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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栖白坐在阳台边，看着远处的海。 闻执在旁边陪他。 两个人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沈栖白忽然开口：“我今天补采那句，你听见了吗？” “哪句？” “可以往前走。” “听见了。” “那你呢？” 闻执看向他：“什么？” “你会一直跟得上？” 闻执看着他，眼底很静。 “会。” “我要是走得很慢呢？” “慢慢走。” “我要是偶尔又想停一下呢？” “那就停一下。” “你不催？” “不催。” 沈栖白笑了下：“你刚才补采不是说了，别急着催我。” “嗯。” “你还挺会给自己立规矩。” 闻执看着他：“你监督。” 沈栖白偏头看他，眼底笑意更深。 “那我要是监督得很严格呢？” “可以。” “闻执。” “嗯。” “你现在真的太好说话了。” 闻执握住他的手。 “不是什么都好说话。” 沈栖白挑眉：“比如？” 闻执看着他，声音低了些。 “比如你想退。” 沈栖白心口轻轻一动。 闻执说：“这个不太好说。” 沈栖白看了他很久，忽然笑了。 “那我尽量不让你难办。” “不是难办。” “那是什么？” “会心疼。” 这句话很轻。 轻到风一吹就像要散。 沈栖白却听得很清楚。 他低头看着两个人牵着的手，过了会儿，慢慢靠过去，把额头抵在闻执肩侧。 动作比前几次更自然。 “那我今天不退。” 闻执抬手，轻轻扶住他后颈。 “好。” “今天不退。” 阳台外的风很轻。 海面亮着一点光。 远处节目组还在忙收官物料，导演大概正抱着粗剪版忍得痛苦，林屿大概又在和裴绍吐槽“我的岗位到底是什么”。 可沈栖白现在不想管。 他只想靠一会儿。 靠着这个说会跟得上他的人。 靠着这个不催他，也不让他退的人。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往前走这件事，原来也可以慢一点。 只要身边的人还在。 慢一点，也很好。
第142章 破功了 补采粗剪被裴绍按下后，导演安静了整整三个小时。 这对他来说，已经算很大的进步。 林屿中途去拿咖啡，回来时看见导演坐在角落里，抱着平板，表情像一个被没收玩具的小学生。 他看了两秒，忍不住问：“导演，你还好吗？” 导演抬起头，语气沉痛：“我很好。” 林屿：“你看起来不像很好。” 导演把平板翻给他看。 屏幕上停着闻执那句： “别急着催他，他会走过来。” 导演叹气：“你说，这能不放吗？” 林屿沉默两秒。 “能。” 导演震惊：“你怎么站裴绍那边？” 林屿认真道：“因为我现在已经成熟了。” 导演：“……” 这话听起来不像成熟，像被裴绍训练过。 下午，节目组安排最后一次收官合照。 地点还是海边平台。 风比前几天小，阳光很好，海面一层一层亮着。工作人员忙着调机位，观察团几个人陆续到场。 女演员今天穿了件米色外套，站到沈栖白旁边时，笑着看了他一眼。 “气色真不错。” 沈栖白挑眉：“姐，你们今天怎么都爱说这个？” “因为明显。”女演员说，“人被照顾得好，看得出来。” 沈栖白耳根微微热了一下，面上还稳着。 “姐，你现在也开始跟节目组学了？” “学什么？” “说话往奇怪的地方拐。” 女演员笑得不行：“你现在越来越会反击了。” 闻执正好从另一边走过来，听见这句，低声接了一句：“他本来就会。” 沈栖白看他：“你帮谁呢？” “帮你。” “我看你是在拆我台。” 闻执看着他，神色很淡：“都可以。” 女演员在旁边笑到低头。 “你们现在是真的不避人了。” 沈栖白刚想说话，闻执已经很自然地把他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 动作不重，也没拖泥带水。 拨完就收手。 沈栖白却明显停了一下。 女演员看见了，忍着笑转身去找主持人。 林屿在不远处抱着水杯，表情已经从震惊进化成了木然。 裴绍站在他旁边，淡淡道：“习惯了吗？” 林屿看着前面两个人：“快了。” “还差多少？” “差一点心理建设。” 裴绍：“那你建设快点，后面估计更多。” 林屿：“……” 他觉得自己的职业道路越来越难走。 合照拍了三轮。 第一轮是正常站位，第二轮是观察团单独合影，第三轮是导演临时加的“自由一点”。 导演拿着喇叭喊：“大家自然一点！不用太正式！” 主持人立刻回头：“你确定？” 导演：“确定！” 女演员笑着说：“那我可真自然了。” 