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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刚下过雨，地面依旧潮湿泥泞，狭窄的暗巷里弥漫着垃圾腐烂和某种化学试剂的刺鼻气味。路灯早已损坏多年，无人维修，唯一的微弱光源来自偶尔疾驰而过的车辆头灯。 一个穿着黑色长款雨衣、身形高大的男人，静静站在一家门面破旧的诊所门口。他身体微微倾斜，靠着一根锈迹斑斑的电线杆，手机屏幕的冷光映亮了他戴着黑色口罩的脸，以及那双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幽深、仿佛晕染开墨色的蓝色眼眸。 * “……你去黑灯区，找一个叫帕斯卡·马歇尔的医生。他在教堂街开了一家黑诊所，专门坑那些见不得光，不敢去正规医院的病人。陆为舟，黑灯区的情况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那里是真正的龙潭虎穴。卡波拉家族和蒙特贝洛家族一样，都是从上上个世纪延续至今的古老家族，即便现在将要落败，底蕴和危险程度远超你的想象。” “我知道啦，阿栩。” “你给我认真听着！”谢栩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帕斯卡的老师，是罗奥·洛夫。四十年前，这个人就在秘密研究克隆人技术。陆为舟，你这次去，必须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 “……我明白了。” 无需谢栩过多解释，陆为舟瞬间就听懂了他话里的深意。姐姐陆清月的失踪，很可能与这个克隆实验有关。 陆为舟把脸深深埋进谢栩的肩膀，声音哽咽，带着一丝罕见的脆弱：“我倒霉了这么多年……希望这次，幸运女神能稍微眷顾我一次吧。” “路上小心。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回来。” “阿栩不陪我一起去吗？”陆为舟抬起头，眼眶泛红。 “嗯，”谢栩侧过身，双手捧起陆为舟的脸颊，额头轻轻抵上他的额头，声音温柔却坚定，“我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必须去做。现在，我把我的运气分给你。陆为舟，相信我，你一定会找到她的。” “嗯……阿栩，等我回来。” * 思绪从温暖的回忆中抽离，重新聚焦于眼前阴冷潮湿的现实。 陆为舟终于等到了他的目标。 诊所的门从里面被打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了出来。 在来之前，陆为舟已经详细调查过这位帕斯卡·马歇尔医生。此人是黑灯区有名的黑医，收费高昂，毫无医德，偶尔还会暗中接一些地下器官买卖的肮脏生意。 帕斯卡一眼就注意到了门口这个存在感极强的黑衣男人。仅仅是瞥了一眼，他就本能地感到一股令人不安的压迫感，但仔细感知，却又察觉不到丝毫精神力的波动，这让他有些惊疑不定。 “这位客人？看病吗？”帕斯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露出一副职业化的温和表情。他有一头栗色的自然卷发，脸上点缀着些许雀斑，看起来三十多岁模样，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总是掩藏不住的精明与贪婪。 “当然。”陆为舟刻意改变了声线，听起来更加低沉沙哑。他抬起头，让诊所门口微弱的光线照亮他那双独特的蓝色眼眸。 在看到这双眼睛的瞬间，帕斯卡明显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惊愕，但他很快掩饰过去，侧身打开诊所的门：“外面凉，进来说吧。哪里不舒服？” “精神力紊乱。”陆为舟语气平淡地走进诊所，仿佛在说自己得了普通感冒一样寻常。他目光快速扫过诊所内部，倒是比他预想的要干净整洁，设备也看起来相当专业，看来这位黑医把坑来的钱都花在了刀刃上。 帕斯卡闻言，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精神力紊乱？这病可不好处理，随时可能要命的。持续多久了？” “五六年了。”陆为舟一边回答，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诊所内的各种仪器。 “五六年？”帕斯卡这次是真的有些吃惊了，“这么久？你可真能忍。来吧，先躺到检查床上，我给你做个初步检测。” 检查床旁边，放置着一台看起来相当先进的精神力检测仪。陆为舟认得这个牌子，即便是最基础的型号，售价也高达两百万以上，而眼前这台显然是顶配。看来帕斯卡在赚钱工具上确实舍得下血本。 陆为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躺了上去，丝毫不担心帕斯卡会在仪器上做什么手脚。 检测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分钟。帕斯卡看着仪器屏幕上跳出的复杂数据，摸着下巴说道：“嗯……你的精神力基础其实相当不错，峰值达到了B级水准。能撑这么多年，应该是持续在使用稳定药剂的缘故吧？” 听到“B级”这个评价，陆为舟眼底毫无波澜，丝毫不意外。他只是平静地问道：“那医生，你有办法根治吗？” 帕斯卡坐回办公桌后，一边在电脑上输入着什么，一边摇头晃脑地说：“精神力紊乱这可不仅仅是病，它直接损伤的是大脑，是人体最精密的中枢神经系统。这种损伤通常是不可逆的，只会随着时间推移不断恶化……不过，”他话锋一转，看向陆为舟，“我看你的数据，稳定性维持得倒是出乎意料的好。” 陆为舟语气不变：“嗯，可能是我平时几乎不动用精神力的缘故。” “是吗？那倒是你的幸运了。”帕斯卡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不过，如果你真的想寻求根治，我这里，倒确实有一个机会。” “真的吗？”陆为舟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声音里却刻意注入了几分压抑的激动和颤抖，完美扮演了一个被病痛折磨多年、渴望抓住任何一丝希望的病人。 帕斯卡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份渴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当然。