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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到观众烦。”裴绍看向他，“你现在最不需要做的，就是配合这出戏给反应。” 这话说得很准。 也是最现实的处理方式。 沈栖白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沈家，也不是营销号。 是节目导演。 消息只有一条。 “老师，今晚不发花絮了。你早点休息。” 这话看着很普通。 可谁都知道，导演这个人，平时不可能这么安静。 连林屿看了都愣了下。 “导演今天居然没想蹭？” 裴绍看了眼消息，笑了下。 “他不是不想蹭。” “那是什么？” “是终于知道，有些热度蹭上去，自己也会挨骂。” 林屿认真想了想，觉得也对。 现在这个节骨眼，节目组敢再发一点轻飘飘的花絮，都容易被人说成冷血。 导演再上头，也不至于拿自己祭天。 屋里慢慢安静下来。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海边风又起来了一点，吹得窗帘边轻轻晃动。网上那波“母亲住院”的情绪还在扩，可也没扩得特别顺。 大概是前几轮翻车太狠，现在大家看见这种戏码，都先会多想一步。 林屿刷着刷着，忽然抬头。 “白哥。” “嗯？” “也有人在说，住院是住院，证据是证据，两码事。” 沈栖白看向他。 林屿把屏幕递过去，声音里难得带了点认真。 “你看。” 屏幕上是一条高赞评论： “她住院我同情，但不代表那些档案、邮件、安排就不存在了。别总想用谁病了，把谁做过的事一起洗白。” 下面还有一条： “这次我不想再劝那个孩子回头了。门关上，总有门关上的理由。” 屋里静了几秒。 沈栖白低头看着那两行字，过了很久，才轻轻笑了下。 “挺好。” 林屿望着他：“你怎么又挺好了？” “因为总算有人分得清了。”他说。 说完，他把手机放到一边，伸手去拿桌上的热水。 闻执先一步替他把杯子往前推了推。 动作很小，很顺。 沈栖白接过来，喝了一口，忽然觉得今晚这风虽然没停，可心里那点乱，倒是没白天想得那么重了。 有些门一旦关上，外面的人再哭再闹，确实也不会自己打开。 而这一次，他终于不打算替谁把门虚掩着了。
第116章 不用拿他的病 换你的退路 沈母住院的消息挂了一晚上，第二天也没完全掉下去。 网上风向比他们预想中更复杂一点。 有一部分人还在说“再怎么样也是母亲”，也有人开始反过来骂沈家，说做错事的人病了，不代表做过的事就能一笔勾销。两边吵得很凶，热搜底下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看得人头疼。 林屿一早就抱着手机坐在地毯上，越刷越烦。 “他们怎么总爱拿亲情绑人啊。”他皱着脸，“做错事的是他们，怎么最后还要白哥来负责她住院？” 裴绍把电脑推开，语气淡淡的：“因为这招以前好用。” “那现在呢？” “现在也有人吃。”裴绍说，“所以才更烦。” 屋里安静了片刻。 沈栖白靠在窗边，手里拿着杯水，没说话。 他今天从起床开始就比平时更安静一点。倒也不是状态差，就是那种很多东西都看得太清楚以后，懒得多说的安静。 闻执从外面回来时，一眼就看见了。 他手里还拿着节目组临时改过的流程，放到桌上后，先看向沈栖白。 “今天不想录的话，我去说。” 林屿立刻抬头。 裴绍也看了他一眼。 这句话说得太顺了，顺得像只要沈栖白点头，他真的就会去跟节目组说停。 沈栖白偏头看他，过了两秒，笑了下。 “闻老师，你最近怎么越来越像我经纪人了。” “我不接那个工资。” “那你现在算义务劳动？” “算吧。” 屋里气氛松了一点。 可也只是松了一点。 没过多久，沈栖白的手机亮了。 沈母发来的消息。 很长。 前半段在说自己昨晚确实不舒服，让他别听外面乱讲。后半段开始说自己这些年有很多难处，说她并不是故意要瞒着，只是怕他当时承受不了。 最后一句写着： “栖白，妈妈现在这样了，你就不能先别逼家里了吗？” 林屿没看见具体内容，只看见沈栖白盯着手机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一点，心里就跟着一紧。 “白哥？” 沈栖白没抬头，只把手机放到桌上。 闻执顺手拿过去，看了一眼。 他看得很快，看完以后神色没有太大变化，只是把手机扣回桌面，声音低了些。 “别回。” 沈栖白垂着眼，轻轻嗯了一声。 过了会儿，他才开口：“我倒也不是想回。” “那在想什么？” “在想他们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这么熟练了。”沈栖白靠着窗，声音很轻，“做错事，推给误会。出了问题，推给关心。现在人一住院，又变成我要不要懂事。” 他说到这里，笑了一下。 “好像不管发生什么，最后都该轮到我退一步。” 