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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穿的是浅灰色立领深蓝色中山装,保留了传统立领,使用了暗扣门襟,设计师还在衣服上加了修竹暗纹做为点缀,今日的婚服是江忆岑选的,中山装和长袍马褂,区分两位新郎的角色,又暗示了他与南书熠不是一个时代的人,只是,现在只有他自己知道。 先生。 南书熠在心里细细嚼了嚼这两个字。 陌生人可以称之为先生;爱人也可以称之为先生。 他是哪个意思? 江忆绮:“新郎官,找到鞋子才能把我弟带走哦。” 南书熠直接问江忆岑:“在哪?” 江忆岑下意识看向实木沙发的底下,南书熠秒懂,往前走两步弯腰一探就找到了被藏起来的鞋子。 江忆绮:“……”这放的水也太大了,完全不费吹灰之力,她藏鞋的时间都比找的时间长一倍! 南书熠单膝跪在江忆岑面前,准备给他穿鞋。 江忆岑不好意思地缩了下脚:“我自己来。” 南书熠握住他的脚踝,将鞋子套了进去:“省点时间。” 江忆岑感受到温暖的大手抓着自自己脚,温度传递到他的皮肤,像是被烫到似的身体轻颤了一下,他极少让人触碰自己的脚,以往鞋匠上门给一家人的脚量尺寸,他都是让管家量好给对方尺寸。 鞋子套好后,南书熠站起身朝江忆岑伸出了另外一只手:“走吧。” 江忆岑将自己的手交给了南书熠,顺着他给的力道起身,南书熠的手指比他宽大,未曾想手上的温度这么暖和。 他们顺利下了楼,江忆枫周逸等人看到两人牵着手,一个个神情各异。 和联姻对象也要假戏真做吗?两位可真敬业啊! 周逸心想他兄弟看着也不像不满意这个婚事,这手牵得这么紧,一看就是他主动牵人。 他了解南书熠,只要他不想做的事,就没有人能逼成功。 热闹是年轻人的,江共鸣和何暖晴在楼下看着两位新人从一群年轻人的围堵下突出重围,顺利上车离开。 两人都发现江忆岑从来没有回过头看他们一眼,在这种热闹的氛围下,未免有点不自在。 婚车打头,南书熠带着江忆岑上了最鲜亮的婚车,车头上站着两个与他们穿同款婚服的娃娃,娃娃中间还缝着一颗红色的爱心,车头四周爱布置了爱心形状红色玫瑰花,满天星点缀着车把手,浪漫氛围添加不少。 江忆岑也参加过不少临城富豪或者是高官家孩子的婚礼,但他发现自己的婚礼比他们的更加奢华、浪漫、精致,无可挑剔。 豪华的婚车队一路驶向今日的婚礼举办现场,也就是咏江饭店。 今日的咏江饭店跟江忆岑上一次离开时不同了,周围的绿都冒了绿尖儿,春意盎然。 门口有围观着不少人,不少人拿着长枪短炮或者是手机站在酒店门口。 南家请来了不少保镖在外边维持着秩序。 江忆岑也不是没有见过记者,他们家也是远近闻名的富商,他二哥还被娱乐报记者拍到过不少照片,且还不止一次。有一次,二哥背着母亲带着他去舞厅见世面,还被拍了照片,他那会儿也是第一次出现在报纸上,此事被父亲知道后,二哥和他被罚跪了一天祠堂。 一想到这些记忆深处的小事,心里涌起酸意。 他问南书熠:“那些是记者吗?” 他们那时候的记者社会地位很高,他们是知识精英,又富有良心,以笔为武器,为推动社会变革做出了不少贡献,虽然经常陷于危险之中,却也赢得广泛的尊敬。 南书熠心想江忆岑好像挺单纯的,他甚至不知道这些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记者,而是一些为了流量不择手段的自媒体,算不得正经记者。 “他们不是记者,只是胡说八道的营销号,用来博取流量。” 江忆岑总能从南书熠口中听到不少新词。不过,营销号是什么? 他问:“是那种不入流的记者?” 南书熠喜欢“不入流”这个说法,笑道:“是这样没错。” 江忆岑今天意识到江家和南家联姻,很受关注:“有邀请正规的记者吗?” 南书熠:“好像没有,我爸拒绝记者乱写。” 江忆岑指了指窗外的一群人:“那他们是否会乱写?” 南书熠:“会。” 江忆岑小心翼翼地说:“我有个不成熟的建议,堵不如疏,倒不如邀请正规的记者写正向的稿子。” 南书熠沉默思考,他要和江家联姻的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他不可能堵住悠悠众口,确实堵不疏,人都是有探究欲,窥私欲,倒不如给别人一个机会,而且还是正向的报道,满足普罗大众的好奇心,将舆论的主动权掌握控在自己手里。 两人下了车之后,有人带江忆岑先去休息室,南书熠去找同样刚到的南安儒。 公司有合作的媒体,与其让自媒体乱写,倒不如把这个流量送给常合作的正规媒体,直接独家。 十点半之后就有宾客上门,两家人在门口迎宾。 南家这边有南书熠的堂哥堂弟帮忙,江家那边有江忆亭和江忆枫,尽管不喜欢这个弟弟,但今日他们必须忙这一茬。 南书熠去找南安儒,独留江忆岑一个人在休息室,他什么都不需要做,坐着闭目养神。 临近中午十二点,负责婚礼流程的人过来领江忆岑去准备行礼,此时的宾客也基本到齐。 江忆岑问:“南书熠呢?” 管家:“南小先生已经在前面等着了。” 江忆岑点头:“嗯。” 负责人多瞧了江忆岑几眼,心道这新郎官不只帅,气质还不凡,这就是顶尖的富家公子才有的气场吧。 