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周家二少 “嗯，麻烦许大夫了。”秦斛颔首。 见许大夫要来摸小孩骨，老头顿时有些慌了，目光看向瘦高二人，那两人此时也是面色惨白，满头大汗，竟也顾不得他了。 老头拉扯不过官差，孩子尸体被带到许大夫面前。许大夫仔细摸了许久，皱着眉头:“这孩子确实不是九岁……” “看，我就说了这是我孙子吧，他今年也就五六岁而已。”老头不慌了，瞬间得意起来，目光转向那群孩子时陡然充斥了些奇怪又恶心的意味。 接触到他目光的孩子身体颤抖，眼泪都涌了出来。 许大夫重重哼了一声，道:“更不是五六岁，这孩子已经有十岁了。” 十岁之龄，五岁之躯，可想而知这孩子遭了不少苦。 此话一出，大家都明白过来是谁在说谎，老头吃孩子之事恐怕也是真的，一时之间衙门上下脸色都十分难看。 秦斛怒道:“张大，你还有什么可狡辩，来人，给我拿下他。” 事情败露，老头这下真怕了，指着瘦高二人开始推锅：“大人，是他们让我干的，毒药也是他们给我的，不是我的错，你要抓就去抓他们吧。” 瘦高二人强作镇定，“冤枉，大人，这老东西血口喷人。” “我有证据！那毒药是你们从何记酒庄的李姓小厮那里得来的，一包给了我让我毒这小乞丐，还有一包自己留着栽赃林记，我都看见了。” “还有，你们是不是忘记给我写过欠条了？这欠条就是你们买通我承诺给的好处！” 三人狗咬狗，咬出一嘴毛。 官差顺着线索找到李姓伙计，那伙计全交代了。 原来是他两头贪钱，把酒庄买的鼠药给了瘦高二人，想着酒庄近些日子老鼠消停不少，一次不药也不会有什么事。 哪曾想牵扯出这么大个事，他之前不敢说实话，现在一逼问便什么都招了。 如今，证据链完整，真相大白于天。 林宿赶在秦斛宣判之前出声:“大人，真相水落石出，还了草民一个清白，但草民还有一事不明，恳请大人许草民问一问这二位官差。” 秦斛颔首:“你问。” “我林记众人来县城摆摊不过月余，不知是哪里犯了你们的忌讳，要如此栽赃陷害我们。” 林宿一一指了下二人，又从衙门官差里指出两个人：“你们四位日日为难我们，先是不允许在码头船上摆摊，后是在已经付了摊位费后赶我们走，就连赶着车叫卖也要追着找茬，如今更是残害人命，究竟为何?” 他今天非要把那藏在背后的阴沟老鼠揪出来，以绝后患不可。 没等瘦高二人开口，另两位被指出的官差赶忙解释:“大人，吴涛他们说林记几人气焰嚣张，要我俩帮他们教训教训，我们碍不过情面，帮着针对了几回，但今日之事与我俩人无关。” 他说的是实话，他们并不知道吴涛两人为何陷害林记几人，后面也是被林记当狗一样溜着，溜了几回便也放弃了。 吴涛两人支支吾吾，不愿说出幕后主使。 林宿笑了，用只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不说是指望他救你们吗？怕是现在不说，后面永远也开不了口吧。” 吴涛警惕地看着他，林宿漫不经心悄悄捏了捏伏云挨着他的手:“事做的如此曲折迂回，想必这人极在乎名声吧？” 是了，那人重名声，定会为了不被暴露而杀了他们，毕竟只有死人最能保守秘密。 若是他们先供出他来，他反而会为了洗清罪名而保下他们，只有他们亲口翻供才是最有力的洗去污名的办法。 他们二人犯下大罪，这个办法虽然同样生机渺茫，却是唯一的生路。 想清楚后，吴涛咬牙，供出了幕后主使:“是……是周家二少爷！” “是周二少爷看上了林记东家的夫郎，想要得到他，才指使我俩陷害林记。” 林宿虽早已有猜测，但亲耳听见有人觊觎伏云，内心还是不可抑制地涌起一股愤怒。 情绪之激烈，令他自己都感到诧异。 衙门外的众人很是惊讶，不可能吧，周家二少爷声名在外怎么会做这种事？ 秦斛没想到这事还扯出了周家，头疼不已，但众目睽睽，只能去请周二少。 _ 周家府邸。 二少爷的院子里，仆人们小心翼翼地各自做着自己的事。近来二少爷气不顺，在族里生意上犯了大错，被大少罚了。 一个不小心，恐怕被二少迁怒。 周玉锦茶杯重重一撂，茶水溅了一桌子，流到他锦服之上，他更气了,甩袖掀了茶桌离开，走到院子里，胸膛起伏不定，一拳砸在廊柱上。 那个病秧子竟敢夺他的权！ 不就是在那批货里掺了点瑕疵品，有必要大动干戈召集族里长辈剥夺他的权利吗？ 偏偏那病秧子读书考功名厉害，做生意也这般了不得，族里众人都看他脸色行事，阿谀奉承的很，一点不敢反驳。 这样下去，这个家族里哪还有他们二房的地位！ 周玉锦咽不下这口气，奈何实力不济，偏偏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气得他眼红得像头疯牛,他迫切想找一个发泄的口子。 他想到前不久瞥见的那个哥儿，身量高挑，肤白貌美，着一袭青衫布衣似玉竹般温润喜人，偏偏又带了几分不染世事的纯净脆弱，实在让人想要肆意毁坏。 他第一反应是这男人长得真勾人。 还是瞧见了他耳垂上的红痕才意识到他是个哥儿。 周玉锦是只玩女人的，十分厌恶长着男人模样的哥儿。但在那一刻甚至接下来几天他对那个同样男人似的哥儿却念念不忘。 或许哥儿比女人要经玩点，不至于他还没尽兴就咽气了，于是他着人去安排。 周家是个落魄的，周玉锦也要名声脸面。在这种事上，通常都是恩威并施，先施威吓破胆子，再给予小恩小惠让人家人主动送上门来。 如此一来，他们有口难言，便生不起风浪。
