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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脑子出现了问题。” 龙青崖没任何犹豫的给出答案,并真心实意的建议道: “那些蝇营狗苟的事务,早已经蛀空你的脑子,才叫你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还是找太医好好调理一番你的脑子吧。” 被如此不留情面的嘲讽,居乐贤也只是哼笑一声,并不恼怒,反而意味深长的说: “别再逃避现实了,神龙大将军,若有故友重逢,该是好事一桩啊。” 龙青崖却无动于衷,挑眉看了一眼走来的太子,目光又收回落在居乐贤身上,只留下一句话给他: “可惜,我从不信鬼神之说,转世之论。” 说完之后,就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甚至没打算向太子行礼告辞。 不过太子也早就习惯他这种态度,并不放在心上。 在太子眼中,两位都是他的前辈,且有使他敬佩的地方,既是如此,就更不拘泥这些无聊的礼节了。 相比起来,太子倒是对他们谈论的内容更感兴趣。 “丞相,您在和神龙将军讨论什么这么兴起?” 居乐贤笑道: “殿下不是听到了么,不过是些鬼神转世之类的故事,殿下相信世上真的有鬼神托生之事么?” 无缘无故的,怎么谈论起这个来……等等,或许也不算是无缘无故吧。 太子下意识看向独孤无瑕所在的那列车马远去的方向。 这把所有人都坑了一把的风格……实话说,也叫太子有种莫名的熟悉。 若他这个当年只是个小孩子的人都有这个感觉,那曾经和那个人共事更久的丞相与神龙将军,或者其他更多人,是否也感受到这种熟悉,是否也有什么不可置信的的猜测呢。 如居乐贤所言,若一个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一招一式,能够印证出一个名字,那是否能得到一个答案—— 这个人就是这个名字的主人,或者是这个名字主人的转世轮回,魂魄托生? 民间有关于此的传说故事,也是数不胜数,信者众多啊。 太子沉默许久,才长叹一口气,低声道: “在您面前,我可以坦然,我希望有这种可能,但若是正经问孤的答案,或在众人面前表态,那孤的回答——” 他抬眼对上居乐贤同样无奈的微笑,一字一句的说: “与神龙将军同样,孤不信鬼神,不求来生。” 尤其是——宫中正有一个“精通此道”,正得圣眷的玄灵真人。 送走诸皇子后不久,皇帝便宣玄灵真人进殿谈论事务。 一则是问他法事修行相关,一则是问他对七皇子的看法如何。 前者玄灵子自然是从容以对,口若悬河。 至于后者,玄灵子先是将七皇子大夸特夸了一番,又欲言又止,仿佛有什么话想说,却不敢说,叫皇帝烦躁: “有话就直说。” “是,圣上。” 玄灵子又是好一番沉吟,才小心翼翼的,若有所思的开口: “不知圣上可还记得,年前夜宴上七皇子晕厥之事?” 皇帝颔首,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玄灵子便长叹一口气,又说道: “那时贫道便觉得七殿下神魂不稳,似有异常之像,为之担忧不已,所以才想着无事时与七殿下多观望一番,这些天接触下来,仍是觉得七皇子神魂有异,于是好生卜算一番,结果却太过不可思议,叫贫道坐立难安,不知是否该讲。” 皇帝现下课不吃他这一套,更不耐烦有人在他面前吞吞吐吐的: “有话直说,朕不想再说一次,你如果听不懂人话,那就找人好好地帮你治一治这毛病。” 玄灵子惊出一身冷汗,再不敢卖关子,连忙道: “是,卜算结果——是七皇子神魂有缺,而他缺失的神位上,却是填补了另外一个人的神魂,只是那神魂身份,尚未可知,但这只是贫道一时卜算,正想着换个卜算之法,也许有其他结果,不过想着无论任何事宜都不能够隐瞒圣人,所以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需将详情尽述圣人。” 玄灵子说的断断续续,迟疑不定,忧虑重重,果然是一副很难述说的样子。 并暗示魂魄很像是另外一个人寄生——皇宫皇子,怎可能允许有什么孤魂野鬼寄身。 所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七皇子连日来的表现,本来也不算多正常。 再说七皇子这一次出去,要去的是不少人命枉死之处,谁知道会不会因为神魂微弱,又被寄生什么鬼怪。 为了皇族血脉,也得在七皇子回来后,好好地对七皇子进行一番驱邪才行。 皇帝听闻玄灵子之言论,笔下一顿,但也没开口有什么表示,仍是若无其事的继续批改折子。 却又长久的不言不语,玄灵子也摸不清皇帝到底在想什么,只能心惊胆战等待,直到一摞折子批完,皇帝才抬头看了他一眼,颇有些嫌弃的说: “你怎么还杵在这里,还有什么话没讲?” 玄灵子:…… 这不是等皇帝说看法么。 