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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紧紧把伏云按在怀里，冲入了电闪雷鸣中…… 屋外狂风肆虐，两人往山下走了没多远，“歘啦啦——”的暴雨就噼里啪啦打在脸上，竟有些火辣辣的痛感。
第120章 下山 林宿抹了把脸，海岛的暴雨果然不一般，下出了冰雹的气势，好久没有这般末日般的极端天气体验了。 下山的路铺了宽阔的石阶，但天黑雨急风声呼啸，伏云没有林宿的夜视能力，被林宿护在怀里，脚下却仍旧免不了磕绊。 林宿见状便揽腰想把人抱在怀里，他手臂一发力，伏云条件反射地向上轻盈借力，双腿自然而然地勾住林宿的腰，环住林宿脖颈就往肩窝里埋头，顺便扯过蓑衣遮住林宿被雨打湿的肩头。 林宿被他宽大的斗笠戳地直偏头，无奈道：“头抬一点，斗笠挡住眼睛了。” “哦。”伏云侧过脑袋，取下斗笠往林宿头上罩，随即脑袋又埋入了林宿肩窝， “这样我们都遮住雨了。” 两人像交颈的天鹅融为一体，一个斗笠就能撑起一片小小的庇护之所。 林宿闷闷笑了声。 密集的雨珠穿透树林打下来，像一重重厚重的遮天帷幕，林宿托着伏云的后背埋头猛冲，直到暴雨声中隐隐传来人群的惊呼，两人下意识抬头循声望去。 山脚下，离云层远了，也少了树木遮挡，正午的日光总算艰难突破了远方云层的边缘，努力洒下一丝灰蒙蒙的光亮。 远处的房屋被雨幕模糊，许多人在房前屋后焦急地往屋里搬这些日来收成的粮食、晒制的干货。 快步走近，林宿见许多人穿梭在人群中四处找人，身旁一个老婆婆焦急地四处寻找，边找边拉着人问：“看见我家小孙女了吗？啊看见了吗？” 旁边正往家赶的男人停下脚步，大喊道：“你家那小皮孩没回家啊？哎呦赶快去海边找找，我上午看见她在石头里扒拉螃蟹呢！我去给你找！” 说完他转身弓着腰迎着雨往海边走。 老婆婆连忙跟上男人，然而心里焦急，腿脚又不利索，一步一个跟头，林宿拉住她：“大娘，您别着急，肯定没事的。” 随即回头叫住男人：“你多叫上一些人一起去找，彼此间不要分开，互相照应，小心落石断木。” “是是，林大人说的对，我多叫几个人。”男子连连点头，转头安慰老婆婆，“婶子，这事您交给我，您先回家看看，没准小屁孩已经回家了正找您呢！” “对对，我回去看看。”老婆婆说完颤巍巍地往家走。 林宿先去了医馆，他刚把伏云放下，嘱咐了两句，就有两人抬着一人进来喊叫道：“伏大夫，快来啊，他腿被掉下来的石头砸断了，你快给他看看还能接上吗？” 被抬进来的人左腿哗啦啦流血，小腿弯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伤势严重，伏云面色一变：“快把他抬进来！” 医馆瞬间忙了起来，林宿只能把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默默离开去了县衙。 县衙一片乱哄哄，唯二的两个官都不在，衙役们六神无主。 他们领县衙的差事满打满算不足半年，虽然在周沭铭的带领下各司其职，但如今遭遇突发情况却不知如何处理。 他们现在是应该继续在衙门里值差，还是可以各回各家帮忙? 有衙役担心家人，请示埙老和荆老:“二老，我家媳妇大着肚子，我不放心，能回去一趟吗？” “是啊，这雨这么大，干脆让我们回去吧。”有人连声附和。 “就是啊！” 埙老和荆老看着外面阴风呼嚎，暴雨连天，黑压压的天空电闪雷鸣，不断闪烁的的光亮映照出二老眼底深深的忧虑和衙役们的愁眉苦脸。 久旱逢雨，原本应该高兴，但这雨来的毫无征兆，瞬息而至，倾盆而下。 是令人恐慌的突兀与暴烈，一种来自直觉的不安感蔓延。 这雨来势汹汹啊！ “海神大人息怒！海神大人息怒——”二老不自觉对着大海的方向祈拜。 随后便要遣散衙役，林宿便是这时候到的。 他进门后大手一挥，严声命令:“所有人立即集合，快速分成三队，一队去统计岛民失踪与被困者，组织壮民结队在附近搜救，每队壮民不少于五人，不得分散，雨歇之前不得靠近山体与海岸。” “二队巡检城内各处排水设施，若有堵塞即刻疏通。” “三队随我去检查防护堤坝，搜寻是否有被困工匠和劳工。” “各自按平日里的职责自行分队，大家既然领了衙门的食银，就要承担各自的职责，现在就是证明自己的时刻，速度快！” 一声声令下，嗓音低沉却清晰，轻易便盖过轰隆雷声传达至每个人耳中，衙役们下意识依照林宿的命令开始分队。 林宿缓了缓，又道:“有特殊情况者，上报后允许自行处理，处理完毕立即回岗。” 衙役中当即有几人欣喜抬头，大声回道:“是！林大人。” “好了，大家行动起来！”林宿拍拍手，带着一队人冒雨冲出衙门。 身后，埙老和荆老看着林宿高大欣长的背影，心里渐渐踏实下来。 有林大人在，定然不会出事的。 外面雨大风也大，一行人紧紧拉着彼此，压低身体缓慢朝海岸前行。 视线受阻，衙役辨别不清方向，只能一边走一边结合脑海中的记忆摸索。 林宿异能悄无声息运转，衙役走着走着发现没一开始那样艰难，越走越轻松，于是纷纷四处张望，耳朵也竖起来，以防错过呼救声。 “咔嚓！” “小心！”林宿捕捉到这声不同寻常的动静，提前停下。 众人迷茫望去，只见前方一棵大树轰然倒塌，拦在前方，离他们只有半丈之远。 “好险！”众人惊呼，还好没砸到他们。 临近海岸，远远看见海浪汹涌澎湃，拍打在防护堤坝上，被牢牢挡住，堤坝附近的工匠和劳工们都已经撤离了。 值得庆幸的是，暴雨来临时正值午时，正是快下工的时段，大部分劳工都在暴风雨来临前及时撤离。 而渔民夏季捕鱼，皆是凌晨天未亮时出海，午时前一个时辰便会归家，以免夏日暑气病倒人，因而林宿数码头的船只时，一只船也没少。 他松了口气，码头建在天然的岩壁间，又沿海水修建有防波堤减缓海浪，这些大大小小的船只虽然随着余浪起伏不定，但都完好无损。 “大人！这里有人！”
