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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烈的痛苦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 帕斯卡瘫软在地，大口喘着气，整个人都懵了，还沉浸在刚才那股几乎让他灵魂战栗的恐怖精神力余威中。 “喂？吓傻了？”陆为舟皱了皱眉，还以为是自己刚才没控制好力度，不小心把人的脑子给震坏了。 “S……不！不止！是双S级！从未感受过的……如此浩瀚强大的精神力……”帕斯卡抬起头，看着陆为舟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敬畏和恐惧，“你……你到底是谁？！” “哎呀，聊了这么久，一时忘了做自我介绍了。”陆为舟像是才想起来似的，慢条斯理地摘下了一直戴着的黑色口罩，露出了那张英俊却此刻布满寒霜的脸。那双独特的蓝色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迫人。 “我叫陆为舟。” 当“陆为舟”这三个字清晰传入耳中时，帕斯卡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他的嘴唇瞬间抿得死紧，脸上血色尽褪。 他的反应，已经明白无误地告诉了陆为舟答案。 陆为舟眯起眼睛，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声音冷得能冻结空气：“你认识我。怎么认识的？从哪儿认识的？你是不是见过陆清月？” “陆清月”这个名字一出现，他的反应比刚才提起罗奥·洛夫时还要剧烈和异常。 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恐惧、愧疚、还有一丝……悲伤？ “你见过她！”陆为舟的气息瞬间变得狂暴起来，那勉强压抑的恐怖精神力再也控制不住，如同实质的风暴般轰然溢出。 咔嚓！哐当！ 诊所内的物品开始被无形的力量挤压、切割、扭曲，玻璃窗和仪器屏幕接连爆裂，碎片哗啦啦地倾泻一地，头顶的灯具发出刺耳的爆鸣，火花四溅，随即彻底熄灭，整个诊所陷入一片黑暗。 帕斯卡感觉脸颊一痛，伸手一摸，指尖沾上温热的液体，是被陆为舟失控溢出的精神力余波划出的细小伤口。 “早知道……你竟然是来找她的……”帕斯卡的声音在黑暗中颤抖着，却奇异地带上了一种破罐破摔的冷静，“我们之间，也就不用浪费那么多时间互相试探了。” 现在，无法冷静的人变成了陆为舟。 “她在哪儿？”陆为舟的低吼在黑暗中响起，充满了濒临崩溃的暴怒和痛苦。 那恐怖的精神力波动几乎要摧毁整个诊所。 帕斯卡感觉到窒息般的压力，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死了。” 这两个字如同最终的审判，狠狠砸下。 玻璃碎裂的声音更加密集，整个空间都在陆为舟失控的精神力下哀鸣。 帕斯卡甚至能感觉到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他脸颊上的伤口裂得更开，血珠不断滚落。 陆为舟猛地深吸一口气，凭借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以快到惊人的速度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管浅蓝色的药剂，看也不看，狠狠扎进自己的颈侧。 动作又快又狠，熟练得令人心惊，看得帕斯卡牙根都发酸。 药剂迅速注入，狂暴的精神力像是被强行套上缰绳的野马，开始极不情愿地、一点点地被拉回控制。 “说……”陆为舟的呼吸粗重得吓人，声音嘶哑，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帕斯卡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在黑暗中颤抖着开口：“我……我认识她，是在大概十年前……在联邦第一大学。我们……算是同学。” 他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 罗奥·洛夫是联邦第一大学的荣誉教授，帕斯卡是他的研究生。在新一届天才云集的新生中，罗奥经常兴奋地提起一个名字，陆清月。 十六岁的S级精神力天才少女，被破格录取，是联邦内定的未来顶尖科研人才，甚至传言她的实战能力不输阿瑞斯军校的精英。她是当时联邦第一大学真正的风云人物。 罗奥极其渴望陆清月能加入他的秘密研究团队，甚至让帕斯卡这个得意门生去主动接近、游说她。 在接触过程中，帕斯卡发现陆清月是个近乎完美的女孩，聪明、善良、开朗、强大，几乎所有美好的词汇都可以用在她身上。帕斯卡无可救药地被她吸引，成为了众多倾慕者之一。 然而，陆清月对罗奥的研究表现出明确的抗拒，多次礼貌而坚定地拒绝了邀请。 罗奥表面上维持着学者的风度，说着“天才总是高傲的”，但熟悉他的帕斯卡能看出，导师眼底深处隐藏着不满和……一种偏执的渴望。 帕斯卡曾出于担心，隐晦地提醒过陆清月小心自己的老师。 但他万万没想到，悲剧发生得如此之快。在大二寒假结束后，陆清月就再也没有回到学校。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再次听到关于她的消息，甚至再次见到她，是在罗奥突然从联邦大学辞职，并被卡波拉家族请走之后。 帕斯卡被秘密带到了某个隐蔽的研究所。在那里，罗奥向他透露，他主攻的克隆人技术只是一个吸引资金和注意力的噱头。他真正研究的，是更为禁忌的领域精神体物质转移。 所谓“精神体”，据罗奥解释，是每个人体内储存精神力的核心本源，类似于灵魂的具象化。物质转移便是将这种本源力量，如同移植器官一样，强行剥离并转移到另一个容器中。最初，他选择的容器就是那些没有自我意识的克隆体。 罗奥的理论是，人类脆弱的肉身限制了精神力的无限进化，过强的力量会导致身体崩溃。而克隆制造的完美容器，则可以完美规避这个问题。 