她往旁边一站，把情感博主和主持人挤到一起。主持人差点没站稳，喊：“姐，你这叫自然灾害。” 现场笑成一片。 沈栖白被笑声带得也弯了下眼。 闻执站在他身侧，低声问：“冷吗？” “你怎么什么都问？” “刚才风变了。” “还行。” 闻执看了他一眼。 沈栖白叹气：“不冷，真的。” “嗯。” “你这个嗯，听着还是不信。” 闻执没说话，只把手里的薄外套递给林屿。 林屿接住，刚想感动自己终于有工作了，就听见闻执说：“一会儿给他。” 林屿：“……” 原来只是中转站。 裴绍在旁边笑得很轻。 “林屿，你岗位很稳定。” 林屿抱着外套，悲伤道：“稳定地被中转。” 合照拍完，导演本来想再补两句感言。 裴绍一个眼神过去，他立刻把台本合上。 “今天先到这里，大家辛苦了！” 林屿小声：“导演现在真的懂事了。” 裴绍：“因为命还要。” 回到酒店时，天已经擦黑。 节目组给观察团安排了一个小小的收官晚餐，不直播，也不正式录，只留了一台远机位，拍点氛围素材。 餐厅里灯光温暖，桌上摆着简单的花。大家都比录制时松了很多，连导演都没坐主位，只在旁边端着饮料陪笑。 女演员举杯：“祝大家以后少补锅，多睡觉。” 主持人第一个鼓掌：“这个祝福我收下。” 情感博主接：“也祝节目组以后别老让观察席抢主线。” 导演捂住心口：“你们今晚非要扎我？” 林屿小声：“这叫真情流露。” 导演回头：“林屿老师，你现在真的变坏了。” 林屿一本正经：“近裴者黑。” 裴绍抬眼：“你胆子也变大了。” 林屿立刻低头喝水。 沈栖白笑得不行。 晚餐吃到一半，裴绍手机亮了。 他看了一眼，表情微微变了下。 沈栖白注意到：“怎么了？” “周岚那边递了正式材料。”裴绍说，“通过律师给的，不走媒体。” 林屿坐直：“她又要干什么？” “不是搞事。”裴绍快速扫完消息，“她把和盛耀副总、私人诊所、陆言川助理的往来备份交出来了。比之前给我们的那份更完整。” 餐桌上安静了片刻。 沈栖白垂眼看着杯子里的水。 周岚终于把最后的后路拿出来了。 这不代表她无辜。 只是说明，盛耀那边留给她的路，已经走到头。 闻执低声问：“要现在看吗？” 沈栖白摇头。 “不急。” “真的不急？” “嗯。”他抬眼看向餐厅另一头笑得很夸张的导演，又看了看被主持人吐槽到说不出话的情感博主，笑了下，“今晚先吃饭。” 裴绍看了他两秒，点头。 “行。” 林屿也松了一口气：“对，今晚先吃饭。天塌下来也得吃完这顿。” 裴绍：“没那么严重。” 林屿：“我这是气氛话。” 导演远远听见“天塌下来”，立刻转头：“什么塌了？” 林屿：“你的收官花絮。” 导演脸色一变。 “别吓我。” 整桌人都笑了。 笑声里，沈栖白低头喝了口水。 闻执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没有直接牵。 只碰了一下。 沈栖白侧头看他。 闻执低声说：“今晚先吃饭。” 沈栖白笑了。 “学我？” “嗯。” “学得还挺快。” 闻执看着他：“男朋友教得好。” 沈栖白耳根一热，拿起筷子夹菜。 “闭嘴，吃饭。” 闻执低低笑了一声。 这一晚，导演最后还是破功了。 晚餐结束时，他偷偷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没有人露脸。 只有餐桌边两只靠得很近的杯子，一杯温水，一杯热茶。旁边的台本露出一个角，夹着半张浅色卡片。 配文： “收官饭很好，大家都在往前走。” 裴绍看到后，沉默三秒，转头看导演。 导演立刻举手：“没拍脸！没拍字！我真的很克制！” 林屿看完，忍不住说：“这次确实还行。” 裴绍看向他。 林屿赶紧补：“我是说，比导演平时强。” 导演松了口气。 评论区很快热闹。 【导演你真的忍住了，但也没完全忍住。】 【温水和热茶是谁的？我不说。】 【大家都在往前走，这句好好。】 【给导演颁一个克制进步奖。】 沈栖白看着评论，笑了好一会儿。 闻执问：“好笑？” “嗯。”他说，“导演现在有种小心翼翼的叛逆。” 闻执看了眼照片。 “这张还可以。” “你也觉得可以？” “嗯。” “那以后导演可能会拿你这句当免死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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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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