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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屿则已经悄悄翻了个白眼。 可电话那头的人还在继续说。 “而且你最近的表现公司高层都看在眼里,大家一致觉得,你以前就是太不会利用自己的优势。现在好了,有节目感,有讨论度,又有观众缘,这种时候更不能停。我们替你谈了两个采访、一个品牌短片,后面说不定还有综艺递过来,你总得回来跟公司一起商量商量。” 一套话说得行云流水。 如果是不知道内情的人,听到这里,大概还真会以为盛耀有多看重他、多替他打算。 可偏偏,沈栖白已经太清楚了。 他们不是在帮他接路。 是在闻到流量味道以后,重新扑上来吸血。 以前他身上是黑红,他们吃黑红。 现在路人盘开始洗回来,他们就想立刻把“资源都由公司谈下来的”这层功劳压上去。 只要后面热度继续往上走,外面所有人都会自然默认—— 盛耀还是掌控他的。 那这样一来,无论后面他再翻出什么旧账、再想切什么关系,公司都能反过来用“是我们捧起来的”压他。 吃相不算新鲜。 却依旧很脏。 “我今天没空。”沈栖白终于开口。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副总像是没想到他会回得这么直接,过了两秒,才继续笑道:“那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明天也行,后天也行,反正这事不能拖。你现在不是小透明了,公司那边很多资源都得围着你重新排——” “副总。”沈栖白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很,“你是不是弄错了一件事。” 对面安静了。 “什么?” “我现在不是在求公司给我路。”他靠进沙发里,眼底一点点冷下来,“是公司在看我这边已经起来了,才想重新把手伸过来。” 这话太直了。 直得连副总那边都明显停住了呼吸。 几秒后,对面笑得有点勉强:“栖白,你这话就说得太伤感情了。公司哪有这个意思?我们一直都很看好你——” “看好我?”沈栖白轻轻笑了下,“看好到昨天还想让我认下‘个人身体状态问题’,今天看见风向变了,又开始跟我聊资源和前途?” 电话那头彻底静了。 裴绍在旁边听着,眼底的讥讽几乎压不住。 副总缓了好几秒,声音终于沉了一点:“你现在是不是有点太受外面影响了?栖白,公司毕竟是你的公司,我们才是和你利益绑定最深的。” “利益绑定?”沈栖白抬眼,看向落地窗外那一点越来越亮的天光,声音却冷得像冰,“所以你们一边想把我按在‘自己状态有问题’的位置上,一边又想吃我这波翻起来的热度,算利益绑定?” “你——” “副总,大家都别装了。”他淡淡道,“你们如果真这么看重我,就不会到现在还想着先把锅压稳,再来谈后面的资源。” 这句话落下,电话两端都安静了。 因为这已经不是试探。 而是明着把那层遮羞布扯开了。 过了会儿,副总才重新开口,语气彻底冷下来:“沈栖白,你别忘了你合同还在公司。你现在能有今天,不管你承不承认,公司的平台和资源都占了很大一部分。你跟公司闹到这个地步,对你自己没好处。” 这才像他真正会说的话。 前面的和气和热情,不过是怕把人逼得太紧,后面的资源不好再吃。 可一旦看他不松口,那层假笑就立刻撕下来了。 林屿在旁边听得手都攥紧了。 裴绍倒是神色不变,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句。 沈栖白安静了两秒,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那你不如先告诉我。”他说,“我今天能有这点热度,到底是因为公司,还是因为公司差点把我按死,结果没按住?” 这一下,对面彻底没了声音。 只有很重的一声呼吸。 半晌,副总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现在是真的翅膀硬了。” “不是翅膀硬了。”沈栖白声音很淡,“是终于看清你们了。” 说完,他没再给对面继续往下扯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客厅里一瞬静得很。 几秒后,林屿才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他们这也太不要脸了。前脚还想着拿那份统一说明把你按死,后脚看你有路人缘了,就想立刻贴上来。” “这很正常。”裴绍抱着手臂,语气凉凉的,“公司本来就是最会闻血味和流量味的东西。以前他身上是黑的,他们吃黑;现在风向白回来一点,他们就想立刻把这波白的也接走。”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眼底笑意却有点冷。 “可惜,他们这次接不住。” 沈栖白把手机放回茶几,脸上情绪不多。 其实刚才那通电话,他半点都不意外。 因为这就是盛耀。 只要还有一丁点能用的价值,他们就不会真心放手。不是因为舍不得人,而是舍不得人身上的钱、热度和剩余榨取空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林屿问。 “先让他们继续急。”沈栖白说,“他们越想把我重新按回公司的框架里,动作就会越快,也越容易出错。” “比如?” “比如,很快他们就会开始对外放风,说我现在所有热度和资源,都是公司替我接回来的。”