第121章 独自赴险 衙役指着堤坝下的石块，那里躺着一个人。 他们赶紧过去把人拖过来，检查后发现这人脑袋后起了一个大包，应该是摔在石头上晕过去了，但还活着。 随后衙役们陆续又发现六名被困人员。 有的卡堤坝的石头缝里了，有的被倒下的树压着动不了，有的被椰子砸晕的，还有个被椰子树叶糊脸晕过去的，倒霉蛋印了一脸叶子的红痕，又可怜又滑稽。 衙役们合力拖来最后一人，不停抹脸上的雨水大喊：“大人，附近都找完了，所有人都在这里。” 林宿视线扫过地上的受困人员，问差役：“都搜仔细了？” 打头的差役不断擦拭面上擦不尽的雨水，答道：“是，兄弟们沿着堤岸边，挨着寻摸过去，细细搜寻了两遍，没有漏的。” “好。”林宿颔首，“把伤者都送去城内医馆。” “是，大人！” 林宿蹲下身率先扛起一名伤员，衙役们纷纷扛起伤员跟上，走了没几步，便看见雨幕中一群人冲着这边浩浩荡荡而来。 他们顶着暴雨艰难前行，男女都有，个个面色焦急，口中不停呼喊。 林宿视力透过厚重的雨幕，仍旧辨认出领头的男人。 是之前下山后碰见要帮那个老婆婆找小孙女的男人。 想着他们此行的目的，林宿的脸色不由得沉了下去。 那个男人走近了些，才认出林宿，焦急大喊:“是林大人！林大人你们有没有看见一群小孩，有十几个，他们之前都在这边捡螃蟹。” 一个女人补充道:“还有一个男人，是我丈夫张礼，他之前也在这边。” 林宿面色难看，跟在他身后的衙役面面相觑，目露不忍。 这一片海岸他们都搜寻了个干净，没有发现一个小孩。 如果这些小孩没有离开去其他地方，就只能是在…… 衙役们不约而同望向后方，不久前还明亮平静的大海此时发怒似嚎，灰暗而汹涌。 如果被卷进波涛里，怕是十死无生。 从他们的沉默里，男人和其他人都意识到了什么，顿时面色一片惨白，身体摇摇晃晃站不稳，各自互相死死拽住身旁人，才没有倒下。 片刻后，一声微不可闻的啼泣响起，而后引发一连片哭嚎。 天空云层中的雷电还是在密集的轰鸣闪烁，白光划过，照现出地上的悲恸与狼狈。 雨水不断从脸上浇下，看不清流淌下的眼泪，只有一张张痛到扭曲的面容。 一个女子愣了半响，忽然冲出人群，掰起衙役们扛着的人的脸辨认，一张又一张，直到林宿扛着的最后一个。 “不是，还不是，怎么会呢？”女子喃喃，她无意识伸手抚着腹部，“这个傻瓜怎么可能会一涨潮连回家的路都分不清呢？” 她离得近，林宿认出了是当初那个非礼岛外年轻水手并抢回去当丈夫的泼辣姑娘布朵。 此刻她痛苦道:“真是知道要当爹高兴傻了，非要亲自抓鱼虾给我吃，怎么就偏偏遇上这事，你娘身子骨这么弱，你也不想想我怎么跟她说……” 林宿低头瞥了眼布朵微微凸起的腹部，随后深吸一口气，沉声对衙役们吩咐:“你们带着人先走。” 衙役们齐齐愣住:“林大人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是啊，这里太危险了，大人还是别留在这里。”随后他压低声音，“他们……没希望了，大人还是别找了。” “是啊，就是要找也是我们在这里找，您先走。” “让你们走就走，别废话，这是命令。” 林宿皱眉，他们留在这里能找着什么。 他这般面无表情，衙役们都发怵，只能听从命令带着一群哭得不能自已的人离开。 只十来步，雨幕就掩盖了他们的身影。 林宿快速来到海边，举目四眺，茫茫波涛看不见一点疑似幸存者的影子，林宿无奈只能下水碰碰运气。 希望渺茫，但有能力却不去搜寻一遍，林宿做不到安心。 就算只能收回一具遗体也好。 浪扑在脚下，力道大的像被巨石撞击，林宿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异能运转全身，他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依旧汹涌的海浪在他面前变得温柔，托起他顺着海浪飘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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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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