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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他不知道怎么开导江忆岑,他的“不要脸”打趣法都失效了,江忆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淡。 姜若霖那边找的笔迹鉴定专家最近在协助警方调查一个刑事案件,手上有更重要的活,南书熠也不好催,倒想了别的法子,联系了一个心理医生进行咨询。 南书熠去了朋友推荐的按小时一万收费的心理诊所,他戴了口罩和墨镜。 他问医生:“我朋友参加完一位老人家的葬礼后,情绪一直不好,医生我想问是什么原因?” 心理医生:“这个状态持续多久了?” 南书熠:“有个三天了,食欲下降,情绪不高,还时常发呆,会不会是抑郁了?” 心理医生:“他本人来了吗?” 南书熠:“没有。” 心理医生:“去世的老人家是和他关系很深吗?” 南书熠:“不深,甚至这只是他们见的第二面。” 心理医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南书熠:“老人家把他认作是年轻时期认识的人,他那两天为了满足对方的临终遗愿,便一直以那个人的身份跟老人家沟通,老人家第二天去世,葬礼后我们就回到临城,之后他就是一直不高兴,好像干什么都提不起劲。” 心理医生:“在这儿之前他有过这样的情绪波动吗?” 南书熠仔细回想两人在一起半年以来,江忆岑有没有过大情绪波动。 “之前有过一次,半夜起来一个人在阳台哭。” 心理医生:“是什么原因?有没有了解过。” 南书熠:“因为没钱买想要的店铺。” 心理医生:“那后来呢?” 南书熠:“我给他买了,花了一个亿。” 心理医生握着笔的手指一顿:“……那他后来开心了吗?” 南书熠:“当然开心了。” 说到这儿,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然间站了起来:“医生,谢谢你,我先走了!” 心理医生:“……”再聊下去,待会要看心理医生的可能变成他了! · 南书熠从心理诊所出来后,给已经办完丧事就回到工作岗位的刘弹去了个电话。 “刘师傅,问你事儿。” 刘弹最近对南书熠客气多了:“什么事?” 南书熠:“你家有那位江家少爷的照片吗?” 刘弹:“收拾我爸遗物的时候倒是有些旧照片,不过我们都收拾起来了,我儿子还在老家,我让他找找。” 南书熠:“对了,你家以前有跟临城江家接触过吗?” 刘弹:“你是说江总那个家吗?” 他最近办老爷子的丧礼,来了不少有头有脸前来吊唁的宾客,也听了一些关于江家的事情,心里觉得江总也不容易。 南书熠:“对。” 刘弹:“完全不认识,没有接触过,我们家和他们家也没有亲戚关系,怎么了?” 南书熠:“没事,你帮我找找老爷子的遗物里有没有旧时的照片,合影什么的。” 刘弹:“成。” 南书熠:“忆岑给你的菜谱,真的是你们刘家以前的?” 刘弹:“对啊,我爸尝过味道,和他以前吃到的一模一样,只是战争期间,时局动荡,经常搬家,很多菜谱都遗失了,南总,你放心,江总给我们家的菜谱不会涉及任何侵权。” 南书熠:“行。”他并不是这个意思。 现在才觉得江忆岑身上的种种很奇怪,刘老爷子临终遗言也很奇怪,和他说话的时候,明明很精神,不像是犯老糊涂,据刘弹说,他没有阿尔茨海默症,只是年纪大了偶尔会忘事,犯老糊涂。如此精神矍铄的老人家,怎么会突然变糊涂跟他说那些有模有样的话,甚至还很有逻辑,他是在对他交代后事。 刘老爷子能从一个军队后勤的帮厨,做到国宴行政主厨怎么可能会傻,傻了怎么还会有条不紊的安排死后之事,还担心小辈照顾不好江忆岑。 他为什么要请求自己照顾江忆岑?江忆岑又不是他真正的老雇主。 江忆岑和以前的江少爷真的长得很相似? 而且江忆岑的态度有点奇怪,在刘坦跟他交谈往事时,他也接得很顺畅,就像是他真的是曾经的“江少爷”。 之前一直认为江忆岑是在完成刘坦临终遗愿,没有多想,现在想想,好像说不上哪里奇怪。 若是江忆岑情绪不变,他还发现不了,但现在回来就不开心,他觉得不太对劲,还真像是故人去世,他为此而难过,明明他们根本不认识。 他捋了捋这个过程。 他当时寻找主厨困难,江忆岑就给了他一份菜谱,但江家和刘家过往没有往来,而他作为江家人是怎么知道这份食谱的?他上哪里拿到的刘家食谱,刘家人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他竟然轻松得到,并且菜谱得到了刘家的认可。 南书熠坐在自己的车内,思考着江忆岑的各个异常的点。 不一会儿,刘翰加了南书熠的微信。 【刘翰:南总,您要什么样的旧照片?】 【南书熠:你爷爷的照片里头,有他和以前雇主的合影吗?】 【刘翰:你是说那位江少爷?】 【南书熠:你爷爷会将他认错,说明他俩长得很相似,能不能找到相关的照片。】 【刘翰:我再翻一翻。】 十几分钟后,刘翰又给南书熠发来了几张照片,但因为是黑白照,加上对方拍照的光线问题,照片中人看不太清。 