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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热搜又起来了。” “不是昨天那种单条吵架线,这次是整体风向都歪了……” “我们这边发不发声明?还是先联系节目组……” “节目组那边刚回,说素材都是正常录制,没有虚构引导。” 助理说到这里时,声音已经很难看了。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现在最棘手的不是节目组有没有引导。 而是节目组拍到的那些东西,已经足够让观众自己长出判断了。 这才是最难控的。 “挂了。”陆言川忽然开口。 助理一愣,赶紧应声挂断电话。 屋里安静下来以后,他才小心翼翼地问:“言川,现在怎么办?网上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拿你昨天那句‘状态不稳’做文章了,说你……” 他说到一半,不敢继续。 “说我习惯性把问题往他身上推。”陆言川替他说完,声音轻得很。 助理没敢吭声。 “还说我现在急了,开始在节目里乱。”他把平板放到一边,抬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神色很淡,“是不是?” 助理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低声道:“……网上现在是这么说的。” 一瞬间,屋里的空气像冷了好几度。 过了会儿,陆言川才慢慢靠回沙发里,闭了下眼。 他原本以为,自己进这个节目,就算不能把场子全拉回来,至少也能借观察席和旧关系的那层壳,把很多东西重新拖回“你们只是看热闹看偏了”的轨道上。 可现在,他终于清楚地意识到—— 不行。 现在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以前他说一句“我是担心”,大多数人会先默认他是真的担心。 可现在,他再说同样的话,大家只会先想:你是不是又想把责任往别人身上带。 这就是最致命的地方。 不是丢一个热搜。 是底层信任开始松了。 而一旦这层东西松了,他后面每一句话都会变得更危险。 门口又响起很轻的敲门声。 这次进来的是节目组制片。 对方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客气笑容,可眉宇间明显也带着一点压不住的谨慎。 “言川,没休息吧?” “有事?”陆言川抬眼。 制片在他对面坐下,先寒暄了两句,才把话慢慢往重点上带:“我们这边主要是想跟你沟通一下明天的录制。今天网上的热度很好,节目组当然也希望后面继续保持。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放得更缓一点。 “不过现在观众的情绪比较敏感,你这边如果后面再聊到一些关系边界、过去经历之类的话题,可能得稍微收一点。” 这话说得已经很委婉了。 翻译过来就是:你今天那种带法,观众不买了,后面别再那么明着来了。 陆言川安静了两秒,忽然笑了。 “制片老师。”他说,“你们把我请来,不就是想看这些吗?” 制片被他说得一顿。 “大家都是聪明人。”陆言川垂眸整理了下袖口,语气依旧温和,“节目组想要什么,我知道。可现在热度起来以后,又开始怕失控,这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屋里静下来。 制片脸上的笑意有点发僵。 因为他说得没错。 节目组就是在吃这层关系和修罗场的热度。 可问题是,他们原本以为这个修罗场会更像“大家各自有立场,场面精彩”,而不是现在这样—— 一边越来越稳,另一边一动就容易露痕。 这对节目来说当然还是有价值。 可对节目组来说,也意味着风险开始往不可控的方向偏了。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制片努力把话说圆,“只是大家都希望节目更好看一点,也更长久一点。” “那你放心。”陆言川抬起眼,笑意很淡,“明天开始,我会更好看。” 这句话听起来像配合。 可不知道为什么,制片心里反而更没底了。 因为他隐隐觉得,眼前这个人已经不准备再像前两天那样小心翼翼往里探了。 他现在是真的开始急了。 而人一旦急到这个地步,接下来会怎么做,谁都说不准。 制片走后,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助理站在旁边,忍不住低声问:“言川,明天……你打算怎么办?” 陆言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镜子里那张依旧温和、却越来越让自己觉得陌生的脸,过了很久,才慢慢开口。 “他们现在最想看的,不就是我失控吗。” “那我就偏不失控。” “我要让所有人都觉得,我才是最冷静、最体面的那个。”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唇角一点点勾起一抹很浅、却让人发冷的笑。 “然后——” “再让他们亲眼看看,真正先走偏的人,到底是谁。” 助理听得心里发毛,却又不敢再问。 因为他知道,陆言川每次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通常都意味着—— 他已经不准备只顺着节目组给的节奏走了。 而另一边,沈栖白房间的手机也在这一刻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工作消息。 也不是节目组群通知。 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内容很短,只有一句—— “你真觉得,闻执知道你那几年药的事以后,还会像现在这样站着不动吗?” 看到这行字的瞬间,屋里忽然静得只剩下窗外的风声。 沈栖白垂着眼,指尖停在屏幕上,久久没动。 几秒后,他缓缓抬眼,看向不远处还在低头回消息的闻执,眼底一点点冷了下去。
