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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对上沈景安那双深邃如夜空的凤眼,里面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沈景安的眼神告诉他:我们,绝不认输。 林砚猛地推开沈景安,他从怀里掏出那柄染血的军刺,锋利的刀刃在昏暗的油灯下,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走向地窖口。 “阿砚,你要去哪?”林小草哭着拉住他的衣角。 林砚没有回答,他只是用那双通红的眼睛,冷冷地扫了一眼地窖里的所有人。 那眼神,如同末世冰原上的孤狼,带着一种势不可挡的决绝。 他单手扣住那片被砸裂的木板,微微用力,如同翻书般轻易掀开。 刺骨的寒风夹杂着冰雹,裹挟着浓烈的血腥气,瞬间灌入地窖,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几乎熄灭。 林砚没有回头,身形一闪,整个人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洞口。 唯有地窖深处,那堆刚刚催生出来的、紫红色的变异红薯,静静地散发着微弱的甜香。 地窖外,漫天风雪愈发狂暴。 林砚的身影,提着锋利的军刺,一言不发地,朝着黑洞洞的后山深处,疾驰而去。
第27章 独闯深山,血战暴徒 林砚的身影在深可及膝的积雪中高速穿行,却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就像一个融入了这片白色炼狱的幽灵,每一次呼吸都带出灼热的白雾,又瞬间被严寒吞噬。 他的身体因为催生红薯藤而极度虚弱,但此刻,一股由愤怒和愧疚交织而成的火焰,正从他的胸腔里疯狂燃烧,为他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动力。 脑海里不断闪回着沈大娘倒在他怀里的画面,那双恳求他活下去的眼睛,那温热粘稠的血液,那塌陷下去的、血肉模糊的后背。 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烙在他的心上。 他必须拿到雪参。 他必须救活她。 “嘀……嘀……” 识海深处,空间的辅助系统正在以一种林砚独有的方式运作。 它并非发出声音,而是以一种精神感知的形式,将周围环境中蕴含特殊能量的植物,以光点的形式标注在他脑海的三维地图上。 后山绝大部分区域都是一片黯淡的灰色,只有零星几个微弱的绿色光点,代表着一些普通的耐寒草药。 但就在地图的西北方向,一个几乎要冲破地图边界的位置,一个璀璨明亮的金色光点,正顽强地闪烁着。 那里,能量反应远超他之前见过的任何植物。 就是它! 林砚没有丝毫犹豫,调整方向,朝着那片金色光点疾驰而去。 他无视了脚下被积雪掩盖的坑洼与冻土,也无视了那些在狂风中摇摇欲坠的枯树。 他的身体,在末世的千锤百炼下,早已形成了野兽般的直觉。 越往山林深处走,风雪越大,地势也越发险峻。 半个时辰后,林砚停在了一处断崖边。 凛冽的寒风从崖下倒灌而上,吹得人几乎站立不稳。崖壁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冰锥,如同倒悬的利剑。 而在那陡峭得近乎垂直的崖壁中央,一处被巨大岩石遮挡的避风凹陷里,那个金色的光点正散发着柔和而坚韧的光芒。 林砚眯起眼睛,瞳孔在风雪中锐利如鹰。 他将染血的军刺反握,猛地刺入身侧冻得比钢铁还硬的崖壁上,发出“铿”的一声脆响。 借着这股力道,他整个身体灵巧地荡了出去,沿着光滑的冰面迅速下滑。 他的另一只手五指成爪,死死抠住冰壁上任何可以借力的缝隙,身体的每一次摆荡和下落都精准到了极点。 终于,他落在了那处凹陷的岩石上。 在岩石与崖壁的夹缝中,一株通体洁白如玉、不过三寸来长、根须却如同龙爪般紧紧抓着石缝的植物,正静静地生长着。它的叶片仿佛是冰晶雕琢而成,在昏暗的天光下,竟然散发着淡淡的荧光,一股精纯至极的生命气息扑面而来。 极品雪参! 林砚心中一震,来不及细看,便小心翼翼地用军刺的尖端,将雪参周围的冻土一点点剥离开。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生怕损伤了任何一根根须。 当整株雪参被完整地取出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药香混合着冰雪的清冽,瞬间钻入鼻腔,让他那因为透支而疲惫不堪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他没有耽搁,意念一动,便将这株救命的雪参妥善地收进了空间里,用灵泉水浸泡着,以保持其最大的活性。 目的已经达到,他必须立刻回去! 然而,就在他准备原路返回,重新攀上崖顶时,一阵细微的、不属于风雪的“沙沙”声,顺着风从崖顶上方传来。 林砚的动作猛地一顿,他整个人如同壁虎般贴在冰冷的岩壁上,收敛了所有气息。 “头儿,这鬼天气,风雪越来越大了,再往前走,非得冻死在山里不可!”一个粗嘎的嗓音抱怨道,声音里透着不耐烦。 “闭嘴!前面就是地图上标记的那个废弃山神庙,找个地方猫一晚上,等雪小了再下山。”另一个声音响起,低沉而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可是头儿,咱们出来搜刮了几天,除了几只冻死的兔子,连根毛都没捞着。弟兄们都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饿?等开春了,安南王的大军一到,跟着王爷,还怕没肉吃?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要是谁敢拖后腿……” 那头领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蕴含的杀意,却让风雪都似乎更冷了几分。 林砚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安南王的人? 他从岩石的缝隙中向上望去,只见七八个穿着破旧皮袄、但身形却异常彪悍的汉子,正艰难地在雪地里跋涉。 他们每个人腰间都挎着制式的长刀,眼神凶悍,行动间隐隐透着一股军伍之气。 