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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沾着水珠的手指轻轻抚上林砚的脸颊,指腹摩挲着那细腻的肌肤,眼神里满是近乎病态的痴迷与脆弱。 “在那漫长的十二年里,我无数次想过死。复仇太苦了,也太累了。仇恨支撑着我活下去,却也让我的灵魂在地狱里一天天腐烂。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要么死在复仇的路上,要么变成一个没有心的怪物。” 沈景安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膛起伏,水波荡漾。 “直到遇见你。”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在宣泄着什么。 “你从天而降,带着满身异能,搅乱了我的死局。你给了我粮食,给了我基业,给了我这个天下,最重要的是,你给了我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水面之下,他的另一只手猛地揽住了林砚的腰,将人往怀里用力一带。 两人的身体在水下紧紧贴在了一起,没有任何隔阂。 肌肤相贴的温度让理智的弦濒临崩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危险而暧昧的气息。 林砚能感觉到沈景安此刻的不对劲。 他在失控,在宣泄,在试图用这种极端的肢体接触来确认怀中之人的存在。 他没有推开,反而抬起手,环住了沈景安湿漉漉的脖颈。 “沈景安。” 林砚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平静却坚定,“不管以前怎么样,现在你活下来了,我也活下来了,我们赢了。” 赢了。 这两个字像是轻飘飘的羽毛,却重重地砸在沈景安心上最柔软的地方。 沈景安看着他,眼眶渐渐泛红。 那种浓烈到极致的情感在胸腔里翻涌、发酵,最终化作了眼底的一片赤色。 他想吻他,想抱他,想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想告诉他,这天下都不重要,只要你在我身边。 但他忍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平复下体内翻涌的欲念和情绪。 他在等待,等待最后一块拼图的落下。 两人的额头相抵,鼻尖相触,呼吸交缠在一起。 水面波光粼粼,映照着两人交叠的身影。 良久,沈景安重新抬起眼。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不再有刚才的脆弱与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看着林砚,目光直视,不再有任何闪躲。 “阿砚。” 沈景安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 “你就不想知道,我到底是谁吗?”
第81章 揭开过往,蒙冤血仇 “你就不想知道,我到底是谁吗?” 这句话砸在水面上,激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也砸碎了长久以来横亘在两人之间那层薄而透明的隔阂。 林砚看着沈景安。 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水汽氤氲了他苍白的脸庞,却遮不住那双眼底的决绝与孤注一掷。 那眼神里有一种将要把自己剖开给人看的惨烈,仿佛如果他此刻拒绝,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就会彻底碎裂在寒水里。 林砚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指腹轻轻覆上沈景安的手背,拇指摩挲过他紧绷到颤抖的指节,无声地给了他继续下去的许可。 沈景安闭了闭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再睁开时,那双漆黑的眸子已经恢复了深不见底的平静,只是那平静底下,翻涌着足以焚毁一切的业火。 “我姓沈。”他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气,“京城沈家的沈。” 林砚的瞳孔微微一缩。 沈家。 大锦朝曾经的顶级门阀,那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朝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首辅沈庭生,便是出自此家。 三年前,沈家一夜倾覆,满门抄斩,此事震惊天下,至今仍是市井里茶余饭后的谈资,说是权倾朝野终遭反噬。 “世人皆说沈家权欲熏心,贪墨结党,才引得太祖震怒,摄政王陆文渊奉旨查办,抄家灭门。”沈景安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却比这冬夜的水汽还要森冷,“那是陆文渊给天下人喂的迷魂汤。他们不知道的是,沈家之所以必须死,只因我祖父与父亲,阻碍了陆文渊那条要把天下人都踩在脚下的集权之路。” 他抬起手,手指抚过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在水面之下,纵横交错的伤疤正隐隐作痛。 “我本是沈家最引以为傲的嫡子,五岁能诗,七岁破案,十二岁随父入朝,十六岁便能在朝堂上与三朝元老辩得哑口无言。他们叫我神童,叫我沈家麒麟,说我是沈家未来百年的基石。” 沈景安的自嘲愈发明显,苍白的面容在水光下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可这基石,陆文渊不想用。他要的是听话的狗,是能让他随意搜刮民脂民膏、供养那支虎狼之师的傀儡。我祖父不肯,我父亲不肯,我便更不肯。” “于是,十二年前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陆文渊动了。” 那段尘封的记忆像是被撕开的旧伤,血肉模糊地呈现在眼前。 沈景安的声音开始发紧,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咀嚼着玻璃渣。 “三路兵马围府,那是早就安排好的死局。