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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怕了?”林砚轻声道,“安南王的胃口,似乎没那么大啊。” 话音刚落,沈景安猛地抬起头,对着城下的守军厉声吼道: “重弩!连弩!全员射击!一个不留!” “放!” 这一刻,不需要更多的动员。 亲眼目睹了神君那雷霆手段的守军们,此刻士气如虹。 他们看着下方那些在火海中挣扎的敌人,心中的恐惧早已被一种狂热的崇拜所取代。 “杀!!!” 密集的箭雨如同黑色的死神之翼,从城头倾泻而下,狠狠收割着那些侥幸从火海中逃出的敌军性命。 这一战,长明谷用最残酷的方式,向世人宣告了它的不可侵犯。 而火海深处,安南王那愤怒而绝望的咆哮声,伴随着风声传遍了荒野: “沈景安!林砚!本王誓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第101章 兵者诡道,水源被断的困局 变异火油果的烈焰在谷口燃烧了整整一夜,直到晨曦微露才渐渐熄灭。焦黑的尸体与融化的铁甲粘连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臭,昭示着昨日那场屠杀的惨烈。 安南王退了。 那位不可一世的藩王,在亲眼目睹自己最精锐的冲车与铁浮图在诡异火海中化为灰烬后,终于收起了那副狂傲的嘴脸。号角声在黎明时分吹响,二十万大军如退潮的黑水,缓缓撤出了攻击阵型,重新退回十里外的连营。 城头上爆发出一阵压抑已久的欢呼。守军们互相搀扶,看着那些远去的旌旗,不少人喜极而泣。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正午时分,斥候暗一匆匆赶往城主府,向来冷硬的面容上此刻竟染上了一层罕见的焦急。 “主子,出事了。”暗一单膝跪地,语速极快,“安南王后军昨夜并未歇息,一队万人甲骑绕道去了上游。他们截断了长明溪的河道,正在筑坝改流!” 沈景安正站在沙盘前,手里拿着一枚黑棋。听闻此言,他落子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只是眼眸微垂,淡淡问道:“上游水源完全断了?” “是。”暗一咬牙,“那帮畜生在上游倒了成百上千袋泥沙,还在峡谷出口处垒起石坝。长明溪的水被完全截流,改道流向了西面的荒滩。咱们谷内的引水渠,现在已经见底了。” 水,是城市的命脉。 长明谷虽然有林砚的空间活水作为后盾,但在外人看来,这条穿谷而过的长明溪就是这里唯一的水源。安南王正面强攻受挫,便想到了这招釜底抽薪。二十万大军每日耗水量惊人,他耗不起,但他笃定长明谷里这几千人也耗不起。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谷内。 仅仅半天时间,恐慌便再次席卷了流民区。 西区公共水井旁,人们围得水泄不通。几口原本清澈丰沛的水井,此刻水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直至露出干涸的井底,只剩下湿漉漉的淤泥。 “没水了!井里没水了!” 绝望的哭喊声此起彼伏。流民们拿着桶、端着盆,看着那空荡荡的井底,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死期。 对于他们而言,没有粮食还能咬牙硬撑,可没有水,那就是等死。 “完了,全完了……”一个老汉瘫坐在井边,浑浊的眼泪顺着满是褶皱的脸颊滑落,“安南王这是要渴死我们啊!” 恐惧比干渴更早一步摧毁了人的理智。一些经历过逃荒的老流民更是直接崩溃,有人开始砸门,有人开始囤积仅有的一点存水,争斗在几个街角同时上演,秩序眼看就要失控。 城外,安南王也没有闲着。 他没有再发起进攻,而是派出了数百名嗓门大的士兵,在城下百步之外轮流叫骂。 “谷里的杂碎听着!水断了!老天爷也不给你们留活路!” “投降吧!再撑下去,三天之内,你们连尿都没得喝!” “不出三日,渴死你们这群杂碎!等到那时候,别说是水,连你们的血都得喝干!” 污言秽语伴随着心理战,顺着风飘进城内,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针,扎在每个百姓的心上。 城头上,几名新提拔的队正面如土色,匆匆赶来汇报。 “谷主!西区已经有几十家人开始收拾包袱,想要连夜冲出谷去,说与其渴死不如出去拼一条活路!” “还有,南区的几口备用井也快见底了,百姓们都在闹,问我们要水喝!” 沈景安站在城墙最高处的瞭望塔上,听着城下那些叫嚣,看着谷内渐渐失控的乱象。他的脸上看不到半点焦虑,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 林砚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盏碧绿的琉璃杯。杯中是新泡的雨前龙井,芽叶在水中舒展,腾起的雾气裹挟着清雅的茶香。他优哉游哉地吹了吹茶面上的浮沫,轻抿了一口,神情惬意得仿佛是在自家后花园赏花,而不是身处被二十万大军围困、水源被断的绝地。 “好茶。”林砚放下茶盏,满足地喟叹了一声,这才抬眼看向沈景安,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安南王这招倒是学得快。只是,他以为断了那条小溪,就能掐断咱们的命脉?” 沈景安看着他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原本紧绷的心绪也跟着彻底松弛下来。他走近两步,伸手替林砚拂去鬓角的一片落叶,声音低沉而笃定:“他不知道,这谷里最大的秘密,从来都不是什么城墙和连弩。” 是啊,安南王以为断了地表水源就能困死长明谷,却不知道,林砚的空间里,有一眼永远不会枯竭的活水泉。那才是长明谷真正的底气。 这种全世界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底牌的默契,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在战火与绝境中变得微妙而旖旎。