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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怕的是,这些战马同样披着重甲,且都被喂食了刺激神经的药物,即便身上燃着火,也只是发出痛苦的嘶鸣,非但没有停步,反而更加疯狂地向前冲刺。 “冲!踏平长明谷!” 前排的百夫长挥舞着铁骨朵,在火光中嘶吼。 火焰在他们身上燃烧,却没能阻挡他们冲撞的步伐。那层精铁外壳就像是一层坚硬的龟壳,硬生生抗住了变异火油果的威力。 眼看火攻失效,沈景安瞳孔骤缩。 “撤回城墙!重弩阻击!” 话音未落,铁浮图已经冲到了谷口。 刚刚合拢不久的城门,在五千重骑的全力冲撞下,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那些用门板、石块临时加固的防御工事,在钢铁洪流面前简直不堪一击,瞬间被撞得粉碎。 城门再次洞开,但这一次,涌进来的不再是步兵,而是这无可匹敌的钢铁巨兽。 “列阵!迎敌!” 暗一率领长明护卫队早已在城门内侧列阵等候。数百名身着铁甲的护卫手持长枪巨盾,组成了一道森严的防线。 然而,面对铁浮图的冲锋,这道防线显得如此脆弱。 “轰!” 钢铁与血肉猛烈碰撞。 最前方的几名护卫甚至来不及刺出长枪,就被那冲撞而来的巨大惯性直接撞飞。连人带盾被碾入马蹄之下,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长明护卫队的防线,就这样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杀!” 铁浮图一旦冲入阵列,便是单方面的屠杀。他们手持的铁骨朵和重型马槊,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走一片生命。护卫们拼死反击,手中的刀剑砍在铁甲上,只能迸溅出一串火花,根本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防线告急,城门内侧瞬间变成了绞肉场。 “退后!依托巷道节节抵抗!不许乱!” 沈景安眼见防线被撕碎,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起一团暴烈的杀意。他猛地拔出长剑,从城头跃下,冲入混乱的战阵。 “跟我上!” 他身先士卒,长剑如电,精准地刺向一名铁浮图骑兵头盔与护颈之间的缝隙。剑锋入肉,那名骑兵惨叫一声,栽落马下。 但一个人的勇武,在五千重骑面前犹如螳臂当车。 沈景安很快就被卷入了胶着的肉搏战中。他的剑术再高超,也无法在短时间内破开这些重甲士兵的防御,只能依靠灵活的身法周旋。然而,随着越来越多的铁浮图涌入,他的活动空间越来越小,处境岌岌可危。 城楼上,林砚看着下方那惨烈的景象,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连续的高强度作战,再加上刚才引爆高压孢子袋的精神力消耗,他的精神世界此刻如同千疮百孔的筛子,剧烈的刺痛在大脑中肆虐。每一次催动异能,都像是在用钢针搅动脑髓。 但他不能退。 沈景安还在下面,那道玄色的身影在钢铁丛林中左冲右突,每一秒都有可能被那漫天的铁骨朵砸中。 “必须开启终极防御。” 林砚咬破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鲜血的腥甜在口腔蔓延,刺激着他濒临崩溃的神经。 他缓缓摊开双手,掌心幽绿色的精神力不再像之前那样汹涌而出,而是变得黏稠而缓慢,仿佛每一缕都在承受着极大的负荷。这股精神力沿着城墙,一路蔓延向地下深处,那是他埋设的另一道保险,也是空间的终极防御机制。 “起。” 随着低喝,城门内侧的地面忽然剧烈震颤。 无数粗大的变异铁桦木根茎破土而出,不再像之前那样形成盾墙,而是化作了无数根尖锐的木刺,从地下暴射而出,直刺那些铁浮图战马柔软的腹部和关节连接处! “嘶——!” 战马惨嘶,一旦关节被刺穿,再强悍的重骑也会失去平衡轰然倒地。这一下突如其来的阻击,终于遏制了铁浮图推进的势头,给了长明护卫队喘息之机。 然而,开启这个防御,几乎抽干了林砚最后的精神力。 他的身形剧烈摇晃,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一头栽倒。 沈景安刚刚斩断一名落马骑兵的头颅,眼角余光瞥见城楼上那摇摇欲坠的身影,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阿砚!” 那声呼唤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惶与暴怒。 看着林砚那张惨白如纸、却依旧强撑着为他开辟生路的脸,沈景安眼底的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塌。一种近乎疯狂的杀意与占有欲从他体内爆发,让他整个人都散发出令人胆寒的煞气。 谁也不能伤他!谁也不能让他如此痛苦! “暗一!带人守住巷口!我亲自去取那狗贼的狗命!” 沈景安厉喝一声,长剑横扫,逼退周围的重甲兵。他猛地转身,目光穿过混乱的战场,穿过熊熊的火光与硝烟,死死锁定了远处高台上那面独眼狼大旗。 他的眼底再无半分人类的温度,只剩一片死寂的疯狂。 沈景安提起长剑,剑尖直指安南王大营,声音嘶哑却如金石掷地,在夜风中炸响:“今晚,我要他的头。”
