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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通行证,我知道。”陆为舟放下筷子,“但这东西需要特定的门路才能弄到。幸好我还有点关系,只是办理起来可能需要在那里多耽搁一两天。” “简单。”陆清月语气平淡地说,“我可以先动身去拉普拉斯等你们。” 明花溪跟着点头附和:“没错,让阿月先去。你作为负责人,肯定要跟着大部队统一行动,脱不开身。” 陆清月接着看向陆为舟,说道:“黑市通行证的事情交给我去办。但我有一个条件。” 陆为舟立刻坐直了身体:“阿姐你说。” “我要阿栩跟我一起去。” 陆为舟瞬间沉默了。谢栩也一脸震惊地抬起头看向陆清月,眼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为什么要带我一起去?”谢栩问道。 “对啊阿姐!为什么要带阿栩?阿栩不能和我分开的!一时一刻一分一秒都不行!”陆为舟像是突然被抢食的大型犬,立刻放下碗筷,不由分说地伸手紧紧抱住谢栩,一副护食的架势。 谢栩被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赶紧拍了拍他的手臂:“你松开点!别这么激动!” “我不要和阿栩分开!”陆为舟一想到要和谢栩分开几天,就觉得浑身难受,无法接受。 “从小就有分离焦虑症的小狗,长大了变成大狗,这毛病还是一点没改。”陆清月看着弟弟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毫不留情地吐槽。 “你在拉普拉斯待过,而且还是黑市的常客,突然跑去办理通行证,太容易引起注意了。我和阿栩出面,反而更不起眼,更安全。”陆清月冷静地分析道。 陆为舟皱着一张脸,内心无比纠结。让阿姐一个人去他不放心,让谢栩离开他视线他更不放心。 现在这两个让他不放心的人要凑到一起行动,他都不知道是该更担心还是该稍微放心一点了。 “好了,我跟着阿姐去。”谢栩倒是显得很镇定,他并不太担心会出什么意外。 既然谢栩都开口答应了,陆为舟知道自己再反对也没用,只能板着一张脸,不情不愿地开始交代注意事项:“拉普拉斯港隶属于星槎海运,那里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交易都有。所有货物理论上都必须通过港口官方查验。但只要拥有黑市通行证,就可以走另一条特殊通道。为了确保货物的绝对密封性,也是为了取信于顾客,他们不会用自己人开箱查验,而是在通过扫描等方式确认货物没有明显危害性后,直接放行。” 谢栩默默点头,难怪那么多见不得光的东西都喜欢从拉普拉斯港走。 陆为舟难得变得唠叨起来,仔细地给谢栩和陆清月介绍了一个关键人物:“你们到了拉普拉斯港之后,可以去找一个叫艾萨克的黑市商人,他是我的老合作伙伴了,信得过。” “艾萨克……我听过这个名字。”明花溪若有所思地说,“这人在黑市商人里也算是个奇葩了,什么生意都敢接。听说前阵子他又开始倒卖精神类药剂了?这些货源,该不会就是你提供的吧?” 陆为舟摸了摸鼻子,神色淡然:“我们只是各取所需,互惠互利罢了。他那里应该有路子,比走黑市管理所的官方流程要简单快捷得多。” “确实,黑市管理所那帮家伙,一个比一个精明,不好糊弄。”明花溪表示同意,然后看向陆清月,“阿月,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陆清月的目光落在陆为舟身上:“这得看他什么时候肯放人。” 陆为舟撇了撇嘴:“委托下个月才正式开始执行,这段时间我们还得做详细的行动计划书。无论是随行人员的筛选,还是运送路线的最终确定,都是重中之重,马虎不得。” 他的言下之意很明显:现在不行,还得再等等。 陆清月抬手,在他脑门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明明没使多大劲,陆为舟的额头却立刻红了一小块。 “阿栩!”陆为舟立刻转头,委屈巴巴地向谢栩卖惨,寻求安慰。 陆清月嗤笑一声:“真不知道这小子这爱撒娇的毛病随了谁。” 一番笑闹之后,明花溪主动提议让陆清月开车送他们去车站。 趁着明花溪不在车上的空隙,陆为舟转头向驾驶座的陆清月打听起了安心孤儿院那几个特殊孩子的事情。 “那几个孩子啊……都是被遗弃的可怜人。”陆清月轻轻叹了口气,解释道,“安心孤儿院最开始并不属于慈翼基金会。上一任院长利欲熏心,利用孤儿院做非法的人体器官买卖,事情败露后,慈翼基金会才接手过来。那几个孩子,是当时唯一被成功救下来的。他们很可能经历过某种非法的活体实验,才导致了精神力的提前觉醒。不幸中的万幸是,他们的能力目前看来还是可控的。” “那莱顿博士……也是阿姐你和明小姐设计抓走的吗?”陆为舟问出了另一个压在心底的疑问。 陆清月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我没想到你最终会找到他藏身的地方。” 陆为舟的语气不由得带上了一丝火气,声音也严厉了几分:“所以阿姐你早就知道他躲起来了?知道他还在继续进行那个丧心病狂的精神物质转移实验?甚至知道……那个冒充你的克隆体的存在?” “知道。”陆清月的回答简洁而冷静。 “为什么?”陆为舟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和不解,“为什么放任他?” 面对弟弟的质问,陆清月面色不变,冷静地回答:“因为他脑子里装着的知识和数据,比他的命更有价值。” “所以他现在还活着吗?”陆为舟追问。 “死了。” 这个答案,至少让陆为舟心里堵着的那口气稍微顺畅了一些。 “到了。” 车子平稳地停在了高速列车站的外面。在陆为舟和谢栩下车之后,陆清月降下车窗,看着他们,语气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凝重:“其实,很多事情,你们不知道反而更好。