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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这小湾村各家多少都沾亲带故的,许大娘算起来也是他的表亲。 林宿笑着道谢:“多谢表姨母,我正愁没菜吃呢,您就送来了,可真是解了我燃眉之急!” 他称呼得亲近,即便许久没走动了,许大娘还是带出了几分高兴,话也多了起来:“你躺着,好好养伤,有事就找你表姨母。” 随后,她眼睛一扫,抓住旁边拔草的伏云,关心道:“云哥儿,怎地生病了?好些了吗?” 她家小儿子许磊跟他爹兄一个德行,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问就说云哥儿生病,也不说人严不严重、大夫怎么说的。 伏云低头对上她关切的面容,聪明地学着林宿叫人:“我好了,表姨母!” 许大娘见他乖顺,又是个勤快利索,有本事在身的哥儿,忍不住开始唠叨他。 “云哥儿,表姨母知道你本事大,可那卖药材的钱也不能都给这小子霍霍了,你相公是个大手大脚的,你家里也没个大人在,你俩这日子要过好,你可得把钱管住了!” “对咱们这些女人哥儿的,也是一种底气,管住这钱,就是男人也得听你的,等宿哥儿考上秀才,你就享福了……” “表姨母给你说的,你好好琢磨琢磨,我就先回去了。”她说完风风火火离开。 林宿趴在窗户上问他:“小伏云,表姨母跟你说啥呢?跟你哥讲讲。” 伏云站在原地眨眨眼睛,管钱?怎么管? 他努力回想,脑子里庞大的记忆画面如皮影戏一般快速掠过,他只能慌忙地先抓住一段,记忆里好像是他说要赚钱养着…哥哥? 记忆里的那个人长得跟哥哥一个模样,但他不喜欢这个哥哥,记忆里的他也不喜欢,他喜欢现在的哥哥。 对了,他说过会卖药材赚钱给哥哥花的! 难道是自己变笨了,赚不到钱了,所以哥哥才不想要他的吗? 他能赚到钱的呀。 “赚钱,给哥哥花。”伏云说完想起许大娘的话,又补充,“还要管钱!” “咳!”林宿憋不住笑出声,一脸戏谑地调侃人,“想包养我啊?那你可得快点,你哥我还是很抢手的。” 伏云抿唇,他没有听懂,但还是用力一点头答应:“好!” 伏云很有行动力,这些事他曾经做过无数遍,不用思考就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 林宿眼睁睁看着他拔完草,出去借了一把锄头开始翻地,到吃午饭时,已经翻出一整块地。 然而代价是,林宿中午给他做了两顿午饭,伏云吃完一锅,撒娇让他再煮了一锅。 好了,这下家里余粮连三天都坚持不到了。 养了这个精力旺盛的小猪仔,躺平是不可能躺平的。 更何况,躺平总不能躺地上吧? 至少把房子修缮到能遮风挡雨,再买张床躺着不舒服吗? 他思索一番,目光落在门外靠近山坡的那棵高大的柿子树上。 算算有三十年的树龄,长得粗壮高大,近乎七八米的高度,深秋后初冬时节,只零星挂了几片枯叶,枝干上缀满橙黄的小灯笼,几抹绿褐色的肥团子跳跃其中啄食。 树下,勤恳播种的俊美小哥儿挥汗如雨,忽略破破烂烂的茅草屋,倒有几分隐于世外桃源的野趣。 当真美好。 林宿放纵自己沉迷美人美景,心满意足后复又看向树顶上熟透的柿子。 这不是免费的食材吗? 配合他的异能,不就是无本万利的赚钱法子吗? 他现在终于体会出他这个异能的好处来了。 若不是林宿意外发现把晶核搓成灵丹,就能发挥家传武学的真正实力。单纯就他的异能来说,是纯辅助系,一开始只能给自己产点纯净水喝,后来他发现自己长期吃单一食物,身体却不缺乏任何一种微量元素。 原因就在于他的异能水不是纯净水,而是多种元素组成的混合物,内含的元素惊人的丰富,理论上讲它甚至可以变化成任何物质,既可以是有益的,也可以是有害的。 但由于承载异能的是人体,同时受限于异能的表达形态——液态,林宿用异能产出的水天然倾向有益且无害,若是要背离上述原则,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难度会呈指数级增长。 若不刻意调整,林宿的异能水相当于功能最齐全的保健药,只是药效微弱,需要长期使用才能见效。 后来他闲着无聊意外把异能水弄成了咸味的,在之后酸甜苦辣,他的异能进化成了一个超级调味料库。 只可惜末世的食材从根本上受到严重的基因污染,味如黑泥泔水,加入任何调味料都是泥牛入海,甚至雪上加霜,变得更一言难尽。 他的异能基本没用。 但现在他活在一个正常的古代世界,而古代普通老百姓最缺什么? 自然是盐和糖! 盐是朝廷管控,产地固定,容易被人发现异常。但糖却不是,只要有块地就可以种出产糖的作物,山里还能倒腾到蜂蜜,来源十分好掩饰。 水果和糖水的组合,不就是果酱吗?