他垂眸,语气平静,“再比如,他们会想办法把‘我和公司关系稳定、后续一切正常’这个印象重新立起来。” 这样一来,不管他后面是想切割、还是想翻旧账,外面都能先一步被带到“是不是艺人红了就翻脸”的方向上去。 这套逻辑,公司玩得太熟了。 裴绍听完,点了点头:“那我让人盯着盛耀和几个常合作的营销号,看看谁先动。” “嗯。”沈栖白应了一声。 话音刚落,客厅门锁轻响。 闻执推门进来,外套还没脱,就先注意到屋里气氛不太对。 “怎么了?” 裴绍抬了下下巴,示意茶几上的手机:“刚打完一通电话,盛耀副总,想趁这波风向回暖继续把人吸回去。” 闻执眉头都没动,像是对这种事毫不意外。 “他说什么了?” “老一套。”沈栖白靠在沙发里,抬眼看向他,“一边说公司一直看好我,一边提醒我别忘了合同还在他们手里。” 闻执把外套丢到一旁,走近几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 “你怎么回的?” “我说,他们没按死我,是他们运气不好。” 这句话一出口,林屿差点没忍住笑。 裴绍倒是真笑了:“行,这句够他们消化一阵。” 闻执看了他两秒,眼底极淡地掠过一点什么,随后才淡淡道:“挺好。” “好什么?” “至少现在知道,谁在吸血了。” 客厅一静。 因为这话听着像在说公司,可不知为什么,落下来却又有种不止于公司的意味。 沈栖白抬眸,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轻轻笑了下。 “那你最好记清楚点。”他说,“别哪天我把他们都踹开了,你还觉得我会继续乖乖站着给人吸。” 闻执神色没变,嗓音也依旧平静。 “你要是真站着给他们吸,我反而会怀疑这几天是不是白忙了。” 这话听起来冷,实际上却是明晃晃地站了边。 林屿在一旁默默低头,假装自己没听懂。 可心里却已经很清楚—— 从现在开始,公司想再用过去那套“控着人、贴着人、吃着人”的方式来碰白哥,已经不只是白哥自己不愿意了。 是另外有人,也不准备答应。
第39章 双标的闻执 晚上九点,客厅终于安静下来。 林屿去厨房热夜宵,裴绍在阳台打电话,顾律师那边还在继续盯公司和药品流向。灯光暖黄,落在茶几和地毯上,把一天里那些尖锐的情绪都压下去了一点。 沈栖白靠在沙发里,手边是还没看完的名单和一杯已经温下来的水。 今天一整天下来,身体其实还没完全缓回来。高烧退是退了,但那种发虚和疲惫还在,尤其到了晚上,眼底那点倦色会比白天更明显。 他本来想继续把后面的药品记录翻完,可盯着看了半天,字影都开始有点飘。 正想伸手揉揉眉心,旁边一只手先一步把那几页纸抽走了。 “别看了。” 闻执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不高,却很稳。 沈栖白抬眼,看见对方正站在沙发边,手里拿着那叠名单,神情很淡,像是在做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我还没看完。” “你现在看也看不进去。”闻执垂眸扫了他一眼,“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装什么认真。” “……我哪有。” “你从刚才开始,同一行看了三次。”他说。 这句话太精准了。 精准到沈栖白都没法反驳。 他沉默了一下,索性往后一靠,低声笑了笑:“闻老师,你现在观察我观察得有点过头了。” “是吗。”闻执把那叠纸放到茶几上,“你觉得过头,可以不让我看。” “那不行。”他下意识接得很快。 话一出口,客厅里忽然静了静。 连厨房那边拿勺子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楚。 沈栖白自己也顿了一下,像是才意识到刚刚那句回得有多顺。 不行。 这两个字,几乎是没过脑子就出来了。 闻执垂眸看着他,眼底那点一向压得很平的情绪,像是极轻地动了一下。 “为什么不行?” “因为……”沈栖白停了停,难得有一瞬接不上话。 平时他不是没有嘴,也不是不会圆,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闻执面前,有时候那些明明很顺手的话,反而会突然卡壳。 最后,他只能很轻地扯了下唇。 “因为现在让别人看,我不放心。” 这个回答听起来还算合理。 可到底是不是全部的理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闻执看了他两秒,没再往下追,只是把茶几上的药递给他:“先吃了。” 沈栖白接过药,皱了下眉:“我已经退烧了。” “退烧不代表没事。”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医生。” “医生比你讲道理。” “……” 这人总能用最平静的语气,把人堵得说不出话。 沈栖白低头把药吃了,温水咽下去的时候,喉结轻轻动了动。闻执站在一旁,看着他把杯子放回去,才淡淡开口:“明天开始,行程减半。” “你替我定?” “不是替你定,是通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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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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