第30章 赔偿 可那个哥儿竟也敢无视他，对他周玉锦视若无物。他斗不过那个病秧子，还解决不了几个平民吗？ 其实周玉锦不知道的是，吴涛二人自知没把事情办好，施威还没开始施呢，就连人面都见不着，每天还被当成狗一样全城溜。 于是，对周玉锦说林记一家不把他放在眼里，还出了一个毒计。 周玉锦顺了顺气，等今日一过，林记一家打入大牢，再安排那哥儿假死送到他手中。 这样一来人他即便玩死了也没什么，毕竟他本该就是一个死人。 想到这里，他舔了舔唇，有点迫不及待了。 院外脚步声传来，周府管家带着两个官差进来:“周二少，县令大人有请。” - 林宿他们等了许久，才见一锦衣公子面色低沉地走了进来，拱手一拜，并没有下跪。 因为周玉锦是今年的秀才，公堂之上免于跪拜。 再看看自己一行人跪了个把时辰，林宿不免有些不爽，再说别人不跪他们跪气势也落了下乘。 这人上来便说自己冤枉，吴涛二人也只一个劲说是周二少指使，其它的一概不说。 没有确实证据，秦斛也只能暂时把吴涛两人和那老头打入大牢，听后发落。 吴涛被拖下去也没反抗，只意味深长地看了周玉锦一眼。 周玉锦皱着眉，一言不发走了，一回家便命人悄悄去了一趟赌坊。 林宿他们洗清污名，这事之后如何便与他们无关了。但走之前林宿跟秦斛掰扯一通，大体意思是—— 得赔林记银子。 “大人，我们林记平白无故遭了这么一遭，餐车食材皆染上剧毒，都是用不得了，这餐车是拿了家底定制的，要十几两银子，各种食材也不便宜。” 秦斛捋捋胡子，这确实该赔偿:“赔。” “没了餐车，我们再去定制需要小半月，这些天不能摆摊，损失又是几十两银子。”林宿一脸为难。 秦斛捋胡子的手顿了顿，“也赔。” “经了这么一遭，林记名声受损，即便知道我们是清白的，但到底投毒事大，之后的生意定然会受到影响。”林宿做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这次秦斛揪下来一根胡子，“嗯……也有道理。” “再者……”林宿顿了顿，“今日那两个瘦高官差为了诬陷林记，行事粗鲁，我们皆是布衣平民，无所依靠，着实吓破了胆，更可怜我这姐姐和侄儿一对妇幼，回去怕是要病上一场。” 许小虎适时机灵地挤出几滴泪，瑟缩在许英怀里看了秦斛一眼。 秦斛眼角一跳，赶在他再次开口前，招来军师商量。 军师立即给他说明了罪犯的财产情况，吴涛两个老光棍属于月光族，赚一分花一分，没有留下财产。倒是那个老头有一间院子，不过在西边位置偏，还是一个小二进院子，又发生过吃人事件，如今也就值个百来两银子。 秦斛心里大概一算，赔给林记多了些，但那小子伶牙俐齿，怕是不赶紧打发能编出更多由头要钱，于是大手一挥直接把这小院整个赔给了林宿。 正好在衙门，过户手续很快办理好了，林宿手中拿着房契和钥匙带着其余四人离开。 至于那个不幸死去的小孩，由于是个孤儿没有亲人，自然没有赔偿，秦斛只命人好生安葬。 出了衙门，林宿跟许磊他们说了几句话，四处看了看，果然看见一群十来岁的小萝卜头挤在街头。 他招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小孩中的“老大”跑过来，林宿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老大。”发生那样的事，如今这小孩警惕心正强，面目冷漠。 “？”林宿愣住，这什么名？ 伏云也好奇地看着小孩，看了半晌又转头看其他几个小孩，深深皱起了眉头。 小孩被他们注视，有些不习惯，抿唇道：“我叫老大。” 他指着其他孩子，“他叫老二，这是老三、小四、小五……” 原来是这样，林宿了然没有多问，只递了手中的东西给他：“这是那个老头的房子，今后给你们住了。” 老大：“……给我们住？” 其他小孩也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怕是又是大人的阴谋。还有一个小孩说道：“可是……他杀了小十一。” “怎么，害怕？”林宿嗤笑，“他害了你们的伙伴，你们住他的房，用他的东西，气死他不正给你们的伙伴报仇了吗？” “拿去吧，好好活着。”林宿说完便不管他们。 事情解决的快，但也过去近三个时辰，如今太阳快落山了，许磊几人可以住城里刚租的半边小院，他和伏云还得赶回去。 - 小船驶出码头，江面微风漾漾，夕阳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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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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