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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归也是要耗些力气，平日吃的清汤寡水的显然不够，这不还不到晚食许多人肚子已经在咕噜噜抗议了。 正打算再抗一抗，忍到晚食就好了，鼻尖却缭绕这一股挥之不散的香气。 这一天，整个小湾村的人在这一刻都不约而同咽了咽口水，找寻起这股味道的源头。 杨树和杨木是一对双生兄弟，清晨到村后山捡干柴。 临近午时，已经捡满了两背架，用麻绳捆起来背在身后，像背负了一座小山丘。虎背熊腰的两个人被柴火的重量压得像只煮熟的小虾米，险些看不见人。 一上午只找到几颗冬季野果解渴，两人早已饥肠辘辘，迫不及待回家吃饭。 走到半途，却闻到一股浓香，激得两人口水不断分泌，连胃都咕咕叫着绞痛起来。 他们鼻子灵，顺着香味大概判断出方位，果然看见一个冒白烟的烟囱，在离他们不远的山脚下。 那里远离村中心，如今只住着一户人家。 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走得更快了。 伏云耳朵尖，门外一有动静，便会像一只机警的小狗出门巡视。 他看见两座长腿的“小山”正朝着他缓慢靠近。 就在他瞪大眼愣在原地时，“小山”竟然口吐人言。 “表舅夫。” “小山”们抖动片刻轰然倒地，虾子般蜷着的双生子直起腰身，齐齐咧嘴问候。 伏云默不作声地看了他们一会儿，转身关门，快步进屋喊人。 哥！门外有两个怪物。 林宿被他推着出门，见两个憨厚黝黑的少年喊自己宿表舅，就知道两人是谁了。 原主爷奶是外来户，早没了什么亲戚，逃难中伤了身体，只有原主爹一个儿子。 他们用仅有的积蓄砌了两间茅草房，买了两块边角地后便以此而活。 家里穷得叮当响，原主爹只能从山里找食，经年累月加之天赋所在，锻炼成了一个出色的猎人，还碰上了大方的买家，家里的条件才逐渐好转。 不过这都是原主出生之后的事，在这之前他爹穷得一把年纪还娶不上媳妇。 原主娘不是附近村子的人，隔着好几座大山，意外被打猎的原主爹所救才嫁给他爹的。 两人成婚后，他娘娘家看不上他爹，加之距离远，来往少之又少，只除了同嫁一个村的表姨母许氏与原主娘交情不错。 而许氏生了四胎，只养大了一儿一女。这个村里叫他表舅的也只有许氏嫁到杨家的大女儿的孩子。 “杨家外甥啊，进来坐。” 屋内伏云正端着切好的卤味出来，林宿摆上四副碗筷招呼拘谨立在一旁的双胞胎：“正好今儿做了点新鲜吃食，你俩帮我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两个少年对视一眼，黝黑的脸庞红到耳朵根。 这年头不打招呼就来蹭饭是十分不合礼仪的事。他们也是饿极了，被那香掉眉毛的味道勾了魂，回过神才发觉不合适。 不过想到他们娘做的饭，再闻闻饭桌上的，两人都挪不动离开的脚步。 杨树机灵，见桌上饭菜份量十足，立马答应:“好勒！宿表舅，我们捡了点柴火，给您放门口了。” 杨木眼睛顿时亮了，还是大哥聪明，他们可以用柴火换饭吃。 两背架柴火在镇上可以卖上十几文钱，不知道够不够饭钱。但他们可以少吃一点，尝尝那香味十足的饭菜就行了，等回家再吃一次。 林宿没有点破两人的小心思，欣然接受。 反正卤味做的多，而他也确实需要更多柴火，农村土灶烧柴火还是比烧炭更经济适宜。 饭菜摆齐，两碟素菜拼盘，荤菜摆了五个盘子，猪头肉、猪耳朵一盘，猪肘子一盘，猪蹄一盘，猪肚大肠一盘。 盘子大，一个四方桌愣是被摆满了，杨家哥俩看直了眼。 天呐，这是过年了吗？ 林宿还在招呼他俩吃，伏云坐在旁边已经手快下了筷子，吃过一口后，筷子捣腾得更快了，差点舞出残影来。 杨家哥俩等林宿也动了筷，才拘谨地夹了一筷子素菜，送入口中，顿时瞪大眼。 木耳竟然这么好吃！ 平日里软绵的木耳竟然脆弹可口，牙齿咀嚼间发出清脆的声音，香辣咸香，令人饭都多吃了几口。 杨木夹的是豆皮，本身难以入味的厚豆皮吸饱汤汁，滋味十足，口感却不软烂，嚼劲十足！ 没想到不是肉的东西竟然还能做得这样好吃，比吃肉都过瘾，还一点不腻。 原本只夹肉吃的伏云看见两人吃得这么香，也夹了一片藕片。 “咔嚓！” 藕片断裂声清脆，香辣中带着一丝丝清甜，伏云眼睛一亮，他喜欢这个味道。 他又夹了一片藕，这次却不脆，软糯十足，也很好吃。 一时间，三个少年莫名其妙开始争抢素菜，明明还有一盘，却只抢一个盘子里的。 可能抢食是孩子的天性吧，越抢越香。 林宿摇摇头，避开他们独自享用另一盘素菜，没想到多年没做过卤菜，一做还是那么好吃。 这可能就是天赋吧！ 一桌子菜被他们硬生生吃光了，都撑得不行，连大胃王伏云也歇菜了，趴在桌上发饭懵。 杨树杨木两兄弟看着满桌杯盘狼藉，意识到他们吃了多少后，顿时羞红了脸。 娘如果在的话肯定要骂他们，那能在人家里做客吃饭跟饿死鬼似的，家里又没短了吃喝，太不像话了。 他们立马起身，收拾碗筷，想着至少干点活勤快点，别给宿表舅留下一个懒馋印象。 伏云趴在桌上，见两人旋风般抢了他的活，一脸不解，但他太撑了，没力气跟他们争抢，今天就放过他们吧。 林宿大爷似的靠在圈椅靠背上，没有阻止他们。 毕竟现在这两人精瘦的脸庞羞得黑红黑红的，不让干活怕是会滴出血来。 他把厨房剩下的卤菜每种都挑了点，包了两个油纸包，让两兄弟一个带回家吃一个顺便带给他们外家。 两人听了都不肯接，林宿直接塞他们怀里，“拿着，顺便让你舅尝尝，挑出适合放食摊上卖的，别耽误了赚钱。” 他们只能接下，走时卸下背架上捆着的柴火，整齐摆放在厨房后才离开。