这句话出来，屋里都安静了。 林屿张了张嘴，最后没说出什么，只低头把抱枕抱得更紧了点。 闻执看着他，过了几秒，才低声说：“那就别退。” “嗯？” “她病了，是她的事。”闻执语气很平，“你不去看，不代表你做错了什么。你只是在不顺着这套东西走。” 沈栖白抬眼看他。 “你说得挺轻松。” “因为这件事本来就不该压到你头上。”闻执往前走了两步，停在他面前，“你不用拿她的病，换你的退路。” 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外面风正好吹了一下，把窗帘边轻轻掀开一点。 屋里很静。 静得林屿都不敢乱动。 沈栖白看着闻执，半晌没说话。 过了会儿，他才低低笑了下。 “闻老师。” “嗯。” “你现在说话，真的很容易让我动摇。” “动摇什么？” “动摇我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习惯。”他说，“比如一出事先想，是不是我该退一点，是不是我该先让。” 闻执看着他，声音低下来。 “那就继续动摇。” “为什么？” “因为那些习惯，本来就不该留。” 这话太直接了。 直接得沈栖白一时接不上。 他沉默了好几秒，才轻轻吐出一口气，低头笑了。 “行。” “那我今天不退。” 闻执眼底那点一直压着的冷色，终于松了一点。 “嗯。” 林屿坐在一边，看着他们两个你一句我一句，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点憋闷也散了不少。 好像有些事只要被人说清楚，就没那么容易再压回心里了。 下午录制前，节目组果然很小心，连主持人都没敢主动往沈家那条线上拐。导演更是一见面就先强调：“今天真的只录轻松内容。” 裴绍看着他：“你最好是。” 导演立刻点头：“这次绝对是。” 沈栖白看着他那副紧张样，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以前总觉得节目组最会推人往前走。 现在倒好，事情真闹大了，他们反而成了最先怕失控的那一批。 挺有意思的。 录制开始前，闻执低声问了他一句：“还撑得住吗？” 沈栖白回头看他，眼底带了点很浅的笑。 “撑得住。” “确定？” “嗯。”他说，“因为我现在知道，该退的人不是我。” 这句话出来的时候，他语气很轻。 可也正因为轻，才显得更稳。 闻执看着他，没再说什么，只轻轻点了下头。 那一刻，很多话其实都不用再多说了。
第117章 偏心 今天的录制确实轻一点。 节目组安排的是观察团小游戏，主题是“谁最会照顾人”。 题目一张比一张生活。 谁会记得别人不吃香菜，谁会在别人忘带东西时顺手补上，谁会在对方脸色不对时先问一句要不要休息。 这种题不炸，可很容易拍出点真正贴近日常的东西。 主持人今天明显放松很多，连笑都比前两天真一点。 “好，今天不聊人生，不聊旧账，也不聊谁给谁下定义。咱们就聊一个字——照顾。” 女演员第一个笑出来：“你这个开场像节目组刚挨完骂回来。” 主持人：“我今天真的很纯良。” 情感博主在旁边接了一句：“你这句和导演说自己克制一样，很难让人信。” 现场笑了一片。 气氛难得轻。 第一张卡抽出来，写的是： “谁最容易在别人还没开口的时候，就先看出他今天状态不对？” 主持人看了一圈，故意把问题递给女演员。 女演员想都没想，直接抬手指向一边。 “闻老师。” 现场静了一秒，然后都笑了。 主持人顺势起哄：“这么快？” “这还用想？”女演员把卡片翻了翻，一脸理所当然，“他这几天看人状态特别准。谁话少一点，谁表情不对一点，他都比节目组先发现。” 主持人笑得不行，转头问情感博主：“你也这么觉得？” 情感博主点头：“对。主要是观察得太顺了，不像临时反应，更像平时就习惯这么看。” 这话一出来，导演在后面直接开始揉眉心。 完了。 这题又要歪。 主持人也明显感觉到了，赶紧问：“闻老师自己认吗？” 闻执坐在那儿，神色很淡。 “认。” 还是一个字。 可越是这种一个字，越让人想多看一眼。 主持人本来想把话题往回拉，结果第二张卡更绝。 “谁最像那种嘴上不说，手上已经把事做了的人？” 这回轮到主持人自己沉默了。 他看着那张卡，忽然有点怀疑节目组是不是故意的。 女演员在旁边都笑得不行了：“你们节目组今天真的很会抽。” 主持人硬着头皮往下接：“来，这题谁答？” 沈栖白抬眼，看了看那张卡，忽然笑了。 “闻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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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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