我知道一个地方，正在秘密招募志愿者，进行一项关于彻底根治精神力紊乱的前沿临床研究。” 陆为舟配合地表现出意动，谨慎地问道：“麻烦问一下是什么样的地方？可靠吗？” 帕斯卡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营造出一种神秘而可靠的氛围：“放心，绝对是正规的、资金雄厚的大型医学研究院，安全性很有保障。” 在黑灯区这种地方谈正规和保障，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但“医学研究院”这几个字，让陆为舟心中冷笑更甚。在调查帕斯卡和他老师罗奥·洛夫的时候，就出现过研究院这个地方。 陆为舟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他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无波，甚至带上了一丝冷意：“马歇尔医生，在谈治疗之前，我想先问一下，你认识一个叫罗奥·洛夫的人吗？” “罗奥·洛夫”这个名字如同一个开关，瞬间让帕斯卡的脸色剧变。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拿着笔的手猛地一抖，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他强行控制住几乎失控的身体，僵硬地坐了回去，但脸上的慌乱和恐惧却难以完全掩饰。 帕斯卡的声音变得干涩沙哑：“你……你找他做什么？” 陆为舟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冰锥般刺向帕斯卡：“听说他四十年前，就在热衷于研究一些关于克隆的技术。” “克隆”二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帕斯卡紧绷的神经上。 他不傻，此刻已经完全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来看病的普通病人。 “那、那都是四十年前的陈年旧事了……你、你在我这儿打听他的下落，得不到任何答案。”帕斯卡猛地站起身，语气慌乱地开始赶人，“抱歉！你的病我看不了！请你立刻离开！” 陆为舟稳稳地坐在椅子上，丝毫没有动弹的意思。他只是抬起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咔哒”一声轻响。 诊所那扇厚重的金属门，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瞬间自动合拢、锁死，任凭帕斯卡如何用力拉扯、拍打，都纹丝不动。 帕斯卡惊恐地回头，只见那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缓缓站起身。昏暗的灯光下，那双蓝色的眼眸冰冷得如同极地寒冰，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刚才伪装出的病弱和渴望。 “现在，”陆为舟一步步走向吓得浑身发抖的帕斯卡，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关于罗奥·洛夫，关于克隆……” 第20章 好漂亮 “欢迎光临！帅哥，是剪发还是做造型？”一家装修颇具未来感的造型设计店里，穿着时尚的年轻托尼热情地迎了上来。 谢栩取下口罩，露出那张过于出众的脸，在托尼指定的位置坐下：“染发。” 托尼看到他的正脸时，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艳，真心实意地夸赞道：“帅哥，就您这颜值和骨相，染什么颜色都绝对是锦上添花，效果炸裂！” “红色。”谢栩言简意赅。 “红色系的选择很多，您看看喜欢哪种感觉？”托尼连忙递过来一本厚厚的色板图册，“最近特别流行这种波尔多红，质感高级；还有这种车厘子红，显白又洋气；这个是……” 谢栩的目光快速扫过色板，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指尖点向其中一种：“就这个。颜色可以再稍微调深一点点。” 托尼看着他选的颜色，略微有些惊讶：“您确定吗？这种暗血红色……只有在强光下才能明显看出红色调，日常光线或者暗处看，几乎就是偏红的深褐色，很低调，但也很挑气质。” “就这个。”谢栩语气肯定。 “好的，没问题！”托尼不再多问，立刻开始准备工作。 染发是一个漫长而枯燥的过程。谢栩拿出手机，戴上耳机，继续看他那部剧。托尼本来还想借着机会多聊几句，拉近一下关系，但见谢栩看得十分专注，便识趣地没有打扰。 整个过程中，陆为舟一条消息都没有发过来，这反而让谢栩有些意外，那家伙平时恨不得三分钟发一条消息报备。 当染发终于结束，托尼小心翼翼地将定型产品打理好，谢栩看着镜子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自己，有一瞬间的恍惚。 仿佛时光倒流，但又有所不同。镜中的人影依旧拥有着惊艳的容貌，但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涩，眉眼间多了几分沉淀下来的冷冽和疏离，配上这一头低调却暗藏锋芒的暗血红色短发，气质变得更加复杂难测。 托尼在一旁惊叹连连：“帅哥，这颜色真的太适合你了！简直像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又酷又神秘，还特别显气场！” 谢栩只是抿唇点了点头，道了声谢，利落地付了钱，便起身离开。 走在街上，路边店铺光洁的橱窗隐约倒映出他的身影。那一刹那，他仿佛真的看到了六年前的自己。但细看之下，这张脸终究比六年前更加棱角分明，成熟了许多。 他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还是举起手机，对着橱窗里模糊的倒影自拍了一张，发给了陆为舟。 照片刚发出去不到十秒，陆为舟的视频通话请求就迫不及待地弹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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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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