江忆岑感受到对方的目光,微微一笑:“您有什么需要跟我交代吗?” 负责人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您注意脚下的台阶。” 江忆岑对自家饭店再熟悉不过,只是他没想到在数十年后,在自家酒店举办婚礼,或许是家里人也想看到他结婚生子。 母亲临终前曾说过,最遗憾的就是没能看到他成婚。 为接下来的仪式,宴会大厅的大门已关闭。 江忆岑走在长长的走廊上便看见了站在宴会大厅门前的南书熠。 今天的南书熠和他穿的是玄色新式中山装,西裤包裹着他修长的双腿,身姿笔挺。 他体格比江忆岑高大,穿出来的风格与江忆岑完全不同,一个慵懒松弛,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优雅,一个温柔雅致,充满了电影般的故事感。 他步履缓缓走向南书熠:“等很久了吗?” 南书熠说:“没有。” 江忆岑看到他额头的落下一缕发,他抬手替他按压回去:“头发乱了。” 南书熠任由他靠近,这是两人头一次靠这么近,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浅淡清雅的海洋味香水。 他想:江忆岑睫毛真长,眼波流转,像在和他说你今天很帅。 一旁的负责人不忍心打破两人之间的氛围感,小声提醒两人并递上中间打了个同心结的牵巾:“两位先生,吉时已到,请步入礼堂。” 宴会大门开启,灯光落在两位新郎身上。 南书熠和江忆岑同时踏上了红毯,步入了结婚的礼堂。 江忆岑视线落在两人之间的牵巾上。 这一步,不知是对是错,不知未来如何,但有人和他一起走。 两人在众目睽睽下,在长辈们,宾客,媒体记者的见证下进行成婚仪式。 司仪高喊: “两位新郎官拜天地!三鞠躬!” 两人敬了天地。 “新郎官相对而立!” 江忆岑与南书熠同时转过身,面向对方。 “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 两人相对着鞠躬。 司仪再喊: “礼成!送入洞房!” 在两人直起腰时,砰砰砰,无数礼花在空中绽放。 江忆岑全身僵硬,一时间双腿僵在了原地,他耳朵嗡嗡的,紧接着全身颤抖! 死亡前的记忆再次回笼,他以为自己忘掉就不会怎么样,当时的他为了大义可以勇敢,但事后一个人安静下来时,他回忆起当时的画面,非常害怕,甚至经常在半夜梦到被枪顶着脑门。 南书熠本来要顺着司仪的流程退场,但他发现江忆岑却站着不动,脸色微白,两眼突然放空,身体在剧烈颤抖。 怎么回事?刚刚还好好的。 他不知道江忆岑怎么了,但他很快握紧江忆岑的手,发觉他的手冰凉,身体无力地往他身上靠。 南书熠低声问他:“怎么了?” 江忆岑张了张颤抖失血的双唇:“我害、怕。” 南书熠大概知道了原因,这个状态是在放了礼花之后才出现,他果断搂紧江忆岑的腰往“婚房”的方向走去。 台下一群年轻人在打趣。 “南少等不急要洞房了!” “我们要来闹洞房!” “哇喔~” 南书熠想扶着江忆岑快速离开,但江忆岑双腿颤抖动不了,他果断将人拦腰抱起,快速离开。 下面的起哄声更大。 “洞房!” “洞房!” “洞房!” 南书熠:“……”闭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第11章 南书熠抱着江忆岑回到饭店给他们准备的临时“婚房”。 他常年健身,江忆岑那点体重根本不在话下,他将江忆岑抱回房间,一脚带上房门,将外面的热闹隔壁在门外。 此时的江忆岑双手紧紧的攥着南书熠身上原来熨烫平整外套,他不仅心跳加速,全身颤抖发冷,还伴随着头晕耳鸣。 他只想逃离在一声声的枪声中,他不记得自己中了几枪,但他知道,他当时好疼啊。 孤魂来到新世界之后被新时代吸引了注意力,他以为会渐渐遗忘自己死亡前的画面,但他没想到原来他会害怕和枪炮非常相似的声音,他完全忘不了接二连三响起的枪声和落在他身上的子弹。 江忆岑十分难受,他控制不住脑子里的画面。 第一枪打在了他的膝盖上,第二枪在他的肩上,第三枪,第四枪…… 痛,太痛了。 南书熠将江忆岑放在床上,只见他额间直冒冷汗:“你怎么了?是低血糖吗?” 江忆岑皱紧眉头,额头紧紧贴在南书熠,他攥着南书熠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好疼啊。” 南书熠紧张地问他,还不停地轻抚他的背:“哪里疼?要不要给你叫个医生过来,来宾里面有医生世家的医生,我找他们过来给你瞧瞧。” 江忆岑摇头听着他的声音脑子里的画面逐渐减少,炮声没有了,他好了许多。 他找回自己的声音:“不、不必,我休息一会儿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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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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