第106章 奇袭计划,夫夫同心 铁桦木尖刺虽然暂时遏制了铁浮图的冲势,但战局依然岌岌可危。 五千重骑哪怕失去了战马,那些重甲步兵依旧是一群难以杀死的钢铁怪物。 他们在巷道中横冲直撞,长明护卫队只能依托地形与其缠斗,每分每秒都在增加伤亡。 城主府内,临时战地医馆里充斥着伤兵的哀嚎。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草药味,令人作呕。 沈景安大步跨入,玄色战甲上满是血污与划痕。他视若无睹,径直走到最里面的内室。 林砚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眉心紧蹙。暗一正守在一旁,见他进来,立刻起身行礼。 “主子。” 沈景安摆了摆手,走到榻前坐下,粗糙带血的手指轻轻握住林砚冰凉的手。 感受到掌心的温度,林砚缓缓睁开眼。那双幽绿色的眸子此刻黯淡了许多,却依旧清明冷静。 “战况如何?”林砚声音沙哑。 “铁浮图被堵在二道巷,暂时冲不进来,但我们也推不出去。”沈景安语气平稳,没有半分隐瞒,“我们的兵力太少,耗不起。安南王还有十几万人,哪怕是用尸首堆,也能把我们活活埋了。” 林砚轻轻点头,反握住他的手:“正面硬碰硬,我们吃大亏。必须换个打法。” 沈景安眼底寒光乍现:“我也正有此意。既然正面消耗巨大,那就不陪他玩了。擒贼先擒王,烧粮先烧仓。我要直取中军,斩了安南王的头,再烧光他那二十万大军的口粮。” 这是一步险棋,也是唯一的生路。 安南王大军连绵十里,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命门都在中军大营。只要斩首成功,粮草一毁,这二十万大军就是一群饿狼,不用打便会自相残杀。 “怎么进去?”林砚问,目光直视他的眼睛,“中军防卫最严,暗哨密布,哪怕是暗卫也无法无声无息地潜入。” 沈景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深邃而凝重。他不想让林砚再涉险,刚才城墙上那一幕几乎吓碎了他的心。但理智告诉他,仅凭他自己,绝无可能在重重护卫中完成斩首与毁粮的双重任务。 林砚读懂了他的沉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却笃定的笑。 “我带你去。” 沈景安眉头紧锁:“不行,你精神力透支严重,再强行动用空间异能……” “正因为精神力透支,我正面作战的能力才大打折扣。”林砚打断他,语气冷静而理性,“但空间潜行术不同,它消耗的是空间本身的底蕴,只需要极少量精神力牵引。只要我不在里面做大规模战斗,带你摸进敌营绰绰有余。”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沈景安下意识伸手去扶,被他顺势抓住了手腕。 “景安,这比任何军队都有效。”林砚直视他,眼神灼灼,“空间潜行,无形无质。我们能直接越过前线的绞肉场,出现在安南王的营帐里。这世上,没有比这更锋利的刀了。” 沈景安看着他,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下那股不容置疑的坚定,胸口那团郁气最终化作一声低叹。他知道,自己劝不住他,也不愿再拒绝这份生死相随的决意。 “好。”沈景安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两人的骨血揉在一起,“那就一起去。今晚,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两人迅速做好了安排。 沈景安唤来暗一,将防线的指挥权暂时移交,并交代了几道密令。一旦城外火起,便是全军出击之时。林砚则调动空间,将最后一批伤员转移至空间内部疗伤,又留下了一些高能食物和清水,确保基地后勤无忧。 一切安置妥当,夜色已深。 战场的喧嚣似乎也疲惫了,只剩下零星的厮杀声和远处巡逻的梆子声。 城主府的后院,无人角落。 沈景安换上了一身轻便的夜行衣,收起了笨重的战甲,只留一柄锋利短剑贴身藏好。林砚同样一身黑衣,腰间挂着几枚从空间里挑出的特殊种子。 两人站在阴影中,面前是漆黑的夜幕。 林砚抬起手,掌心幽绿色的光芒微弱却稳定地亮起。空间波动荡开,一道只有两人能看见的幽暗裂缝在他们面前无声撕开。 “走吧。”林砚轻声道。 沈景安没有动。他猛地伸出手,紧紧抓住了林砚的手,掌心滚烫,力度大得几乎要捏碎林砚的指骨。 林砚回头,撞进了一双漆黑如墨、翻涌着剧烈情绪的眼眸。 “阿砚。”沈景安的声音极低,带着隐忍的颤抖与近乎偏执的疯狂,“哪怕死,我们也要死在一处。” 林砚心头一震,反手与他紧紧相握,十指相嵌,掌心相贴,不留一丝缝隙。 “好。死在一处。” 他不再犹豫,牵着沈景安迈入了那道空间裂缝。 空间内的景象一闪而过,下一瞬,两人已置身于长明谷外的荒原之上,距离安南王的中军大营仅余两里。 这里已是敌军腹地,四周到处都是巡逻的暗哨与岗哨。火把的光芒在远处闪烁,人声与马嘶声隐约可闻。 林砚收敛了所有气息,将两人笼罩在一层极薄的空间屏障下。这层屏障能扭曲光线与声音,让他们在旁人眼中如同空气般透明。 沈景安紧随其后,步伐轻盈无声,宛如暗夜中的幽灵。他的另一只手按在剑柄上,眼神森冷地扫过四周。 他们沿着阴影移动,避开一队队巡卒,避开战马受惊的视线。 一百步。 五十步。 十步。 一名敌军暗哨就潜伏在前方的土坑里,正抱着刀打盹。两人从他身侧不到两尺的地方走过,那暗哨甚至没有感觉到一丝风声,依旧沉浸在他的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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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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