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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有人!” 话音未落,那名杀手已经暴力出脚,“砰”的一声,原本就腐朽的房门在林砚面前四分五裂,木屑和寒气如利箭般射入室内。 林砚早有准备,在房门破碎的瞬间,他一个地滚翻直接滑向侧方的土炕阴影处。 “是个小哥儿?” 冲进来的杀手一眼就看到了月光下林砚那单薄得过分的身影,尤其是额间那一点殷红的孕痣,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扎眼。 “看来沈景安还给自己找了个陪葬的。”杀手狞笑一声,眼中没有半分怜悯,手中的短刀带起一阵破风声,直取林砚的咽喉。 林砚瞳孔骤缩。 这具身体的反应速度完全跟不上脑中的指令。 他勉强侧头,短刀贴着他的颈皮划过,激起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啧,躲开了?” 杀手轻咦一声,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一推就倒的哥儿竟然有这种反应。 他反手一旋,短刀改变方向,如影随形般再次削向林砚的胸口。 另一个黑衣人也已经踏入院内,冷眼旁观着屋内的困兽之斗。 在他看来,解决一个重伤的病鬼和一个虚弱的哥儿,不过是几个呼吸间的事情。 林砚被逼到了墙角,身后是冷硬的土砖,身前是夺命的利刃。 他肺部火辣辣地疼,视线开始出现重叠。 体力到极限了。 “去死吧。”杀手失去了戏耍的兴致,刀锋上的寒芒已经抵到了林砚的棉袄上。 林砚的眼中闪过一抹决绝,既然外家功夫用不了,那就只能拼命了! 他猛地闭上眼,意识强行沉入那片几近枯竭的识海,疯狂地压榨着最后一丝灵魂力量。 原本空荡荡的丹田处,那抹代表木系异能的微光骤然爆发出刺眼的碧色。 虽然只有一瞬,但已经足够了。 “轰!” 就在杀手的短刀即将刺入林砚心脏的刹那,变故陡生。 里屋那常年不见天日的地缝里,几根早已干枯发黑的枯藤,仿佛被注入了某种疯狂的生命力。 它们像是有意识的毒蛇,在地砖的碎裂声中破土而出,顺着杀手的脚踝盘旋而上。 “什么鬼东西?!” 杀手惊呼一声,身体重心瞬间失衡。他下意识地想低头砍断那些藤蔓,却发现这些看起来枯烂的藤条竟然比生铁还要坚硬,且带着密密麻麻的木刺,瞬间扎透了他的牛皮靴。 那些藤蔓在林砚的操控下,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暴涨,不仅缠住了杀手的双腿,更顺着他的腰腹一路缠绕,将其整个人狠狠地拍向了侧面的土炕。 “老二!”门外的杀手脸色巨变,提刀便冲。 但林砚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 动用异能带来的负荷让他的七窍都渗出了细微的血迹,但他没有停手。 他趁着被困杀手挣扎的间隙,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弹起。 手中的军刺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地没入了那名被藤蔓束缚的杀手后心。 “噗呲!” 精钢入肉,直捣心脏。 杀手的瞳孔剧烈收缩,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终究是没能再说出一个字,头一歪,彻底没了生息。 而此时,另一名杀手已经杀到了林砚近前。 看到同伴诡异的死状,剩下的那人眼中终于浮现出一抹恐惧:“你……你使得什么妖法?!” 林砚没有回答,他此时连站立都成了奢望。 他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夹杂着血水滴在雪地上,触目惊心。 他能感觉到,那股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异能正在迅速溃散。 而那些枯藤在失去异能支撑后,迅速变得干瘪、枯萎,最后化为了灰烬,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强弩之末。”剩下的杀手也看出了林砚的状态,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骇,眼底杀意沸腾,“不管你是什么怪物,今天都得死!” 他高高举起长刀,对着林砚的头颅狠狠劈下。 林砚闭了闭眼,自嘲一笑。 没想到,在末世都没死掉,竟然要死在这个鸟不生蛋的古代破屋里。 “当!” 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屋檐下炸响,震得林砚耳膜发麻。 他睁开眼,只见一支细长的铁笔,不知何时精准地击中了杀手的刀身,硬生生地将其轨迹打偏了几寸。 长刀劈在了林砚身后的土墙上,激起一片烟尘。 “谁?!”杀手惊恐地回头。 “沈某的命,阁下怕是拿不走。” 一道沙哑却冷冽如冰的声音从炕上传来。 林砚吃力地转过头。 只见原本昏睡的沈景安,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 他那张清雅俊美的脸上依然没有半点血色,嘴角甚至还挂着刚才咳出的血迹,但那双幽深的眸子,此刻却清醒得可怕。 他修长的手指间,正把玩着另一支一模一样的铁笔,目光在那杀手和林砚之间流转,最后定格在林砚那双带着血丝的锐利眼中。 “沈景安!”杀手咬牙切齿,“你竟然还能动?” 沈景安淡淡一笑,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病态且疯狂:“拖了阿砚的福,沈某现在……还不想死。” 阿砚。 他竟然直接叫了刚才林砚自报的名字。 林砚没有理会这种称呼上的僭越,他只是死死盯着沈景安。 他没错过刚才沈景安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探究。 显然,刚才那诡异出现的藤蔓,已经被这个男人看了个清清楚楚。 “杀了他。”林砚吐出一口血沫,冷冷地开口。 沈景安眉梢微挑,似乎很喜欢林砚这种冷酷的调调。 