外界的压迫越大,这份无需言语便能生死相托的信任就越发深厚,情感的纽带在压力下极速升华,仿佛淬火的利刃,坚不可摧。 沈景安俯下身,额头抵着林砚的额头,呼吸交融:“既然他想看我们渴死的窘态,那就让他看个够。阿砚,准备好了吗?” 林砚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幽光,他仰起头,在沈景安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当然。演戏嘛,总要演得真一点。百姓们的眼泪和恐慌,得让城外的那位老爷看清楚了才行。”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随后,沈景安直起身,转身面向城下,面上瞬间换上了一副阴沉如水的神情。他拔出腰间长剑,剑锋直指城外叫嚣最凶的那几名敌兵,声音森寒如九幽寒冰:“让他们叫!三日之内,本城主必让他们付出代价!” 城下叫嚣的敌兵被这眼神一慑,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几分。 当晚,谷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水井彻底干涸,连泥水都被人争抢一空。流民区的哭声与骂声此起彼伏,仿佛人间炼狱。 然而,在城主府的深院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沈景安刚刚处置完几起因争水引起的械斗,带着一身夜风的寒意回到内院。他刚推开门,便看见走廊尽头的浴室亮着暖黄的灯光,白色的水汽正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飘出来。 紧接着,浴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林砚穿着一件宽松的素色浴袍,湿漉漉的长发散在肩头,蒸腾的热气在他身后氤氲。他手里甚至还拿着一块冒着热气的毛巾,看向沈景安,眉眼弯弯,语气轻快又自然: “景安,水烧好了。”
第102章 空间活水,降维打击的羞辱 次日正午,烈日当空。 被截断水源的第二天,长明谷外的景象已然如同人间地狱。安南王的大军连人带马二十万张嘴,每日的耗水量是个极其恐怖的天文数字。上游被截流后,那点积存的水洼很快就被抢夺一空。 连营内外,到处都是干裂的嘴唇和焦黑的面庞。 士兵们渴得喉咙冒烟,连咽唾沫都像是在吞刀片。 为了活命,一些红着眼的士兵已经将刀挥向了战马。战马的惨嘶声在营地上空回荡,温热的马血被疯狂地捧起送入喉咙,那股浓烈的腥膻味让不少人当场呕吐,却又不得不将带着酸臭的呕吐物重新咽回去。 “水!给我水!” “将军,马杀光了怎么办?” “闭嘴!再叫唤连你的血也喝了!” 军营里弥漫着一股绝望而疯狂的气息。安南王站在中军大帐前,看着远处那条被改道流向荒滩的长明溪,眼中满是怨毒。 他赌上了一切,笃定长明谷内必然已经渴到了极限,只要再撑一日,那群流寇就会自己把城门打开爬出来求饶。 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焦灼中,长明谷的城头之上,却传来了一阵异样的声响。 “哗啦啦。” 那是水流激荡的声音,清脆、欢快,在这干渴的荒原上显得如此突兀,如此不真实。 安南王猛地抬头,独眼圆睁。 只见长明谷高耸的城墙之上,不知何时竟架起了十几口巨大的铁锅。锅下柴火燃烧得正旺,锅里的水翻滚沸腾,升腾起大团大团白色的水蒸气,在阳光下氤氲出一道道绚丽的彩虹。 而更让城外敌军目眦欲裂的是,一群只穿着亵裤的守军正围在这些大锅旁,一边嬉笑着,一边用木桶从旁边一个源源不断溢出清泉的石槽里舀水,毫不吝啬地往自己身上浇去。 “痛快!真痛快!” “这水真甜啊,神君给的活水就是不一样!” 守军们大声谈笑,搓洗着身上的尘土与血污,任由那清亮的水珠顺着城墙的青砖缝隙流淌而下,在干涸的地面上留下一滩滩湿润的痕迹。 这还不算完。 沈景安一身玄衣,大马金刀地坐在城楼最高处,手里端着一碗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冰镇酸梅汤,冰块在碗里碰撞出悦耳的脆响。 他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随后手腕一翻,将剩下的半碗酸梅汤直接顺着城墙泼了下去。 暗红色的汁液混合着冰水,在城下敌军干裂的视野中划过一道极其刺目的弧线,吧嗒一声摔在尘土里,瞬间被吸干。 “渴吗?”沈景安的声音不大,但在内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敌兵的耳朵里,“渴了就看着我们喝。想喝水?行啊,放下兵器跪进来,本城主赏你一口热乎的洗脚水!” 城下,那几百名专门负责叫骂的敌兵此刻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他们喉咙里像是塞了砂纸,瞪着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城头那些肆意挥霍清水的守军,眼中的愤恨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火苗。 凭什么? 他们在外面渴得杀马饮血,那群杂碎在里面却用热水洗澡?还把水往外泼? 这根本不是战争,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而让敌军真正崩溃的,是谷口内发生的一切。 林砚站在城楼内侧,看着城外那些形如枯槁的敌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幽绿色的光芒一闪,空间活水泉的封印被悄然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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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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