在初步的克隆体实验之后，罗奥开始了更疯狂的研究。 尝试让克隆体不仅继承力量，更完全继承原主的记忆、情感乃至人格，彻底成为原主。 这个实验一旦成功，其意义足以颠覆整个世界对生命、死亡和存在的认知，其邪恶和危险程度也无法估量。 帕斯卡最后一次见到罗奥，就是在这个秘密实验室里。他是被蒙着眼睛带进去的，整个空间都覆盖着隔绝精神力的特殊金属，无法探测外界。 而在实验室最深处的一个无菌隔离间里，躺着一个沉睡的人。 那张脸，帕卡斯无比熟悉，正是陆清月。 罗奥当时用一种近乎狂热的语气告诉他，真正的陆清月已经死了，躺在里面的只是她的克隆体，而克隆体的大脑里，被植入了从陆清月本体剥离出来的精神体。 帕斯卡根本不信！ 当时的罗奥似乎需要帕斯卡的协助，破例带着他进入隔离间，唤醒了那个陆清月。 在与她的交谈中，帕斯卡震惊地发现，她的记忆、说话的语气、甚至一些小习惯，都和真正的陆清月一模一样！ 他几乎要相信，这就是他认识的那个女孩死而复生了。 但罗奥随即给他看了几段实验过程的监控录像。 那是帕斯卡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到那样子的陆清月。 那个曾经开朗明亮、如同太阳般的少女，躺在冰冷的实验床上，瘦得脱了形，眼神空洞麻木，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和生机，只剩下一具饱受折磨的躯壳。 “……是我去晚了……”讲述到这里，帕斯卡已经泣不成声，巨大的愧疚和痛苦淹没了他，“后来……后来我想办法回去找她……我想找到她的……遗体……我想把她带出来安葬……但我没用……我找不到……” 比他痛苦千万倍的，是陆为舟。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姐姐最后那惨状的模样在他脑中疯狂闪现，好不容易被药剂压制下去的精神力再次彻底失控爆发！ 汹涌的精神力如同浪潮将整个房间的东西击碎。 帕斯卡也被强力击飞，重重的撞在墙上，吐出一口鲜血。 “是我去晚了，我找过她的尸体，我想把她带出来的，是我没用！” 轰——！ 汹涌的精神力如同海啸般向四周狂猛地扩散。 帕斯卡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一股巨力狠狠掀飞，重重撞在后面的金属药柜上，发出一声闷响，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我要杀了你们！”陆为舟的声音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充满了毁灭一切的疯狂。 “在哪？”陆为舟隔空一抓，无形的力量扼住帕斯卡的脖子，将他提离地面，怒声咆哮，“罗奥·洛夫，他现在在哪儿？” “我……我不知道……”帕斯卡艰难地喘息着，脸憋得青紫，“我最后一次见……见他，就是在那个实验室……他……他向我透露过……给他提供巨额资金和支持的……是卡波拉家族……” “砰！” 帕斯卡被狠狠掼在地上，捂着迅速浮现青紫指痕的脖子剧烈咳嗽，几乎要把肺咳出来：“我……我也试过找他……但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陆为舟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是一片猩红的杀意。他强大的精神力波动已经不可避免地引起了外界某些存在的注意。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血气和暴戾，拿出一个特制的加密手机，对着一个没有存储任何名字的空白号码，冷声发出指令和坐标：“卡森，来处理现场。地点发给你了。” 几乎是在瞬间，屏幕上弹出一个简洁的回复：【收到。】 第22章 计划的下一步 诊所外，由远及近传来一阵轰隆隆的机车引擎咆哮声，粗暴地撕裂了夜晚的寂静。这熟悉的、象征着混乱与暴力的声音，让瘫在地上的帕斯卡瞬间想到了黑灯区近两年迅速崛起的新兴恐怖组织，UMB。 这个组织行事嚣张狠辣，势头极猛，甚至连盘踞多年的老牌势力雨幕都要对其谨慎对待。 诊所那扇早已摇摇欲坠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四个穿着铆钉皮衣、工装裤，打扮得放荡不羁的年轻人闯了进来，肩上随意扛着金属棒球棍，眼神桀骜不驯。 “陆哥！”为首那个剃着板寸、眼神锐利的青年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废墟中、浑身散发着骇人低气压的陆为舟，立刻收敛了身上的痞气，变得恭敬起来，“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 他是卡森，UMB的领头人之一，也是陆为舟的狂热追随者。 陆为舟的心情显然糟糕到了极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肉眼可见的阴郁和暴戾之中，那气息让人望而生畏。但卡森丝毫不惧，在他看来，肯定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惹怒了陆哥。 他的视线一扫，立刻锁定了角落里鼻青脸肿、瑟瑟发抖的帕斯卡，顿时凶神恶煞地走过去，一把揪住帕斯卡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是不是这混蛋惹到我们陆哥了？妈的，我马上把他解决了丢去喂狗！” 帕斯卡脸色惨白，惊恐地看向陆为舟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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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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