火光冲天,哭喊声、求饶声、刀剑入肉的声音,我至今都听得清清楚楚。我看着祖父为了拖延时间被万箭穿心,看着母亲为了不受辱撞死在柱子上,看着年仅三岁的幼妹被长枪挑起,摔在雪地里变成了血泥……” 沈景安猛地咬住后槽牙,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悲鸣。 水面之下,他那只没被林砚握住的手死死扣住池边的岩石,指甲几乎崩裂,渗出血丝来。 林砚的手蓦地收紧,掌心的温度滚烫,像是要烙进他的骨血里。 沈景安偏过头,看着林砚那双幽绿色的眼眸,眼底的血丝几乎要溢出来。 “那一夜,一百三十七条人命,只有我苟活了下来。但我付出的代价是……”他指向自己的心口,又划过四肢,“陆文渊亲手喂给我的蚀心蛊与寒髓毒。那种从骨髓里往外钻的疼,日日夜夜,没有尽头。我被关在诏狱的最底层,受尽了世间最残酷的酷刑,只为了逼我交出沈家的那份遗诏。” “是我那忠仆老赵,拼了半条命换来的机会,将我从死人堆里背出来,一路逃到这北地荒村。我在那个破屋里咳血等死,等着哪天毒发身亡,或者被陆文渊的密探找上门来割了脑袋。” 沈景安的呼吸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带动着水波一阵阵拍打着池壁。 “你以为我平日里的温润如玉是真的?阿砚,你看清楚了——” 他猛地凑近,额头死死抵住林砚的额头,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林砚的影子,满是几乎要溢出来的疯狂与扭曲。 “那都是假的。那个会笑着给你斟茶、会替你拢衣领、会在灯下陪你推演沙盘的人,只是一具还活着的尸体。真正的沈景安,早在十二年前那场大火里烧死了。如今活着的这个,是一个装着满腔怨鬼的地狱恶鬼。我的灵魂早就烂透了,我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着怎么把陆文渊碎尸万段,怎么让那些帮凶付出代价,哪怕拉着整个大锦朝陪葬,我也在所不惜!” 他的声音近乎嘶吼,带着积压了十二年的绝望与戾气,在这空旷的洞穴里回荡,震得洞顶的碎石簌簌落下。 他就是在赌。 赌林砚听完这些,是会害怕地推开他,还是…… 然而,预想中的退缩与厌恶并没有出现。 林砚依然稳稳地靠在他身前,没有被这股冲天的戾气逼退半步。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沈景安,那双幽绿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怜悯,只有一片深沉的凝静。 他缓缓抬起手。 那只手从水面下伸出,带着泉水的温热,却没有去擦沈景安脸上的冷汗,而是贴上了他那因极度痛苦而紧紧蹙起的眉心。 指腹轻柔却坚定地抚过那道深深的褶皱,一点一点,将它按平,仿佛要将那积压了十二年的苦难也一并抹去。 “沈景安。” 林砚开口,声音不高,却有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穿透了沈景安耳畔所有的轰鸣。 “烂透了又如何?怨鬼又如何?你若想做阎罗,我便做你这炼狱里的桥。你若想掀了这天,我便给你递梯子。” 林砚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像是刻进骨髓的誓言:“你的仇,我帮你报。你的天下,我陪你打。” 这一句话,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又重得像一座大山,狠狠砸在沈景安那颗早已残破不堪的心脏上。 那是他这半生里,从未听过的声音。 不是算计,不是权衡,不是依附,而是一种彻骨的、绝对的、毫无保留的并肩。 就像是在告诉他:无论你是什么,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在。 沈景安怔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张清秀却坚毅的脸,看着那双幽绿色的瞳孔里映着的自己,那个满身伤痕、灵魂扭曲的自己。而在那双眼里,他看到的不是怪物,是唯一。 眼眶深处那种酸涩的热意终于控制不住地涌了上来,烧得他眼尾赤红,烧得他理智全无。 所有的克制,所有的隐忍,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阿砚!” 一声低吼破喉而出,带着近乎痛苦的渴望。 沈景安猛地动了。 他一把扣住林砚的腰,不容分说地将人狠狠压在了身后那块粗糙的温泉岩壁上。 “砰!” 水花四溅,巨大的冲力让林砚后背重重撞上岩石,虽被水流卸去了大半力道,却依然感到一阵钝痛。 但他还没来得及皱眉,一片滚烫的阴影便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沈景安的手死死按着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人揉碎。 他眼尾通红,眸中是几乎能吞噬一切的疯狂与炽热,呼吸急促而滚烫,喷洒在林砚的唇边,带着浓重的血腥气与压抑了太久的情欲。 “是你招我的……阿砚……” 沈景安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砂纸在磨砺,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这辈子,你都别想跑了。” 洞穴外,星河流转,亘古不变。 洞穴内,水汽蒸腾,理智尽焚。
第82章 极致交心,空间坦白 “是你招我的,阿砚,这辈子,你都别想跑了。” 沈景安的呼吸滚烫如火,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倒钩的誓约,狠狠扎进林砚的耳膜。 水汽在两人之间蒸腾,模糊了彼此的面容,却让那种抵死缠绵的窒息感愈发强烈。 林砚被他抵在粗糙的岩壁上,后背的钝痛与身前男人滚烫的体温交织。 他没有躲,也没有挣扎,那双幽绿色的眼眸在昏暗的水汽中亮得惊人,像是有不灭的鬼火在里面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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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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