第67章 那条短信 房间里很安静。 窗外海风一阵一阵拍在玻璃上,带着夜里特有的潮冷。手机屏幕还亮着,那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安静躺在最上方,只有一句话,却像一根细针,直直扎进最不该碰的地方。 “你真觉得,闻执知道你那几年药的事以后,还会像现在这样站着不动吗?” 不是骂。 也不是威胁。 偏偏这种最像“提醒”的话,才最会挑人心里那一点还没完全按稳的地方。 沈栖白垂着眼,指尖停在屏幕边缘,半晌都没动。 他当然知道这条短信是故意的。 故意选在节目热度最盛、两个人关系线最惹眼的时候发过来,故意不说得太明,只留一句“那几年药的事”,像是在提醒他—— 你现在以为对方知道的,不过是表面。 真正更深、更长、更脏的那一层,他未必能接受。 最麻烦的是,这种挑拨之所以有用,从来不是因为它多有逻辑。 而是因为它挑中的,往往是人自己本来就最不想碰的地方。 房间另一边,闻执还站在落地窗边回消息,侧脸轮廓被窗外模糊的灯光勾得很深。他大概刚和节目组或裴绍那边说完话,神色一如既往地平,像什么都压得住。 可越是这样,沈栖白心里那点被短信挑起来的酸涩和发闷,就越显得不该有。 因为他居然真的在这一瞬间想—— 如果闻执知道得更多一点,会不会真的不一样? 不是因为不信他。 恰恰是因为,这段时间闻执站得太稳了,稳到他反而开始怕,一旦让他看见更多自己曾经被压制、被喂药、被一点点磨掉判断和力气的细节,他会不会也像别人一样,先在心里冒出一句—— 原来已经烂成这样了。 想到这里,沈栖白闭了闭眼,把手机屏幕按灭。 下一秒,闻执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 “谁的消息?” 太准了。 像是连他刚刚那一秒明显不对劲的安静,都被对方听出来了。 沈栖白抬起眼,神色已经重新压平:“陌生号。” “说什么了?” “垃圾短信。” 他这句回得很快。 快得像提前准备好的。 可闻执看着他,眼底那点一向平静的深色却没有立刻散开。 房间里静了两秒。 然后,闻执把手机放到一边,走了过来。 “沈栖白。”他站在茶几另一侧,低头看着他,语气不重,却没有给人继续敷衍的缝隙,“你每次真想糊弄人的时候,话都说得特别快。” 这一下,连最后那层“随便糊弄一下就过去”的余地都没了。 沈栖白靠在沙发边,抬眼看着他,过了会儿,忽然低低笑了声。 “你现在怎么连这个都能看出来。” “不是现在。”闻执说,“是早就能看出来。” 这句话太平,也太直。 平得像陈述事实,直得又让人没法往回收。 海风还在吹。 窗帘边缘轻轻晃了两下,灯光把室内照得很暖,可那条没再亮起来的手机屏幕,却像还在茶几上压着一层冷意。 沈栖白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重新拿起手机,解锁,点开那条短信,推了过去。 “自己看。” 闻执接过来,目光扫过那一行字,脸上神情几乎没什么变化,只是眼底那点冷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看得很快。 看完以后,抬眼问的第一句不是“是谁发的”,也不是“你怎么想”。 而是:“这句话挑到你了?” 沈栖白指尖轻轻顿了下。 大概是没想到他会先问这个。 过了会儿,他才低声道:“有一点。” 不多。 可已经够坦白了。 闻执看着他,停了两秒,随后把手机重新放回茶几。 “正常。”他说。 “正常?”沈栖白抬眼。 “嗯。”闻执语气很平,“这种话本来就是冲着让你不舒服来的。你要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说明它写得不够准。” 这回答实在太像他了。 不温柔,也不绕。 却偏偏一下把那条短信从“是不是他说中了什么”拉回了“这本来就是为了让你难受”。 沈栖白心口那点被针扎一样的感觉,忽然就松了一点。 可松归松,有些问题还是在。 他垂下眼,手指在沙发边缘轻轻划了一下,过了很久,才低声开口:“闻执。” “嗯。” “你现在知道的,还是不够全。” 这句话一出来,屋里又安静了。 因为它已经不是在聊那条短信了。 而是在顺着那条短信,慢慢把最里面那层东西往外掀。 闻执没有打断。 也没有立刻追问。 只是站在那里,很安静地等着他说下去。 “医院那天告诉我们的,是长期被压制。”沈栖白看着茶几上那只还亮着一点反光的玻璃杯,声音很轻,“可长期到底有多久、都发生过什么,我其实还没完整跟你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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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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