第25章 夜市 许磊从县里摆摊回来，许氏立马大嗓门喊道:“磊子，桌上是你外甥们送来的，说是宿小子让你尝了后，挑些可以放摊子上的卖。” 许氏咽了咽口水，这一下午香得她抓心挠肝的，但事关赚钱，她是一口没敢吃呢。 “你赶紧尝尝！” 油纸包打开，微红油亮的卤菜或被片成片或被剁成块，皮上还滚着几滴卤汁。 这菜卖相就吸引人，闻着也是口水直流，许磊克制着每种都吃了一点，越吃眼睛越亮。 吃完，他筷子一放直奔村后山。 林宿一下午送走了好几个闻着味来买吃食的，他也不藏私，说明今天只是试做量少，包了小份的给人尝尝，只收一个成本价。 天都快全黑了才歇下来，许磊便是这时来的。 林宿实在是佩服他们老许家的行动力，打趣他:“许大哥也太心急了。” 许磊耿直老实，也不怵他的打趣，直言道:“卤菜这门生意可以做，放在食摊上会很受欢迎。” 其实已经不少老顾客跟他抱怨粉丝煲里的码子种类太少，天天吃着单调，要不是舍不得他家独特的辣味，也是要吃腻的。 上了这些卤味，也让老顾客们换换新花样。 林宿听后点头赞同，他正要开口，被身旁坐得不安分的伏云打断。 伏云一边攥着林宿的袖子摇晃，伸进袖子里抓他哥的手，一边说道：“哥哥做的卤味不搭粉丝煲也好吃，单吃好吃，配米饭也好吃，配杂粥、窝窝头肯定也好吃！” 许磊听了一愣，随后也反应过来是他想窄了，这卤味不一定要做码子，单卖也是行的，不想做菜或者想给自家加一个菜的人肯定愿意买。 “咱家小伏云真聪明，这卤味主要还是单卖，做码子只是捎带。”林宿捏了捏伏云的手随口夸道。 既然确定要卖卤味，品种、定价还有食材供应来源都得商定。 林宿：“素菜以时令蔬菜和豆制品为主，荤菜就以猪肠肚和猪头猪蹄为主，这些食材都相对便宜好买。” 许磊点头:“时令蔬菜比豆制品便宜，在村里人家收即可，村里老张家做豆腐的，也可以在村里买，就是猪身上的村里不常买到，要么赶上人家杀猪，要么只能是小河集上，镇上好买一点。” 林宿倒不担心这点，解释道:“小河集上有个卖猪肉的小伙，我跟他买肉时，打听到他哥哥就是镇上卖猪肉的李屠夫，可以雇他帮我们进货。” 实际上，那小伙子听到他们要买的净是些旁人不爱的猪头下水，高兴极了，他哥正愁下水不好卖呢！ 倒不是这里的人不吃猪头下水，而是下水做起来麻烦又费香料，普通人家宁愿攒钱买块肥肉，既可以吃肉，还能炼出二两油。 食材供应问题解决了，林宿还缺人手处理食材，想到中午来蹭饭的表外甥们，十三四岁的年纪人高马大，肌肉精瘦，看着就一股子力气，干活也麻利。 他问许磊:“我想雇你两个外甥帮我处理食材，你看怎么样?” 许磊:“我回去给我姐和姐夫说一声，他们肯定愿意。” 第二日，杨树杨木两兄弟一早就过来了。 “宿表舅，舅舅喊我们过来帮忙。”两人笑得憨厚。 食材都还没预订，林宿带着两人和伏云村里镇上跑了一圈，预订好往后每日的食材种类、数量以及价格。 带着一大堆食材回家，之后的食材他们会送货上门，就不用林宿多跑了。 接着几人马不停蹄处理食材，还好卤汁是可以反复使用的，不用再熬，省了不少时间。 一直到天黑，所有卤味才全部卤制完成。 许磊收摊过来后，林宿分了他一锅卤水，教他如何卖。 “客人选好菜品后，称重计价，然后放入加清水稀释后的卤水里加热，最后捞出打包。”林宿一边说一边示范，确保许磊学会。 “价格时令蔬菜四文钱半斤，豆制品六文钱半斤，卤猪蹄十文钱半斤，卤猪头肉猪耳朵和猪肚大肠十二文钱半斤。” 食材虽然便宜，但香料和调味的盐糖酒用得不少，还有林宿秘制的异能辣酱，虽说卤汁可以反复使用，但肯定有损耗，何况人工运费也是一项开销。 这个价格对村里和镇上的人来说贵价，却是符合县城里的消费水平，而且荤菜卤制之后会掉秤，十斤肉只能出八斤多点的量。 这还是因为他卤水比例调制的好，水分大多被锁在食材内部，泡卤水入味的过程让食材也吸收了一部分卤水，所以掉秤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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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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