这绝不是普通的流民,而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精锐流寇。 林-砚屏住呼吸,正准备等他们走远。 可就在这时,那个被称为“头儿”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停下脚步,锐利的目光扫向了林砚刚刚攀爬下来时,在雪地上留下的那一串并不明显的脚印。 “等等。”他抬起手,身后的人立刻停下,警惕地握住了刀柄。 “这雪地里,有新脚印。”头领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雪,放在鼻尖闻了闻,“没有血腥味,不是受伤的野兽。脚印很轻,是个高手。”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刀,一寸寸地扫过周围的环境,最后,定格在了林砚藏身的这处悬崖。 “出来吧,朋友。在这冰天雪地里能活下来的,都不是一般人。我等没有恶意,只是想找个地方避避风雪。” 头领的声音听起来很客气,但他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身体微微弓起,像一头随时准备扑杀的猎豹。 林砚没有动。 在末世,任何暴露自己位置的愚蠢行为,都等同于自杀。 见崖下没有动静,那头领的耐心似乎耗尽了。 他冷笑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老子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敢在老子的地盘上装神弄鬼!” 一名流寇领命,小心翼翼地靠近崖边,探头向下望去。 就在他探头的瞬间,林砚动了。 他脚尖在岩壁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不退反进,贴着崖壁垂直向上窜去。 那名流寇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夹杂着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惊呼,一只冰冷的手就扼住了他的喉咙,另一只手上的军刺,快如闪电,从他的下颌精准地刺入,贯穿了整个大脑。 “呃……” 那流寇的身体猛地僵住,双眼圆瞪,生机迅速消散。 林砚没有丝毫停顿,他以那流寇的尸体为踏板,再次借力,整个人翻上了悬崖。 他落地无声,仿佛一片飘落的雪花。 直到此时,那具尸体才软软地倒下,脖颈处喷出的鲜血,在洁白的雪地上溅开一朵妖异的红花。 “敌袭!” 剩下的流寇终于反应过来,纷纷拔出长刀,怒吼着朝林砚包围过来。 他们的反应很快,配合也相当默契,瞬间就组成了一个简单的围杀阵型。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一个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末世杀神。 林砚的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看了一眼这些流寇身上还算干净的皮袄和腰间的干粮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们,抢了物资,回去。 “找死!” 离他最近的一名流-寇怒吼着,手中长刀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当头劈下。 林砚不闪不避,身形猛地一矮,如同鬼魅般贴着地面滑到了那人的身侧。手中的军刺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时,便从肋下送了进去,精准地刺穿了心脏。 “噗嗤——” 军刺拔出,带出一捧滚烫的鲜血。 林砚看都没看倒下的尸体,脚尖一点,身形再次消失在风雪中。 “他在左边!” “不!右边!” 流寇们彻底乱了阵脚。在这漫天风雪中,林砚的速度快得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他们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在同伴之间穿梭,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惨叫和一具倒下的尸体。 “啊!” 一名流寇感觉脚下一紧,低头看去,只见一根被冰雪覆盖的枯藤,不知何时像毒蛇一样缠住了他的脚踝。 他还没来得及砍断,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向后拖去,后脑勺重重地撞在了一块岩石上,当场昏死过去。 这便是林砚的异能,在这山林中,每一棵树,每一根草,都是他的武器。 “都给老子聚拢!背靠背!” 流寇头领终于感到了恐惧。 他嘶吼着,试图稳住阵型。 这个突然出现的“哥儿”,干净得不像话,出手却狠辣得像地狱里的恶鬼。他们这支在安南王麾下都算精锐的小队,在他面前,竟然如同待宰的羔羊。 剩下的四名流寇惊恐地聚在一起,长刀对外,警惕地盯着四周的风雪。 林砚的身影停在了不远处的一棵枯树后。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强行催动异能和体术,让本就虚弱的身体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抗议。 但他没有时间休息。 他抬起手,几根藏在袖中的、细如牛毛的毒针出现在指间。这是薛神医之前给他的,以备不时之需。 “咻!咻!咻!” 三声微不可闻的破空声响起。 三名流寇甚至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只觉得脖颈处微微一痛,随即,一股无法抗拒的麻痹感瞬间传遍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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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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