有些漩涡,能不卷入就别卷入。” “阿姐现在才对我说这种话,不觉得已经太晚了吗?”陆为舟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自嘲的弧度,“我已经加入伊甸了。你觉得,我还能避开多少?” 陆清月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轻声说道:“……那就,好好活着吧。” 第93章 永远属于我 花溪镇在解除封锁后,只有少数念旧的老年人搬了回来。这座小镇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切都还是谢栩记忆中的模样,除了过分安静,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他们以前租住的房子就在学校旁边,距离近本是为了上学不迟到。 可陆为舟偏偏爱睡懒觉,总是要赶在最后一刻才急急忙忙冲出家门,好几次都连累着谢栩一起迟到。 那栋小楼只有四层,每层四户人家,一条狭长的过道连通着,中间是公共楼梯。从外面看,整栋楼像是由一个个小盒子堆叠而成。 但如今,这些小盒子里大多空无一人,过道上堆满了废弃的杂物,积着厚厚的灰尘。 唯独他们曾经住过的那一户门口,显得异常干净。 谢栩站在门前,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六年前,似乎一回头就能看见穿着蓝白校服的陆为舟,正笑着朝他奔跑而来。 年少时都爱比试些什么。他们常常在放学路上比赛谁先跑回家,最后到家的那个人,要负责第二天的早餐。 有一次,谢栩耍了个小聪明,直接把自己的书包丢给陆为舟,然后撒腿就跑。 结果等他率先冲到家门口,一摸口袋,才猛地想起钥匙还在陆为舟那里。 记忆中的阳台栏杆上,总是摆着几盆隔壁老人家种的花。此刻,那几盆花依然在,枝叶上挂着水珠,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浇过水。 谢栩就那样靠着有些锈迹的围栏,探身向下张望,想看看陆为舟跑到哪儿了。 等了好一会儿,才看见陆为舟的身影出现。他一边肩膀背着自己的书包,另一边挎着谢栩的书包,一只手拿着根快吃完的冰棍,另一只手还举着一根没拆封的。 他气喘吁吁地爬上楼,瞧见谢栩正望着他,便像逗弄猫咪似的,把手里那根完整的冰棍晃了晃,脸上带着坏笑:“阿栩,想不想吃啊?想吃的话,就乖乖认输。” 谢栩怎么可能是那种为了一根冰棍就低头认输的性格? 他抿着唇,故意冷着一张脸,抱着双臂,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陆为舟还不肯放弃,凑到他面前,拿着冰棍在他眼前来回晃。谢栩甚至能感觉到冰棍散发出的丝丝凉气,让他不自觉地皱了下眉。 “阿栩,你看,这可是你最爱吃的味道,而且是最后一根了哦!再不吃,可就要化掉啦。”陆为舟继续诱惑道。 谢栩犹豫地咬了下自己的下唇。 陆为舟见状,趁热打铁,利索地撕开了冰棍的包装袋。 一股清甜的草莓味瞬间飘了出来。谢栩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身子,就在他快要舔到的时候,陆为舟却猛地将手向后一撤。 谢栩直接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警告,让他识趣点。 “快认输!”陆为舟笑得像只计谋得逞的坏狗。 “我……”谢栩刚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嘴里却猝不及防地被塞进一阵冰凉——是陆为舟毫无预兆地把冰棍塞了进来。 谢栩有些气恼,用力咬了一口,冰棍在他嘴里发出“咔咔”的碎裂声。 陆为舟没来由地后背一寒,感觉被咬的不是冰棍,而是自己的肉。 他连忙掏出钥匙打开门,抢先一步跨进去,然后回头朝着谢栩得意地扬起下巴:“哈哈,还是我赢了!” 谢栩直接扑上去,不轻不重地给了他两拳。 —— “阿栩,发什么呆呢?” 现实的声音将谢栩从回忆里拉了回来。陆为舟已经把房门打开了,却看见谢栩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像是在出神。 谢栩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来,目光投向屋子里面。熟悉的布局和物件迎面而来,带着强烈的既视感。 家具上都蒙着防尘白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久未住人的灰尘气味。 谢栩微微皱了下眉,说:“先打扫一下吧,不然没法待。” “好。”陆为舟应道。 他熟练地从角落找出打扫工具,将扫帚和抹布递给谢栩,然后自己去扯家具上的防尘布。 幸好房子不大,两个人一起动手,忙活了将近两个小时,整个小屋终于焕然一新。 窗户被推开,浅蓝色的窗帘随着微风轻轻飘动,午后的阳光洒落在擦得干干净净的客厅地板上,泛着温暖的光泽。 谢栩双手撑在窗台上往外看,楼下那条路是他们当年每天上下学的必经之路,恍惚间,仿佛还能听到远处学校传来的、模糊的下课铃声。 “阿栩。”陆为舟朝他走过来,从身后将他轻轻抱住,一只手越过他的肩膀,也撑在了窗台上,形成了一个亲密的包围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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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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