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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更该知道分寸，因为他们比外人更容易伤到你。” 最后是闻执。 “提醒和控制中间，差得很远。” “有些人分不清，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想越界。” 预告一出，直接和陆言川那张旧照片撞上。 热搜像被人点了一把火。 #家人更该知道分寸# #陆言川旧照# #沈栖白体检报告# 三个词条挂在一起，味道已经完全变了。 陆言川工作室那条动态原本想把“家人情分”重新拉出来，结果节目组这条预告一放，大家看见的再也不是温情。 是控制。 是干预。 是那些被“为你好”包裹起来的烂事。 林屿抱着手机刷得停不下来：“白哥，这回沈家肯定坐不住了。” 话音刚落，沈栖白手机就亮了。 沈母。 他看了一眼，没接。 过几秒，又亮。 沈父。 也没接。 再过一会儿，一个陌生号码打来。 裴绍扫了一眼：“估计是沈家公关。” 沈栖白慢悠悠把手机静音，扣在桌上。 林屿看得有点爽：“白哥，你现在是真不急。” “急也没用。”沈栖白说，“他们会比我更急。” 闻执把刚热好的水放到他手边：“少喝咖啡。” 沈栖白看着那杯水，忽然笑了：“你这话题转得挺自然。” “咖啡会让你晚上睡不着。” “我以前也喝。” “以前没人管。” 这句话出来，屋里静了一下。 林屿立刻低头假装自己在研究地毯花纹。 裴绍非常熟练地起身：“我去回导演。” 沈栖白看着他们一个比一个跑得快，忍不住笑：“你们躲什么？” 林屿站到门口，诚恳道：“白哥，网友说我已经失业了，我不能连眼力见也失去。” 说完，他关门跑了。 屋里只剩两个人。 沈栖白低头看着那杯水，热气往上冒，模糊了玻璃杯沿。 外面的消息还在疯涨。 沈家、陆言川、旧照、体检报告，全都被拖进同一张网里。换作从前，沈栖白大概会觉得烦，觉得累，觉得这些东西像水草一样缠得人动不了。 现在还是烦。 但没那么累了。 闻执坐在他旁边，手机也在亮，估计是裴绍那边的消息。他看了一眼，又放下。 “明天沈家可能会正式发声明。” 沈栖白点头：“我知道。” “也可能会把你说成被外界影响，误解家里。” “他们会。” “你准备怎么做？” 沈栖白端起水喝了一口，温热的水压下喉咙里一点干涩。 “让他们发。” 闻执看他。 沈栖白笑了下：“声明这种东西，写得越漂亮，越怕被证据打脸。” 他伸手拿过桌上的那张旧照片打印件，指尖点了点角落里被网友圈出来的“体检复查安排”。 “他们要是老老实实闭嘴，我还得费点力气。” “他们要是非要解释……” 他抬眼，声音轻得很。 “那就让他们自己把门打开。” 闻执看着他，眼底有一点浅浅的笑。 “你现在很会等。” “跟谁学的？” “你自己。” 沈栖白微微一怔。 闻执继续道：“以前你也会等，只是等别人给你一个结果。” “现在不一样。” 沈栖白问：“哪里不一样？” 闻执看着他：“现在你等他们露破绽。” 这句话说得平淡，却很准。 沈栖白垂眼笑了一声。 是啊。 以前等，是被动。 现在等，是他自己握着刀柄，看对面什么时候把破绽递过来。 窗外雨已经停了，海面上有一点很淡的月光。 热搜还在滚。 节目组还在兴奋。 沈家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来，又一个接一个被静音压下去。 沈栖白靠在沙发里，觉得今晚也算安静。 至少比过去很多个无人可说的夜晚，安静得多。
第89章 沈家申明 沈家的声明发在上午十点。 时间挑得很好。 不早不晚，刚好卡在《心动失焦》昨晚那条预告热度还没完全掉下去的时候。 声明写得很体面。 先说沈栖白刚回家时身体确实需要调养，家里只是出于关心，才把体检情况同步给经纪公司，希望工作安排能更稳妥。 然后说网上关于“控制”“药物干预”的猜测严重失实，已经对家人造成伤害。 最后还补了一句： “家人之间或许有沟通不当，但从未有伤害之心。” 林屿念到这里，脸皱成一团。 “好熟悉。” 裴绍：“模板味重了点。” 林屿抬头：“几分？” 裴绍看了一眼：“六十五。” “比陆言川高？” “沈家公关比他贵。” 林屿认真点头：“那确实。” 沈栖白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杯热水，听到这里笑了一下。 他这两天笑得比以前多，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被这帮人气笑的。 闻执坐在旁边看声明，眉眼冷淡，翻到最后一页时，指尖停了一下。 “他们承认了。” 裴绍点头：“承认把体检情况给过公司。” 林屿愣了下：“可他们不是说是为了工作安排更稳妥吗？” “那是理由。”裴绍敲了敲屏幕，“重点是，他们自己承认资料交出去了。” 林屿一下反应过来：“这不就等于给我们递证据？” “差不多。”裴绍慢悠悠道，“所以我刚才说六十五分。措辞漂亮，脑子一般。” 沈栖白低头看评论区。 声明底下已经吵翻了。 沈家的亲友和一些买来的号在刷“家事不要被外人利用”“父母只是不会表达”，路人却没那么好糊弄。 【把体检报告给经纪公司？这合理吗？】 【孩子刚回家，先同步身体资料给公司，我怎么越看越怪？】 【你们说没有伤害，那后面那些药怎么来的？】 【这声明最大的问题是：它自己承认了体检资料外流。】 林屿越看越精神。 “网友现在真的很会抓重点。” 裴绍说：“不是网友变聪明了，是他们以前没见过完整信息。现在节目、旧照、声明三件事摆一起，谁都能看出不对。” 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 顾律师发来一份新文件。 “李助理那边的线有进展。转递记录已确认，附邮件截图。” 裴绍立刻把文件点开。 屏幕上出现一封旧邮件。 发件人是沈父身边行政助理的工作邮箱，收件人是盛耀副总的助理。 内容很短。 “附件为沈栖白体检摘要。沈先生已确认，可按原沟通方案安排，前期以稳定为主，避免突然提高曝光。” 林屿念完，眼睛都瞪大了。 “原沟通方案？这意思是他们之前已经谈过了？” “对。”裴绍脸色沉下来，“而且‘避免突然提高曝光’这句，很有用。” 沈栖白看着那封邮件，没说话。 他心里其实没多惊讶。 沈家的声明发出来时，他就知道他们一定会把话说得漂亮。什么调养，什么稳定，什么家里不会害他。 可邮件里那句“原沟通方案”，比所有漂亮话都实在。 他们不是临时怕他不适应。 他们提前谈过。 谈过怎么安排他，怎么压住他的曝光，怎么让他不要太快站到人前。 闻执把电脑转到自己面前，看了两眼，声音很冷：“这个可以公开？” 裴绍摇头：“先让律师处理，直接公开容易被他们说断章取义。” “那就发律师函。”沈栖白开口。 林屿立刻看他。 沈栖白语气很轻：“他们既然发声明了，我们总得礼貌一点。” 裴绍挑眉：“你管律师函叫礼貌？” “比我直接骂他们礼貌。” 林屿小声：“白哥现在真的很有风度。” 闻执淡淡道：“他骂也可以。” 林屿：“……” 沈栖白看了闻执一眼：“闻老师，你现在越来越不像劝架的。” “我什么时候劝过？” 这话把林屿问住了。 他认真回忆了一下，发现闻执好像确实没劝过。 这人只会站边。 还站得特别稳。 沈家的声明还在往上爬，陆言川工作室那边却安静得有点诡异。 林屿刷了半天，纳闷道：“他怎么没动？” 裴绍：“在等。” “等什么？” “等沈家先顶住火，再出来卖一轮体面。” 林屿听得表情复杂：“他们怎么连配合都这么熟练？” 沈栖白垂眼看着屏幕，笑了下。 “因为他们以前就是这么配合的。”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一个说家里都是为你好，一个说哥哥只是误会太多。 以前这套很好用。 现在不好用了。 因为观众已经不再只看他们说什么，也开始看他们没说什么。 午后，律师函的初稿发来。 顾律师没有写得太激烈，只要求沈家说明体检资料外传的完整流程，并保留追究侵犯隐私、医疗信息泄露及相关责任的权利。 字句都很稳。 稳得像一把慢慢压下去的刀。 沈栖白看完，说：“发吧。” 林屿抱着抱枕坐在地毯上，忽然问：“白哥，发出去以后，沈家是不是会更疯？” “会。”沈栖白说。 林屿表情一紧。 沈栖白看他：“你怕？” 林屿立刻挺胸：“我不怕。” 裴绍：“你抱枕都快被你掐变形了。” 林屿低头看了一眼，默默松手。 闻执把热水推到沈栖白手边，语气很淡：“疯也得有地方疯。” 沈栖白看他：“什么意思？” 闻执说：“现在所有人都看着，他们动作越大，破绽越多。” 沈栖白低头笑了声。 “闻老师，你现在很会说这种话。” “跟你学的。” “少把锅往我身上甩。” “你教得好。” 林屿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觉得这两个人现在对话越来越奇怪。 听着像拌嘴，又像调情。 反正他不敢问。 他怕一问，自己的“助理守岗挑战”还没开始，人先被踢出场。 律师函发出后不到半小时，热搜又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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