现在有地方回。” 沈母怔住。 沈栖白没有再多说。 他推开会客室的门,走出去。 外面等候区很安静。 闻执站起来。 沈父也看过来,脸色难看。 沈栖白没有看沈父。 他走到闻执面前,停了一下。 闻执问:“结束了?” “嗯。” “还好吗?” 沈栖白看着他,过了两秒,轻轻靠过去。 动作很短。 只是额头抵了一下闻执肩侧。 闻执抬手,轻轻扶了一下他的背。 没有多问。 沈栖白声音很低。 “以后真的没有那边了。” 闻执低声道:“那就往前。” 沈栖白闭了闭眼。 “嗯。” “往前。” 林屿站在不远处,眼睛红得不行,还硬撑着不哭。 裴绍看了他一眼。 “纸。” 林屿立刻翻包:“给白哥?” 裴绍:“给你自己。” 林屿:“……” 他默默抽了一张纸。 走出律所时,天已经暗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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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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