到底是什么想法,怎么一点也不显露,好像完全没听他说什么一样,可如果没听,又怎么会突然停顿那么一下呢。 况且,从头至尾,也没任何让他离开的暗示啊。 玄灵子倍感郁闷,仓促行礼告退。 虽然还没感觉伴君如伴虎的战战兢兢,但却好生体验一番什么叫君心难测了。 *** 被早春的寒风冷不丁一吹,独孤无瑕便打了一个喷嚏。 顿时叫独孤无恣话题一转,看着他说道: “七哥就不要出去骑马了,免得再冻着。” 这辆马车内坐着独孤无瑕,独孤无恣,无愁,与谢清英四人,刚出皇宫不久,无恣,无愁两个人便兴冲冲的说要出去骑马。 独孤无愁的伴读是他舅舅的小儿子,负责护卫的是他舅舅家的大儿子,他想出去骑马,只是喊一嗓子,两个表哥自然是笑着应承,满足他的心愿。 又正好路过驿站,挑了两匹马让两个皇子骑行。 独孤无瑕因为那一声喷嚏,并没有专门给他找马,是说他如果也要骑马兜风,只小骑一会儿就罢了,身子弱,还是不要长时间兜风了。 后面一辆马车内的十皇子与十一皇子独孤无慧亦是同样,只是和其他随行人员换骑了一炷香时间,便劳累不堪,回去马车内歇着。 独孤无愁,独孤无恣两个兴冲冲的骑了一天马,到了晚上也是累的直打哈欠,几乎是闭着眼睛吃过晚饭,随后便以很快的速度睡去。 第一天的兴奋劲头过去,到了第二天便无精打采起来,腿脚疼痛也浮现上来,叫他们在车马里叫苦连天,独孤无瑕只幸灾乐祸的笑着,可没什么同情心。 听说还要后天才能到达目的地,就更让他们感觉煎熬,再没有最初的兴奋劲了。 但晚上露宿野外,一群人围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夜谈,又别生一番趣味。 独孤无瑕给他们讲志怪故事,配合着野树林子里风声叶响,鸟叫兽鸣,叫人很有身临其境的感觉。 那些随行的侍从也凑热闹过来听,并也被挑起兴趣,讲起来各种鬼故事。 独孤无瑕还收着力道,顾念着这些皇子伴读们年纪尚小,且养尊处优的长大,只是讲那些有趣的狐妖之说。 那些三大五粗的侍卫可没想过考虑皇子伴读们的小心脏,一开口就是吃人肉喝人血的食人魔,能学人走路的熊瞎子,最喜欢抓小孩子的夜游妖…… 把一群未经世事的少年人吓得乱嚎个不停,连一只鸟飞都以为是鬼魂在飘。 晚上甚至不敢分帐子睡,全挤在一个帐子里,叫独孤无瑕被挤的喘不过气,有种挖坑坑到自己的感觉。 他实在是不想继续挤着睡觉,便半夜出去跑到旁边的帐子前敲了敲门,成功把里面睡觉的人吓醒,在帐子里一阵扑通,惊慌失措的猜测帐子外到底是什么食人魔,还是学人走路的熊瞎子,又或者是前来报恩的狐妖什么的…… 但气氛如此诡异,就算是报恩的狐妖,也叫人想不起来什么风花雪月,反而害怕非常了。 拉开帐子时,差点没一棍子戳到独孤无瑕脸上。 让守夜的侍卫看的想笑又不敢笑,忍的实在是辛苦。 ————
第34章 农家何闲人 第二天一早, 所有人都在“不好了!七哥/七皇子/七皇兄……被夜游妖抓走了!”的尖叫声中被吵醒。 独孤无瑕一脸冷漠的从另外帐篷里走出来时,独孤无恣竟然还一惊一乍的问他是怎么逃脱妖物抓捕的。 独孤无瑕呵呵两声,懒得和他说话。 前半夜听各种怪谈鬼故事, 后半夜睡觉噩梦连连, 近乎于一整夜都没睡好觉,白天赶路的时候, 皇子们便全都躲在马车里呼呼大睡, 再没一个人嚷嚷着要骑马玩儿。 只苦了同样一夜没怎么睡好觉的随行侍从, 为守护诸皇子与银钱, 不但没法休息,还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随行赶路。 堪称是煎熬一样的赶路, 也不复前两天的热闹,一路上除了马蹄飞奔的声音,几乎听不到一句人声。 到了晚上,又在山林中休息,遥遥能望见远处的的城门, 却实在是没力气多赶这一段路。 于此同时,又觉得只剩下这么一段路了,难免心情放松, 觉得任务达成, 万事大吉。 匆匆吃过晚饭, 侍从们各个全都倒头大睡, 守夜的侍从也头一栽一栽的, 眼睛一会儿睁开一会儿闭上,心思已然全放在与周公做斗争,而无暇顾及营地中人影来往。 嗯……反正模模糊糊,感觉到走动的都是几个皇子而已, 也没什么好注意的。 自觉脑子清醒,实则已经早赴巫山。 完全察觉不到几位皇子并非是睡不着在营地内部走动,而是各自背着一个小背包,一个挨着一个,蹑手蹑脚的走出帐篷,朝着山林深处走去。 待走远了,便互相对视着露出计谋得逞的笑意,飞奔着朝柳岭城门口的方向赶去。 他们离开帐篷后不久,盛家大少爷盛伯安便也从帐篷里走了出来,看向他们跑路的方向,哭笑不得的叹气: “真是人小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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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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