他指尖微动,那支铁笔在他手中如活物般转了一圈,随即化作一道黑光,瞬间洞穿了杀手的咽喉。 快、准、狠。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剩下的那名杀手捂着喉咙,满脸不可置信地倒了下去,身体在积雪中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了动静。 屋子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风雪依旧在外面肆虐,两具尸体的血腥味在寒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林砚彻底虚脱了。 他身子一歪,软倒在土炕边,甚至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费劲地抬起头,正好对上沈景安俯视下来的目光。 沈景安此时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强行催动内力让他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但他依然执拗地盯着林砚,尤其是盯着林砚那只刚才还握着军刺、此时却在微微发抖的手。 他的视线向下偏移,落在了地缝处那些枯萎的藤蔓残骸上。 “你……”沈景安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莫名的磁性,“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砚冷哼一声,费力地撑起上半身,眼神冷峻地回视过去:“救你命的人,怎么,你想现在就杀人灭口?” 沈景安愣了一下,随即发出几声剧烈的咳嗽,每咳一下都像是要把肺给咳出来。 他用帕子掩住嘴,待平复下来后,才低低地笑了一声。 “阿砚说笑了,救命之恩,沈某……没齒难忘。” 他伸出那双修长而冰冷的手,似乎想要扶一下林砚,却被林砚警惕地避开了。 沈景安也不恼,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林砚,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极深的、甚至带着点病态的占有欲和好奇。 在这个众生皆苦、天灾索命的乱世,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走到了尽头。 可老天却在这个时候,给他送来了一个如此有趣的哥儿。 会杀人,会“妖法”,眼神比他这个在朝堂尔虞我诈多年的人还要冷。 “阿砚。”沈景安轻声唤道,语气温和得让人脊背发凉,“既然这宅子你想要一半,那便住下吧。只是刚才那些藤蔓,若是被旁人看见,你我怕是都要被当成妖孽,架在火堆上烧了。” 林砚闭上眼,靠在炕沿上养神,语气不耐:“不用你提醒,管好你自己的嘴。” 他知道,自己暴露了。 但在这种朝不保夕的环境下,如果刚才不动用异能,他现在已经是地上一具冰冷的尸体。 异能也好,空间也罢,这些在末世保命的东西,在这个陌世,同样是他唯一的依仗。 至于沈景安,林砚睁开眼,看着这个哪怕身陷囹圄、狼狈不堪,却依然透着股骨子里的矜贵的男人。 只要对方识趣,能在这乱世中替他遮掩一二,留他一命也不是不可以。 若是对方敢有什么异心,林砚的手指,再次触碰到了空间内那把带血的军刺。 沈景安察觉到那抹一闪而逝的杀机,不怒反笑。 他强撑着残躯,从怀里摸出一锭已经有些变形的小银锭,轻轻放在林砚手边。 “柜子里有银子,阿砚既然救了我的命,这些便是谢礼。” 林砚没客气,伸手将银子收进怀里。 他现在急需大量物资来调理这具破败的身体,既然有人主动送钱,不要白不要。 “明天,我会去村里弄点粮食。”林砚站起身,虽然还是有些摇晃,但状态已经比刚才好了许多,“你最好祈祷你能活过今晚,否则我一个哥儿住在死了两个杀手的鬼屋里,也不好解释。” 沈景安轻咳一声,目光幽幽地盯着林砚。 “沈某一定……努力活久一点。” 夜色深沉,雪越下越大,将破屋外的血迹和罪恶一点点覆盖。 在这寂静的山脚下,两个同样背负着秘密、同样狠戾如独狼的灵魂,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冰河浩劫中,达成了某种危险而脆弱的盟约。 而在林砚没注意到的地方,沈景安看着那些消失的藤蔓残迹,指尖微微摩挲,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阿砚,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第4章 灵泉救人,强强智商碰撞 “阿砚,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这句话的尾音还没在漏风的破屋内散尽,沈景安那双原本幽深似潭的眸子骤然一散。 他嘴角的笑意僵住,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紧接着,一大口腥臭刺鼻的黑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尽数溅在身前灰白的粗布长衫上,触目惊心。 沈景安甚至连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整个人就直挺挺地向着土炕内侧栽倒下去。 林砚站在原地,冷眼看着土炕上生息全无的男人。 那黑血的味道太熟悉了。 在末世,那是毒素侵入心脉、器官开始大面积坏死才会有的气味。 沈景安本就身中剧毒,刚才又强行催动内力掷出那支铁笔救他,此刻毒气攻心,已经是大罗神仙也难救。 林砚抬起手,用手背抹去脸颊上溅到的几滴温热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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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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