南书熠问他什么时候回临城,把照片给他,刘翰说明天,可南书熠却有些等不及,他想立即看到照片。 【南书熠:我过去一趟。】 【刘翰:要不我找快递给您送过去?】 【南书熠:不用,我急要。】 【刘翰:那好的。】 南书熠有了目标方向,直接踩了油门直往宁州。 今天还是心理医生给他捋顺了思路,不仅是刘家人的菜谱,还有玉兔这个旧时期的品牌,都是江忆岑告诉他的,他对民国的旧品牌,还有习俗都相当的了解。 可他问了何暖晴和江家看着他长大的管家,他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品牌,他是从何得知? 再者,他在美国的朋友也说过,他身边没有一个叫“远淑”或者是“远书”名字同音的朋友,他们做课题除了涉及以前或者近代的营销案例,用的都是国外的案例,国内的非常少,毕竟这些教材都是外国人写的。 他戴上了蓝牙耳机,拨通唐助的电话。 唐助:“老板。” 南书熠:“我之前加急买的那两间旧商铺,你帮我查一查最初是哪家人的?还有玉兔这个品牌,最初的创始人是谁?” 他们一开始就只关注到玉兔目前的老板和这个品牌的品质,但没有挖掘过它最初的创始人,实在是那个时代太混乱,品牌转手卖了又卖,他们只知道玉兔是从民国开始有的品牌。 南书熠:“对了,你把玉兔原老板的电话发给我。” 唐助先把南书熠要的电话发给他:“是那两家门店出什么问题了吗?” 南书熠:“没什么问题。” 他只是想知道,江忆岑为什么独独选中这两间商铺。 还有一点,他提到咏江饭店肯定也不是随口一提,江忆岑不会随便跟人开这种玩笑,特别是江共鸣当时想让他跟自己结婚,而他俩当时只是相互有好感而已,以江忆岑和江共鸣之间的僵硬父子关系,随口一说不太可能。 给唐助交代完之后,又换了个号码打出去。 玉兔老板依旧热情:“南总,您好您好!” 南书熠:“陈老板,我有个事情想向你了解一下。” 玉兔老板:“您说。” 南书熠:“你们家祖宗是从谁的手里买下的玉兔?” 玉兔老板小心翼翼问他:“是我们产品有什么问题不?” 南书熠:“不是,就想了解一下玉兔的来历,我们公司想用来做宣传。” 玉兔老板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知道玉兔在南书熠手里市值翻了数倍后,在家里感叹还得是年轻人做宣传,也没有辱没他们玉兔的好品质,但话又说回来,这玉兔的经典几款,也就是南书熠送去拿奖的几款,并不是他们家研发的。 玉兔老板:“是从当时临城的大富豪家低价购买回来的。” 南书熠:“那家人姓什么?” 玉兔老板:“姓江,是当时的名门望族,生意做得很大,但后来这个家族开始变卖家产,我们祖先就正好买了这间店铺,但据我家长辈说,这个家族不久后就消失了,没什么人再提过。” 南书熠:“姓江?” 玉兔老板:“是的,是大户人家呢,特别特别有钱的那种,但战争那会儿,有钱人肯定容易被盯上,我估计就是树大招风,导致家族落寞了。” 南书熠:“你知道有谁最了解这个江家?” 玉兔老板:“那我就不清楚了。” 南书熠心想,目前最了解江家的人是不是刘坦? 可是刘坦已经走了。 · 临近中午,南书熠赶到了宁州,到了刘家。 刘翰已经将所有能找到的旧照片都收拾了出来。 “南总,这是我们收拾爷爷遗物时找出来的旧照片,都在这里了,你看你都要带走还是?” 刘坦留下的旧照片很多,他还需要一一甄别。 “对了,你爷爷当年在江家做事的时候,是多大年纪?” 刘翰算了算:“我爷爷算是在江家长大的,我祖爷爷在江家当厨师,他当年离开江家的时候大概是十三四岁,不过,那年代的小孩早熟,他很有当厨师里的天赋,十三四岁就已经有模有样了。” 南书熠:“你爷爷当年十三四岁,那他口中的江少爷是比他大还是比他小?” 刘翰:“比他大的,估摸大个七八岁,二十出头的样子。” 南书熠开始在照片里翻找,在刘翰的帮助下,寻找刘坦十三四时的照片。 因为里面混合了不少刘弹的照片,刘弹和刘坦长得太相似了,认错了好几张。 相册保留的时代有些久远,外壳破旧不说,还泛黄,他一张一张照片翻。 刘翰看南书熠翻得仔细,心道不愧是老板,他之前就是随便翻几下,没有他看得认真。 一本一本翻找的时候,但遗憾的是,相册里并没有找到他口中提到的那位江少爷,直到他翻到相册的最后一页。 南书熠本来是要跳过的,但是他又翻了回来,并不是他找到江六少爷的照片,而是他看一张比较清晰的照片,里面有个人他知道是谁,这个戴眼镜斯斯文文的男人他见过。 是在临城大学的抗战历史展馆,他是历代的临城大学校长。 南书熠惊讶:“老爷子还和临城大学的校长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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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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