第8章 小河集市 老树上的柿子无人光顾,只有鸟儿啄吃。 因为柿子多吃上火,还容易在胃里形成胃柿石,引发胃疼呕吐,甚至发生过小孩子吃多了柿子没了性命的事。 是以农家人都是禁止自己孩子偷吃柿子,怕孩子贪甜不忌嘴,吃多了生病。 然而柿子也不耐存储,若要保存无非便是晒干做成柿饼。 这需要在柿子未成熟前摘下,一个个削皮串起来晾晒个把月。那个时段正值晚稻收获的季节,农家哪有闲工夫做这些,只要没闹饥荒,就没人会打柿饼的主意。 可对林宿来说这些都不成问题,他的异能水能抵消一部分副作用,再者经过处理这东西还能摇身一变变成治病之物。 林宿让伏云爬上树摘了几个柿子给他,剥皮咬一口果肉,软烂香甜,包裹黑籽的部位果肉脆弹,吞下果肉吐出籽,林宿舒服地呼出一口气。 这种天然原始的水果,果味十分浓郁。 伏云歪头看他吃得香甜,咽了咽口水,也拿了一个咬开一个小口吸里面的果肉吃,嘴巴一动一动的,像只吃坚果的小松鼠。 林宿一气儿吃了十几个这才过了嘴瘾。 他算了下最近的集市时间,正好明日便是每半月一次的小河集,就在村子的河湾码头处,是附近几个村子交易物品的集市,人数并不比镇上的少。 家里只有一个陶锅,四只碗,熬煮柿子酱会占用陶锅,而他俩还需要锅煮晚饭,只能等到明日出发前熬果酱。 他的异能如今最多能产出一碗高浓度的糖水,熬一锅可能得要两碗的量,他今晚先攒一碗,明早还能再挤一点。 想到此处,林宿突然觉得有些怪异。 他怎么把自己说得跟个奶牛似的,以前挥挥手便是暴雨倾倒,如今却是一滴都得省着用,想想就心酸。 他满脸黑线,转头指使小傻子上树摘柿子:“伏云,再去摘点柿子。” “哥哥,不能再吃了。”伏云以为他还想吃,看了眼埋在泥坑里的一堆柿子蒂,本能觉得再吃便会生病。 “不吃,咱们摘了拿去卖,明天带你赚钱去。” - 翌日,天色蒙蒙亮。 林宿快速煮了一锅蛋花油渣粥,把赖床的小猪崽吆喝起来喂了,又塞进草窝窝里睡。 这小子虽然精力旺盛,但到底还是个才十八岁的少年郎,正是渴觉的时候,若不是怕蛋花油渣粥凉了腥气,林宿也懒得叫他。 他仔细清洗干净锅,用热水和草木灰把锅里的油脂一点点去除干净,熬制果酱不能沾上油脂,否则容易变质。 过一遍清水,林宿把柿子去皮放入陶锅里捣烂,加入他昨晚存下的糖水搅拌。 说是糖水,其实糖浓度含量过高,质地黏稠如同白色的椴树蜜。 接下来需要小火熬煮,去除柿子过多的水分,水分越少保存的便会越久,最后再加入几滴异能醋,既杀菌防腐,又能增加果香与光泽度。 天色亮起来时,柿子酱已经熬好,浓稠的果酱粘勺不落。 考虑到农家人可能不舍得尽快吃完,林宿尽量把水分熬干,确保可以保存更久而不变质。 不过这样一来,一锅柿子酱只留下半锅的量,有点少。 草窝窝里的小猪崽闻到果酱的甜香味,瞬间也不赖床了,麻溜起床凑到林宿身边,晦暗的光线里一双凤眼亮得惊人。 林宿把搅拌果酱的勺子在水里涮了涮,伸到他嘴边,他嗷呜一口含住勺子,其上沾染的薄薄一层果酱融化在口腔,浓郁香甜极了。 伏云意犹未尽地舔干净勺子,眼巴巴望着林宿。 林宿掰了下他的下巴,从他嘴里抢出勺子:“馋猫,尝个味就行了,这些等会儿要卖钱的,等晚上我再给你熬一碗。” 伏云点头,一脸的乖巧听话。 林宿让他梳洗一番,然后抱紧陶罐,带着人往小河湾码头赶去。 他们的物什轻巧,即便林宿拖着断腿行动缓慢,一里路也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便到了。 小河湾码头就是林宿昨日坐船的地方,说是码头,其实不过是几块青石板铺就的小台阶,只三两阶便蔓延进河水里。 这条河是粼江的支流,河水清澈见底,河面两丈来宽。 许多摊子沿两岸一字摆开,有卖蔬菜野果、山货药材的,也有卖桌椅竹篮、扫帚草鞋的、更有卖货郎从镇上或县里担了簪花粗布、油盐酱醋等等贩卖赚个差价的…… 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林宿看得鲜活新奇,牵着伏云从头逛到尾,发现这条集市竟然有近半里路长,整整二百多米。 这还只是一岸罢了,河的另一岸需要撑筏子过河,小河里还有十来只竹筏,上面也摆放着物品买卖,若有人要过河,只需要随意给一点东西即可,通常是一小把青菜、豆子之类的。 可见这小河集之热闹。 林宿转悠一会儿也就明白了,小河集是附近十来个村子自发形成的集市,位于各村落中心,平均走上三五里路也便到了,路途不远亦不需乘船花钱,自然一家老小十来口人齐上阵,聚在一起几百人之多,自然看着热闹。 农家不讲究,大家或蹲或席地而坐,东西在地面铺开,林宿看着一只羽毛艳丽的山雉流口水。 这野鸡一看就鲜嫩可口,加上枸杞党参炖煮,汤的滋味一定香甜极了。不过身无分文的他也只能看看,还是老实摆摊挣点钱吧。 林宿寻了尾巴上的一块地就地坐下,掀开陶罐吆喝起来。 “柿子酱——香香甜甜的柿子酱,野生蜂蜜熬煮,滋补又美味呢!” 林宿早想好用野蜂蜜来掩饰他凭空产出的糖,刚好原主之前也上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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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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